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弥漫着茶叶的香气。阳光透过窗户，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老周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眼神在林默身上来回扫视。这位年过四十的班主任今天破天荒地没有穿那件洗得发白的Polo衫，而是一件藏蓝色的夹克，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不少。
“你真的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吗？”
林默犹豫了一下。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脑子里天人交战。说是吧，这事解释起来太复杂；说不是吧，警察都找上门了。
“老师，我确实遇到了一些事，”他最终开口，声音有些哑，“但我没有做坏事。我只是在调查一些……危害学校安全的事。”
老周沉默了很久。茶杯里的热气袅袅上升，在阳光下像一条细小的银蛇。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又放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危害学校安全，”老周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你知道上一个跟我说这种话的学生后来怎么样了吗？”
林默愣了一下：“怎么样了？”
“被请家长，写检讨，全校通报批评，”老周哼了一声，“结果呢？他说的什么'校外势力渗透校园'，根本就是他自己想多了。”
林默张了张嘴，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他总不能告诉老周，自己真的卷进了一个叫什么“暗影会”的破组织，还差点把命搭进去。
“你啊，”老周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踱到窗边，“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嘴硬。跟你爸一个德行。”
林默心里一动。老周认识他爸？
“我和你爸是师专的同学，”老周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当年一个宿舍睡上下铺。这事你知道吗？”
林默摇头。他爸从来没提过。
“那时候你爸比你能折腾，”老周的眼神变得悠远，“毕业的时候，全班就他一个人分到了市里的工厂。后来怎么样？现在还不是照样过日子。”
“您想说什么？”林默忍不住问。
老周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看着他：“我想说的是，这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你爸能从车间里混到技术员，你也能从年级倒数混到前八百名。对了，这次模拟考多少名？”
“八百零三，”林默老实说，“就差三名。”
“差三名也是差，”老周哼了一声，但嘴角明显往上翘了一下，“不过比上次有进步。继续努力。”
林默看着这个平时对自己爱答不理的班主任，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原来老周什么都记得，只是嘴硬不肯说。
“好吧，我相信你，”老周终于说，叹了口气，“但你要答应我，以后有什么事，先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扛着。”
“谢谢老师，”林默说，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老周站起身，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去准备下一科考试吧。无论发生什么，学习不能落下。这才是你现在该做的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江晚棠冲了进来，她的马尾辫因为奔跑而有些散乱，脸色苍白得厉害。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的轮廓染成了金色。
“林默！出事了！”
老周皱起眉头：“江晚棠，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冒冒失失的。”
“警方说，”江晚棠喘着气，胸脯剧烈起伏，“他们掌握了……他在案发现场的证据！”
林默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蹿上来。怎么可能？
“走，”他一把抓住江晚棠的手腕，“带我去警局。”
“你先别急，”老周一把拉住他，“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来不及了，老师，”林默挣脱他的手，“回来再跟您解释。”
两人冲出办公室，走廊里的同学纷纷侧目。有人指指点点，有人低声议论。林默管不了那么多，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证据”到底是什么。
警局的走廊很长，灯光惨白得瘆人。林默跟着江晚棠快步往前走，心里乱成一团。周围的警察投来复杂的目光——有好奇，有审视，还有不加掩饰的怀疑。
“你从哪来的消息？”林默问。
“我表姐在公安局工作，”江晚棠说，“她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他们调到了仁和医院的监控录像。”
“然后呢？”
“画面上的人……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林默脚步一顿，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审讯室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标语，字迹已经有些褪色。一个三十多岁的警察坐在桌子后面，面容冷峻。
“林先生，”警察把一台笔记本电脑转过来，“我们有一段监控录像想让你看看。”
屏幕上显示的是仁和医院的实验室。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背对着镜头，站在实验台前。男人身材偏瘦，刘海略微遮挡了眼睛。
林默看清了那人的脸，瞳孔猛地收缩。
“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那天我明明……”
画面上的男人缓缓转过身。监控画质有些模糊，但那眉眼、那轮廓——几乎和林默一模一样！
“你还有什么话说？”警察的声音冷了下来。
林默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世界上不可能有两个长得如此相似的人。除非……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如果监控上的人不是他，那就是面具人零！可现在面具人零生死未卜，谁也说不清楚。而更让他担心的是，这段录像一旦公开，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要求看原始录像，”他说，声音冷静得自己都觉得可怕，“还有，找法医鉴定那件衣服的面料和身形数据。”
警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学生模样的嫌疑人会提出这么专业的请求。
“你在教我做事？”警察皱眉。
“我只是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林默认为说，“如果你们拿不出确凿证据，我可以找律师。”
江晚棠在旁边拽了拽他的袖子，低声说：“你疯了？跟警察对着干？”
“我不对着干，他们就会放过我？”林默认为冷笑，“不可能的。这事明显有人陷害。”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
是系统。
“检测到宿主陷入重大危机。发布终极任务——‘清白之身’。任务内容：在24小时内，证明自己的清白。任务奖励：随机属性点+5。失败惩罚：被全校师生唾弃，永远背上嫌疑犯的罪名。”
林默认为握着手机，指节发白。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城市的灯光开始闪烁。他知道，这将是他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战。
“先离开这里，”他低声对江晚棠说，“我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江晚棠问。
林默认为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穿过警局的玻璃门，看向远处渐渐沉入夜色的城市。面具人零，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