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科是数学。
林默认为站在考场门口，监考老师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这种眼神他最近经常遇到——疑惑中带着审视，像在判断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试卷已经发好了。低头一看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形，太阳穴就开始跳。
“系统，”他低声说，“这次真没办法了？”
“宿主，”系统的声音响起，“建议专注。”
废话。他当然知道要专注。问题是那些符号他认识他，他不认识它们。
选择题还行，凭借这段时间的恶补，勉强能选出几个。到了填空题就开始卡壳，大题更是全军覆没——第三道立体几何他连辅助线往哪儿画都不知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默认为盯着试卷，感觉脑门上开始冒汗。不是因为热，是真的急。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四十分钟，他还有三道大题完全没动。
“系统，”他压低声音，“有没有什么办法？”
沉默了几秒，系统开口了：“检测到宿主遇到困难。发布临时任务——‘数学奇迹’。任务内容：在二十分钟内，完成最后三道大题。任务奖励：数学属性临时提升10%。”
林默认为差点笑出声。三道大题二十分钟，平均每道不到七分钟，其中两道还是压轴题。这系统是来帮他还是来玩他的？
“接不接？”系统问。
“接。”他咬牙。
反正都这样了，死马当活马医。
他深吸一口气，视线落在第一道大题上。那是一道数列题，题干长得像一篇小作文。林默认为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一个字一个字地读。慢慢地，思路开始清晰——原来考察的是等差数列和等比数列的混合运用，关键在于找到递推关系。
笔尖动了。第一个步骤写出来，后面的就顺了。十五分钟后，他竟然把这道题完整地解了出来。
“可以。”系统说了一个字，语气依然平淡，但林默认为听出了一丝赞许。
第二道是导数题，难度明显上了一个台阶。林默认为看着函数图像，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把这个变量替换一下，会不会更容易？他试着在草稿纸上演算，，竟然真的找到了突破口。
还剩五分钟。第三道大题是一道综合性题目，涉及函数、方程和不等式。林默认为知道自己没时间细想了。他快速扫了一遍题目，凭着本能开始写步骤。写到一半的时候，卡住了。那个关键步骤怎么也想不起来，急得他手指都在抖。
“宿主，”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还记得上周背的那个公式吗？”
上周？林默认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了。那个老师反复强调但他一直觉得没用的泰勒展开式。他赶紧把公式套进去，竟然奇迹般地接上了！
“铃——”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监考老师走过来收卷子的时候，林默认为把笔一扔，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长气。不管结果如何，他尽力了。
“考得怎么样？”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他转头，看到江晚棠站在考场门口，手里抱着几本书。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染成了金色。
“还行，”林默认为说，“比上次好。”
“那就好，”江晚棠走近几步，眼神有些复杂，“你……没事吧？”
林默认为知道她在问什么。关于通缉的事，他自己都还没搞清楚。
“不知道，”他老实说，“先去问问老周。”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正向这边走来，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表情严肃。
“让一下，”男人说，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林默认为身上，“你是林默吧？请跟我们走一趟。”
林默认为心里一沉。最坏的情况，还是来了。
江晚棠脸色变了：“等等，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抱歉，”男人打断她，“我们接到举报，此人涉嫌协助犯罪活动。”
周围的学生开始窃窃私语。林默认为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警察会直接来考场抓人。
“等一下！”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林默认为回头，看到江晚棠带着班主任老周走了过来。老周看着那几个警察，微微皱眉：“各位警察同志，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我的学生一直都在学校上课，怎么可能去做什么违法的事呢？”
“老师，”为首的人说，“我们接到的是实名举报，有证据表明——”
“什么证据？”老周打断他，“就凭一纸通缉令？我学生今天一天都在考场，有监控录像为证。你们要抓人，总得拿出真凭实据吧？”
空气瞬间凝固了。那几个警察对视一眼，为首的人脸色有些难看。
林默认为看着老周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平时对他爱答不理的班主任，关键时刻竟然会站出来帮他说话。
“这样吧，”老周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如果要调查，请通过正常程序。先跟学校领导沟通，再通知家长。你们这样直接闯进考场，影响不太好。”
那几个人沉默了。显然，他们没想到会遇到阻力。
“先回警局备案，”最终，为首的人说，“但人暂时不能离开江城。”
他们转身走了。考场周围的学生们炸开了锅，嗡嗡的议论声像一群受惊的蜜蜂。
林默认为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突然觉得腿有点软。江晚棠一把扶住他，低声问：“你还好吧？”
“还行，”他苦笑，“就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出名。”
“别贫了，”江晚棠瞪了他一眼，“到底怎么回事？”
林默认为摇头。他自己都搞不清楚，那些罪名是从哪儿来的。
“老周，”他看向班主任，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有点堵，“谢谢。”
老周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先把这事弄清楚。别的，等考完试再说。”
说完，他转身走了，背影看起来比平时更驼了一些。
林默认为站在走廊上，阳光照在他脸上，暖烘烘的。江晚棠在旁边说了什么，他没有听清。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才是第二科。后面的考试，还能不能继续？
远处，教学楼前的公告栏上，那张通缉令还在风中微微晃动。赏金十万四个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