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毛看着阿四留下来的鼓鼓的牛皮纸包,还有他们这一番聊天,心里顿时肃然起敬,赶紧满上了酒道:“雷部长,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不识你有这通天能力,我自饮一杯。”道哥摆摆手长笑道:“这都是民间传说罢了。”阿三醉惺惺说道:“我跟部长这么些年,我还真没见过他办不成的事。”道哥看了阿三一眼道:“贾秘书,说这话,估计也喝多了。”王大毛又满上一杯道:“不!不!不!酒后吐真言,雷部长,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道哥夹了一口菜问道:“此话怎讲。”王大毛苦笑道:“还不是为了我女儿,也中专毕业吧,学的会计。这几年高不成低不就,我寻思着出点钱给她谋个公务员,毕竟是铁饭碗。女孩子也不求大富大贵,安安稳稳就好,奈何求告无门啊!”接着又举起了杯敬了一杯道哥道:“真佛就在眼前,当然得为我女儿求佛许愿啊!雷部长你看看能不能安排一下,打点的费用、辛苦费需要多少,你给个数。”道哥想了想道:“王老弟,你女儿想做什么样的工作,或者想进那个部门,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有没有空闲职位。”王大毛激动地说道:“我的想法嘛,她学的是会计,还是想让她做点专业对口的,上手也容易。”
道哥寻思了一会看着有些醉意的王大毛说道:“海滨市银行!你看怎么样,不过得从小职员做起。”王大毛一听兴奋地满酒举起杯道:“银行最好不过了,我自饮一杯,先替小女谢过雷部长。”道哥碰了杯也呡了一小口:“海滨银行张行长,跟我还有些交情况,到时我试问问他能不能安排,估计钱还是要花点钱的。”王大毛大手一挥道:“钱没问题,我就一个女儿,我挣钱最后不都是她的,雷部长有劳你费费心,需要多少钱跟我说。”道哥点头道:“得哩!这二天我帮你问问。留个电话,有消息我叫贾秘书通知你。”这晚三人喝得醉熏熏才散去。
接下来的二天,王大毛感觉度日如年,每天都守在电话旁边,生怕错了雷部长的来电。铃!铃!铃!王大毛赶紧过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心里祈祷道:“来个好消息,来个好消息!”深吸了一口气接通了电话问道:“你好,请位那位。”
电话另一头的道哥大笑道:“王老弟,是我啊,听出来了吗?”
王大毛一听心中暗喜:“雷部长啊,听出来了,你还亲自给我来电了,受宠若惊啊!”道哥说道:“是啊,怕贾秘书交待不清楚,只好亲自跟你说说你女儿工作的事。”
王大毛激动地问道:“有什么消息了吗。”道哥:“我找过海滨银行的张行长提过这事,他的意思,可以安排进来工作,先在银行柜台做服务员,等以后有其它职位空缺了再往上提。你看咋样。”
王大毛兴奋道:“大好了,只要能让我女儿进去滨海银行工作,先进去扫地都可以。对了那需要多少打点费用呢。”
道哥:“打点费这事,张行长没跟我提,但是我觉得这个得给,这样吧,今天晚上,我约了张行长出来吃饭,到时你顺便带着你女儿的资料信息一起过来吃饭。”
王大毛:“可以啊,今晚的吃饭我来请,但是打点费这该给多少好,雷部长这行情也比较行情,给小弟点建议。”
道哥:“打点费这行情嘛,一般前期给个3-4万块钱去处理关系,事成之后再送点礼物就差不多啦。”
王大毛感谢道:“谢谢雷部长指点,打点费、女儿的资料我马上准备,麻烦你约好张行长,今晚我请客老地方晚上7点见。”道哥:“那行,又让你破费啰。”
王大毛:“求之不得,能和你们喝喝酒增进增进感情。”
道哥:“好,今晚见。”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散去,街道两旁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灯火辉煌的昌吉酒楼早已飘出阵阵的菜香和酒香,道哥推开了包厢的门,王大毛㳟候多时,见到道哥忙笑脸迎了上前:“雷部长,我的贵人啊,快请坐。”道哥客气道:“王老弟,你我都老朋友啦,不必这么多礼。”王大毛谦虚道:“礼节是要的,能约到你吃饭,已是高攀了,对了,张行长呢?”道哥解释道:“张行长约好了,这会估计也在过来的路上了,他呀!大忙人,所以晚点了。”王大毛笑着道:“是啊,一个银行行长一天得处理多少事情,理解,反正也不着急。我们聊聊天,再等等他。”道哥也笑道:“是啊,他能来吃饭,已经是很看得起我这张老脸了啦。”王大毛夸赞道:“还是雷部长人脉广啊。”
说完又从包里拿出来子一个牛皮纸袋和一个文件袋说道:“雷部长,我就不转弯抹角了,直奔主题了,这是我女儿的求职资料,另一袋是三万6千块打点费。”道哥接过了二个袋子放到了自已桌前道:“王老弟办事效率就是高啊。”王大毛笑道:“机会来了当然要抓紧了,错过了不得后悔一辈子。”接着又说道:“雷部长这打点钱和资料就有劳你转交给张行长了,我觉得如果我直接交给他的话,有点不太妥,毕竟初次见面,怕他有防备心,再者由你交给他的话,说明你也关心着这事,那不得看你面子,办起来不就更事倍功半了啦。”道哥笑着用手指了王大毛道:“还是想得周到,心够细。”
正说着这时包厢门打开了,走进来一个人,王大毛惊讶喊道:“张老板,你怎么来了。”王大毛又困惑地看着道哥说道:“你们,你们,雷部长这是怎么回事。”道哥见目的已达到就不再演戏了:“王总,首先我得跟你道个歉,我不是什么雷部长,我就是张老板的一个搬运工,受他之托前来要债。”王大毛一听顿时暴跳如雷破口大骂道:“好啊,你们这帮孙子,这几天耍得我团团转,你们不得好死。我******。”王大毛一连串的口吐芬芳之后,张老板开口道:“王大毛,你骂够了没有,我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想想之前我每次找你要债,你是什么态度,死皮赖脸拖着,每次都说没有钱。”张老板又拿起道哥桌前的牛皮纸袋问道:“王大毛,不是说没钱吗,这一袋钱又是怎么回事。”王大毛吱吱唔唔道:“这,这,这钱是借的。”张老板从包里拿出了帐单和欠条说道:“今天不管你这钱是借的、还是偷的,我跟你的帐必须清了,你要是还讲点信义,就爽快点。”王大毛见狡辩不下去叹了口气说:“事情都发展到这步了,结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二人看着帐单一条条地对着,除了时不是还的一千几百,王大毛还欠张老板二万四千块钱,张老板从打点费里扣了二万四千块,剩余的如数还给了王大毛。”王大毛灰溜溜地走了,道哥也收到了工资和追债的奖金,皆大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