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在林默脸上画出一道金线。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后颈传来的酸痛让他忍不住皱眉。昨晚上在走廊座椅上将就了一夜，全身骨头像被拆散重组过。他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身上披着一件外套——是江晚棠的，上面还残留着她常用的那款淡淡香水。
旁边空无一人，只有冷月留下的字条：“有事离开，晚点联系。”
林默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把抓过手机。屏幕亮起，时间让他差点跳起来——
八点十五分。
模拟考九点开始。
“醒了？”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还以为你要睡到下午。”
“你怎么不叫我？！”林默弹簧一样跳起来，往医院外冲。
“叫了三次，”系统说，“你自己没醒。睡眠质量不错，建议继续保持。”
林默没工夫吐槽，冲出医院大门时正好看到一辆空出租车经过。他几乎是扑上去的，报出学校地址时司机师傅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学生是不是有问题”。
“小伙子，去考试啊？”司机师傅是个话唠，一路上不停絮叨现在学生压力多大、高三有多辛苦，现在的家长就知道逼孩子云云。林默心不在焉地应付着，眼睛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心里把各路神仙都拜了一遍。
八点四十五分，出租车终于停在学校门口。
林默扔下钱就往里冲。校园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大部分考生都进了考场。他按照手机上的考场信息找到了对应的教学楼，沿着走廊一路跑到最尽头的教室。
监考老师正在发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现在才来？”
“路上……堵车。”林默喘着气说。
“下次注意。”老师把卷子递给他，“快进去坐好。”
林默接过试卷，找到最后一排的空位坐下。他环顾四周，发现不少同学都在低头翻看资料，做最后的复习。自己这个状态……好像确实有点过于淡定了。
摊开试卷，语文。第一题是字音字形，他扫了一眼，竟然全认识。
“系统，”他在心里问，“这真是我？”
“如假包换，”系统说，“检测到宿主状态。进入‘专注模式’。效果：考试期间，学习属性临时提升20%。”
林默愣了一下。原来系统一直在帮他，只是他以前没注意到。
笔尖落在纸上，他开始作答。古诗词填空，曾经最让他头疼的部分，现在竟然能流畅地写出来。阅读理解的题目，虽然文章有点长，但仔细读下来，选项的逻辑清晰可辨。作文题目是“我的未来”，他略一思考，便开始奋笔疾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默感觉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那些题目不再是煎熬，而是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
“宿主，”系统突然开口，“正确率78%，保持这个节奏，进前五百都有可能。”
“你这时候倒是会给鼓励。”林默在心底冷笑。
“我只是陈述事实，”系统说，“不信你自己看，选择题你只错了一道。”
林默狐疑地检查了一遍，发现系统说的竟然是真的。要放在以前，他至少错三道以上。
难道这就是进步？
他来不及多想，继续埋头做题。渐渐地，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疲惫，忘记了沈逸辰还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此刻他的世界里只有试卷和文字，那种专注的感觉陌生又熟悉。
铃响的那一刻，林默刚好写完最后一个字。
他放下笔，长出一口气。监考老师走过来收卷子的时候，他竟然有一种奇怪的不舍感——这还是第一次，他觉得考试时间不够长。
走出考场，阳光正好。林默站在走廊上，伸了个懒腰，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考得怎么样？”旁边有人问。
他转头，发现是江晚棠。她抱着几本书，笑吟吟地看着他。
“还行，”林默说，“比预想的好。”
“那就好，”江晚棠走近几步，“等你考完，我有话想对你说。”
林默心里一动，刚想开口，眼角却瞥见了什么。他的目光定住了——教学楼前的公告栏上，贴着一张新通知。上面有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人……是他自己。
“协助暗影会犯罪，现全城通缉。”
林默的笑容僵在脸上。江晚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瞬间变了。
“这……怎么可能？”她的声音发抖。
林默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公告栏上的照片很清晰，正是他的证件照，下面还有一串数字——赏金十万。
“宿主，”系统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难得的严肃，“看来有人不想让你好好考试啊。”
林默握紧拳头。远处，已经有几个人朝着这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跑吗？”他问系统。
“随便你，”系统说，“不过根据我的分析，现在跑反而坐实罪名。不如先去问问你们班主任，这到底怎么回事。”
林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江晚棠担忧地看着他：“现在怎么办？”
“先去教室，”他说，“总得搞清楚是谁在搞我。”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短信，只有四个字：
“游戏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