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虫本纪》第八十三章 看台遇故，共谋演武
方立每日都会换上一身朴素布衣，独自坐在演武场看台最偏僻的角落。他并不登台，只是静静观摩擂台争斗，目光重点搜寻持有锐击类灵枢的蛊师。
几日观察下来，他锁定了一名叫楚飞的三转蛊师。此人手中有一枚裂风刺灵枢，同属锐击属性，和方立的尖刺灵枢本源相近，正是合炼第二枚四转灵枢的绝佳主材。楚飞喜好登台赌斗，出手凌厉，靠着裂风刺赢下不少灵枢战利品，几乎每隔两日便会上台接受挑战。
方立指尖轻轻摩挲石栏，心中暗自盘算。
【裂风刺，锐性同源。若是能将它拿到手，就可以和尖刺灵枢合炼，铸就四转尖刺灵枢。到时候攻防双四转，面对青雾山狐潮与林、高两家的高手，底气便足了。
楚飞打法偏激进，喜欢正面强攻，但是真元续航偏弱。这是他最大的破绽。不过不可急于出手，再多看两场，摸清他切换灵枢的习惯，确认他登台时会不会刻意藏起核心灵枢。】
正当方立凝神注视擂台上楚飞的对战，一道清柔女声自身侧响起。
“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方立。”
方立心头微凛，面上不动声色，转头看去。正是林家的林月清。她一身淡青劲装，长发束起，眉眼清丽，身上灵息收敛，安静坐在看台的另一侧，方才一直没有出声打扰。二人当初在青雾山联合侦查狐潮时相识，算是同乡，彼此有几分印象。
“林姑娘。”方立微微颔首，“你也来观战。”
林月清目光望向擂台之上激战的楚飞，轻声笑道：“久闻演武场擂台夺枢，是快速积攒灵材的路子。我手上几枚灵枢卡在三转许久，一直在思索突破之法。只是擂台凶险，我对这里的规矩，还有各路蛊师的底细，远不如你熟悉。”
方立没有直接展露自己的谋划，缓缓开口，把演武场里不少外人不清楚的潜规则，娓娓道来。
“演武场的擂台，胜负标的物，只看登台那一刻，蛊师空窍之内携带的灵枢。不少老手，都会把最珍贵的灵枢留在居所密室，只带上打算用来交手的几枚上台。就算落败，损失可控。”
林月清眼中一亮：“原来还有这一层门道。我原先还以为，所有养的灵枢，都必须带上擂台。”
“那自然不是。”方立继续说道，“还有一点，擂台赌斗，两相情愿。没有人可以强迫你应战。不必盯着我，场内好手众多，像楚飞这类蛊师，连战求胜，手中握着不少优质灵枢。你若想寻合适主材合炼晋升，大可挑选其他目标，不必将我视作对手。”
这话说得坦荡。林月清何等聪慧，瞬间听懂方立的言外之意。方立不想和她交手，无意互相争夺厮杀。
林月清沉默片刻，轻轻一笑：“我原先还在猜想，你擂台击败石坚，手中定然藏着好东西，一度考虑寻机与你切磋。听你这么一说，倒是我眼界窄了。演武台这么多蛊师，何必盯着同乡动手。”
方立淡淡道：“青雾山狐潮将至，林家、高家、我方家，终究是要一同面对狐族大患。若是我们先在演武场互相损耗实力，白白折损人手，反倒让旁人坐收渔利。”
林月清眸光一动：“你的意思，是想合作？”
“可以一试。”方立声音压低，只有二人能够听见，“我连日在看台观战，记下不少蛊师的战斗习惯、灵枢短板。这份情报，我可以分享给你。你挑合适的对手登台夺枢，寻求合炼升四转的机会。你若是得手，将来进山探查狐潮，也多一份自保之力。而我，也有想要拿下的目标，咱们互不干扰，各取所需。”
林月清思索片刻，缓缓点头。这个提议，对她而言利大于弊。她独自打探情报耗费时日，有方立积累的观战信息，可以少走许多弯路，避开不少暗藏狠手的蛊师。而且不用和方立为敌，少了一个潜在强敌。
“好。”林月清应下，“那我们就约定，互不向对方发起擂台挑战。你看中谁，我不会插手；我选定的对手，也希望你不要横插一手。若是遇上林、高两家或者其他陌生蛊师的刁难，力所能及之下，可以互相照应。”
一言敲定，二人算是达成口头盟约。
方立把自己记录下来的几份情报简要告知林月清，其中包含两名适合她出手的蛊师，弱点、灵枢属性、惯用杀招一一说明。林月清认真记下，心中已然有了登台人选。
聊完这些，林月清目光重新落回擂台上的楚飞，若有所思：“这个楚飞，裂风刺威力极强，就是性子急躁。你留意他很久了？”
方立没有隐瞒这部分：“嗯，他是我的目标。裂风刺和我手里尖刺灵枢属性同源，我打算夺得之后，尝试合炼四转攻击灵枢。”
林月清了然，没有多问合炼细节。炼枢之法本就是蛊师绝密，不该打探。
“那我就不打楚飞的主意，避开你的目标。祝你顺利拿下裂风刺。”
二人又闲谈片刻，林月清便起身离开看台，回去整理情报，准备择日登台。
看台之上重新只剩下方立一人。他继续盯着擂台上楚飞的招式，心中梳理完整套计划。
【和林月清达成合作，算是一步好棋。少了一个对手，还能互通消息，避开很多麻烦。盟约只是口头约定，不可全然信任，但至少短期之内，她不会主动登台挑战我。】
方立重新复盘楚飞的战斗短板：
楚飞依仗裂风刺远程突袭，爆发力强，但连续催动锐击灵枢真元消耗巨大。一旦缠斗时间拉长，真元很快便会枯竭。而且他习惯正面硬拼，身法是弱项，缺少灵活的牵制手段。
【想要拿下裂风刺，依旧要守住我的底线。登台之时，空窍只携带尖刺、疾足、雾隐三枚灵枢。四转磐甲留在小院密室封存，绝不上台。就算落败，最多损失登台携带的三转灵枢，不会动摇根基。
对战全程压着实力打，依旧不能暴露冰肌玉骨、龙象之力、龙形虎步这些肉身底牌。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启用。
合炼的风险依旧存在。就算顺利拿到裂风刺，尖刺、裂风刺双枢合炼，一旦失败，两只灵枢一同化为飞灰。若是成功，便能得到四转尖刺灵枢，攻防双四转成型。但一旦四转尖刺的消息泄露，会引来更多四转高手觊觎，日后行事，需要更加低调藏锋。】
方立静坐看台，看完楚飞本场比试。楚飞再次取胜，从对手手中夺得一枚辅助灵枢，意气风发，当场宣告，明日继续登台接受挑战。
机会就在明日。
方立起身离开演武场，返回小院。先去密室检查毒蛛、生茧、窥影，还有封存在内的四转磐甲灵枢，确认玉盒、禁制完好。随后拿出纸笔，重新推演明日对战楚飞的全套战术，准备好两套退身预案，一旦战况超出预判，可以立刻认输离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