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断龙刀至阳之气,居然能克制万年玄冰的极寒!
台下直接炸了!
“我的天!李师兄断龙斩到融冰境了!连万年玄冰都能化!”
“坏了!云师姐的寒酒诀最怕阳刚功法,这下要糟!”
云飞鸿脸上依旧没表情,抬手拍开第二个玉壶!这壶酒深蓝如海,她一口饮下,周身竟冒起淡淡冰焰——又冷又烫,诡异到极致!
“二酿·焚冰!”
她不试探了,双手结印,冰焰暴涨化作七条长鞭,活物似的抽向李铭!每一鞭都带着刺骨寒和灼魂痛,冰火双重折磨,狠得没边!
李铭把断龙刀舞成暗红屏障,“断龙斩第三式——龙鳞护体!”刀罡化作层层龙鳞,把冰鞭全挡了下来!
可每挡一鞭,他就退一步!冰焰寒气渗进体内,动作慢慢僵硬!
“不能守了!要吃亏!”李铭眼里闪过狠劲,突然撤掉护体刀罡,硬扛两鞭!
“嗤——!”冰鞭抽在肩腿,衣服冻成冰屑碎掉,留下两道焦黑冻伤!就趁这间隙,他直冲云飞鸿身前五尺!
“断龙斩第四式——逆鳞斩!”
这一刀,像龙逆鳞被触,暴怒到极致!刀罡未到,刀意先锁死她周身三丈,连空间都像冻住了!台下修为弱的弟子,直接被压得喘不上气,脸都白了!
云飞鸿终于变了脸色!双手疯结印,第三个玉壶自动飞起,壶塞直接炸开!
“三酿·绝命寒!”
这壶里根本不是酒,是一团深蓝寒髓精华!云飞鸿一口吞下去!
瞬间!她七窍溢出血丝,气息暴涨十倍!可皮肤开始龟裂,渗出血珠——这是燃烧本命寒髓,搏命的禁招啊!
“寒酒诀禁式·冰封黄泉!”
她双手合十,身后浮现巨大冰蓝虚影,虚影举杯,杯中不是酒,是滔天寒潮!
寒潮与刀罡狠狠相撞!
没有震天巨响,只有“咔嚓咔嚓”让人牙酸的冰裂声!幽冥玄冰擂台以二人为中心,裂开几十道丈深大缝!冰雾与刀罡搅成蓝红风暴,席卷整个冰封台!
台下弟子赶紧运功抵挡,还是几十个被余波震飞,摔得七荤八素!
风暴三息后散去,冰台中央的景象,惨得让人倒吸凉气!
李铭单膝跪地,断龙刀扎进冰面撑着身子,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冰蓝伤口,寒气直冒,左臂软塌塌的——骨头全碎了!可他眼神依旧锐利,咬着牙起身,一动就喷出口带冰渣的血!
云飞鸿站在对面,身子摇摇晃晃像残冰!浑身皮肤爬满裂纹,像要碎掉的冰瓷,冰蓝血液从裂缝渗出,在脚下积成一滩!第三个玉壶碎得稀烂,残片散了一地!
她想抬手,手指刚动,右臂就传来“咔嚓咔嚓”脆响——骨头全断了!
李铭艰难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你……何必用禁式?这仗,本不用打成这样……”
云飞鸿苍白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蚊子叫:“祝酒长老的弟子……从不……留手。”
话音落,她身子一软,直直往前倒去!
李铭想扶,可自己也撑不住,刚迈一步就踉跄摔在冰上!
两人几乎同时倒在破碎冰面,台下瞬间死寂,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裁判长老闪身登台,先探云飞鸿脉息,眉头拧成疙瘩:“本命寒髓烧了七成,经脉尽碎,丹田冰封……至少养三年,修为难回巅峰!”
再查李铭:“脏腑被寒毒侵,左臂骨碎,需服炎龙丹驱寒续骨,三月不能动武!”
长老深吸一口气,高声宣布:“此战!双方同时失战力!按天魔榜规矩,守榜者胜!李铭,守榜成功!”
台下这才炸成一锅粥!
“两败俱伤!也太惨烈了吧!”
“云师姐那禁式太疯了!这要是普通内门弟子,直接没了!”
“可惜了!不用禁式也不至于输这么彻底!”
祝酒叫李淮叶过来,让他扶着云飞鸿回去休息。李淮叶小心翼翼扶起昏迷的云飞鸿,她身下冰面,被染成凄艳的冰蓝。
李铭被师弟扶起,看着她的背影,沉默许久:“去药王阁拿九转还髓丹,送冰封台。云飞鸿,我记住你了!”
远处高阁,几道身影收回目光:“云飞鸿废了三年,可惜了。”
“李铭心性够韧,断龙斩快到断江境了。”
“下一战,不知是挑战第十八名还是第二十名!”
冰封台寒风依旧呼啸,吹散冰雾,血迹被新霜覆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有冰面上深深的刀痕、裂冰,默默记着这场惨烈的搏杀。
云飞鸿瘫坐在修炼室的石床上,胸口剧烈起伏,方才擂台之上的惨败还历历在目,浑身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
她向来心高气傲,从未在人前这般狼狈,可此刻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露出半分脆弱。
李淮叶站在一旁,看着这位云师姐即便败得彻底,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眼中没有半分退缩,反而燃着不服输的火焰,心底的敬佩油然而生。
他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空话,只是快步上前,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瓶中是李铭特意差人送来的顶级疗伤丹,丹香清冽,光是闻着都能让人经脉舒缓几分。
“云师姐,先把这个服下。”李淮叶拧开玉瓶,倒出一颗通体莹润的丹药,递到云飞鸿面前。
云飞鸿抬眼,看着眼前这个不过杂役身份的少年,心中微动,却还是接过丹药吞了下去。丹药入腹,一股温润的暖流瞬间席卷四肢百骸,灼烧般的疼痛缓解了不少。
“多谢。”她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几分清冷。
李淮叶笑了笑,语气诚恳:“师姐不必客气,你方才在擂台上的样子,真的让人佩服,毫不畏惧,一往直前,这份心性,多少内门弟子都比不上。”
这番话发自肺腑,云飞鸿沉默片刻,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
李淮叶见状,神色忽然变得一本正经,眼神认真地看着她:“云师姐,我还有办法能助你快速恢复,比这丹药效果强上数倍,就是不知你敢不敢让我一试?”
云飞鸿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在她眼里,李淮叶不过是个刚入宗门不久的杂役弟子,就算侥幸获得了什么机缘,也不可能有这般逆天的疗伤手段,怕是少年人一时意气说的大话罢了。
“你的心意我很高兴,也领了。”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的客气,“你先出去吧,我自己静心疗伤就可以了,不用麻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