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虫本纪》第七十八章 藏底观敌，慎察隐情
青石擂台之上，石坚走下擂台，寻了一处看台边缘的石凳坐下，闭目调息，滋养空窍内灵枢。方才三场连战，厚岩灵枢持续催动岩甲，真元消耗甚巨。看台里议论之声此起彼伏，不少蛊师都在低声点评石坚的防御杀招，有人跃跃欲试，也有人忌惮他地刺突袭的手段。
方立依旧静坐在看台偏僻角落，收敛自身气息，只留一层淡淡的三转灵息在外，不引人瞩目。空窍之中窥影灵枢悄然运转，感知远远铺开，一边听周围蛊师闲谈，一边默默复盘石坚这三场战斗的所有细节。
【心底暗忖。厚岩灵枢，土系防御，和我磐甲灵枢同源，正是合炼晋升四转防御灵枢最好的主材。但不能急着登台。
我方才忽略了一件大事。演武场赌斗，只要赢下对手，便可从对方空窍任选一只灵枢。石坚第一场登台，原本就持有厚岩、地刺两只灵枢，打赢第一场，夺了对手的毒雾灵枢；第二场再战取胜，拿下飞影灵枢；刚刚第三场鏖战，又夺得那名缠丝蛊师的缠丝灵枢。这么一算，他空窍内如今至少五只三转灵枢！
先前我只看到他先后动用厚岩、地刺、碎石，误以为只有三只。碎石灵枢应当也是他早期擂台赢来的战利品。五只灵枢藏在空窍之内，他能按需挑选组合杀招，底牌远比我预估的更多。若是贸然上台，我只盯着他显露的土系手段，一旦他接连换用毒雾、缠丝这类别的灵枢组合，我很容易措手不及。
情报，才是擂台争斗的重中之重。我要收集对手的情报，同样，绝不能把我自身的手段全部暴露在旁人眼中。一旦我登台之后，把整套杀招、空窍内七只灵枢全部展露出来，在场无数蛊师都会记下我的底牌。往后若是有人盯上我，专门针对我的灵枢组合设计杀招，寻机会上台挑战，一旦落败，我的灵枢就会被对方挑走。损失任意一只灵枢，整套战力体系都会直接崩塌。
所以就算日后登台，也必须有所保留。只动用部分灵枢对敌，隐藏其余底牌。不能一股脑把所有本事全都亮出来。】
方立压下心中登台一试的念头，继续留在看台凝神观察。
石坚调息片刻，不少蛊师围上去，有人恭维，也有人询问他是否继续接战。石坚摇了摇头，言语之间颇为沉稳：“今日连战三场，真元损耗过大，不再登台。明日再来。”
人群散去，方立借着周遭蛊师闲谈，继续搜集关于石坚的消息。
“石坚这才来演武场不足一月，一路打上来，赢一场收一只灵枢，如今空窍攒了五只了！”
“五只灵枢，能搭配的杀招花样就多了。土系攻防打底，又有毒雾、缠丝用来牵制对手，不好对付。”
“可灵枢多也有弊端。空窍容纳灵枢，需要持续以真元供养，数量越多，日常消耗越大，若是真元不足，多灵枢的优势反而发挥不出来。”
方立默默把这条信息记在心底。
【五只灵枢，优势是杀招组合丰富，可切换牵制、爆发、防御多种打法。弱点在于供养负担重，连续激战之后，真元消耗会比普通蛊师更快。一旦真元见底，再多灵枢也难以催动。
但即便知晓这个短板，依旧不能轻视。他可以临场切换不同灵枢组合，我先前推演的克制土系杀招的战术，只能应对厚岩、地刺、碎石这套组合。一旦他突然转用缠丝束缚，或是毒雾侵蚀，原先的对策就会失效。
想要稳妥，就得继续观察。明日他若是再来擂台，大概率还会继续应战，只要他继续取胜，或是被逼到绝境，就会动用更多灵枢。我要看清楚他毒雾、缠丝灵枢的催动方式，真元消耗快慢，以及他切换多灵枢杀招时的破绽。
同时我也要牢记自身底线：就算将来挑战他，登台之后，也绝不一次性把磐甲、尖刺、雾隐、疾足全部亮出来。只挑选少数灵枢组合对敌，毒蛛、生茧、窥影全部藏在空窍深处，绝不暴露。一旦战局超出预判，立刻寻机认输，绝不硬拼。
演武场之中高手云集，所有人都在互相打探情报。我一旦暴露全部灵枢组合，等于把弱点送到别人手上。千里逃亡那一次教训刻骨铭心，骄心绝不能再起。】
天色渐晚，演武场的擂台赌斗陆续收尾。石坚收拾妥当，离开了演武场。方立没有尾随，继续留在看台，看完余下几场比试，收集其他蛊师的灵枢搭配情报，直到看台观众渐渐散去，才起身返回小院。
回到院内石室，方立封闭灵息，心神沉入空窍。七只灵枢在真元海内缓缓沉浮，灵光安稳。磐甲、尖刺、毒蛛、雾隐、生茧、疾足、窥影，一一在心中过一遍。
【石坚空窍五只灵枢：厚岩、地刺、碎石、毒雾、缠丝。土系攻防两套，外加束缚、毒攻牵制。底牌远比我最初预想的丰厚。
接下来要推演两套预案。预案一，应对他主打土系杀招的打法，也就是他前两场的路数；预案二，应对他切换缠丝、毒雾进行牵制干扰的打法。必须把两套攻防都推演周全，预判他切换灵枢时真元流转的间隙，寻找破绽。
但推演归推演，情报依旧缺了一块。不清楚他切换多灵枢组合时，真元运转会不会出现滞涩；毒雾灵枢毒性强弱，缠丝灵枢韧性上限，这些都需要亲眼在擂台上看见。
明日继续去演武场蹲守。看石坚登台作战，观察他多灵枢交替催动的实战表现。不到把对手所有常用杀招、切换灵枢的破绽全部摸透，绝不上台。稳，才是活下去、赢下赌斗的根本。】
石室之内一片安静。方立闭目静坐，心神不断模拟擂台之上与石坚交战的种种场景，推演两套应对方案，同时反复思索，如何最大程度隐藏自己空窍内其余灵枢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