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找到这里了,我还能不承认。我杀的是该杀之人,纵然有罪,也罪不至死。”
“这不是由你说了算,我只管拿你去见官,自有律法惩治你。”
“我宁愿死,也不去。”
“你就一普通人,不过是会点武艺,别妄想反抗。”莫春随手打出一道真气,将他的刀给打掉了。四个护卫一拥而上,擒住了他。
“我不服,要不是当初我只顾玩乐,必定入武道修炼,修为高深。哪里能容你们这般欺辱。”
“懒得听你废话!”莫春扭头看向孟照心,问道:“孟大哥,他杀了什么人?”
“一家四口。一个月前,他看上了一个妇人,想迎娶她。那妇人告诉他自己已有家室,他不依不饶。妇人回家将此事告知自己夫君张鸣。张鸣气不过,上门讨说法,争执中被他给杀了。他将张鸣尸首埋在了后院,妇人上门找人。他不仅侵犯了妇人,还将她杀害,也埋进了后院。”
“这就是你说的杀的该杀之人!你这是罪大恶极!”莫春一巴掌打在了何正荣脸上。他的脸霎那间肿了。
“我真心求娶,她不答应就算了,可竟然辱骂我,让我在街坊四邻面前丢尽了脸面。”
“不思悔改!”莫春又给了他一巴掌,转向孟照心,问道:“另外两人呢?”
“是张鸣的爹娘,如今都躺在后院的泥土里。”
“连害四人,隔壁的邻居就没听到什么动静?”莫春问道。
“这院落隔音好,墙壁是他祖上留下来的老竹编蛎灰墙,半尺厚的灰泥裹着竹篾,院内半点儿动静都传不出去。”
“还真是没落富户。”莫春看了看周围,轻声唤道:“隐卫,你们还不出现,将人带走!”
“莫姑娘,我们捉了十几个人,只有一个是细作。像何正荣这样的人,你们送到县衙即可,不需要我们出面。”
“我哪里有闲工夫送他。再说,后院还埋着四具尸首呢,不得派人来验尸收敛。”莫春往院门口看了看,嗔怪道,“先前一直悄然跟着的羊巡检怎么没来?”
“肯定是在修炼。”孟照心道。
“我在,我在!”田齐带着人快步走了进来。
“把人带走,将何正荣所犯的事如实禀告给都巡检使庄大人,让她尽快派人来处理此事。”
“我这就去。”田齐说着,命他的人将何正荣押出了院落。
田齐正要走,莫春又道:“这是我姐交代的事,得尽快办好。这院落已成凶宅,按律要被周实周推官籍没入官,走官卖流程,想必也不会卖个好价钱。我家三百两买了。”
“凶宅也要?”田齐很是疑惑,眼里满是好奇。
“什么凶宅,不过是埋了四个被害死的人。寻常百姓害怕,我们这些武者怕什么。我姐买了有用。”
“好,我会将话带到。”田齐出了院落。
这时候,孟照心凑近莫春,低声道:“其实,这院落里不止埋了四具尸首。”
“什么?孟大哥你别吓我。难道他还害死了别人?”
“一年前,他打死了上门要账的两个人。三年前,他骗人说要卖了院落,将一对年老夫妇骗到院内害了。另外,他还害了两个丫鬟,三个家丁……”
“我不听了。孟大哥还是写下来,让人交给庄大人比较好。这院落到底埋了多少人?”
“从他的过往来看,是十五个。有没有别的就不知道了。”
“天呐,我得问问我姐,埋了这么多人,这院落白送都不要!”
“刚才你还说都是受害人,凶宅不可怕。”
“那也太多了。他害了这么多人,一次都没被发现,很不正常。”
“太正常了。以前的县令可不怎么负责。”孟光回应。
“也是。被害死的人的家人肯定报官了,就没查到他身上?”莫春看向孟光,问道。
“我记得来过他家两次,都没查到什么,后来就不了了之了。如果没有孟贤弟,谁能清楚知道他害死了这么多人。”
“这得多亏元后。”孟照心走到莫春西边,低声问,“元后恐怕是在清除周边的威胁,何正荣和你家只有一墙之隔。如果他想闯进去,真没什么难的。”
“想不到你看不透我姐,还能猜中我姐的心思。我姐买下院落,就是不想让人有机会翻墙进去。”
“我有此经历,猜中不难。以前,我家隔壁的小子就常常趁着天黑,翻墙进我家偷东西。”
“原来是深受其害。”
“我还能猜中何家和你们家不是共用一道墙,他家的竹编蛎灰墙也不可能和你们共用。”
“的确是这样。这两个院落分别砌了墙,墙上都插了碎瓷片、埋了荆棘。”
正说着,田齐带着十几个人进了院落。
“羊大人不在,这里的事我来处理。”
“孟大哥说后院起码埋了十五具尸首,前院也可能有。你们得把每一寸土地都翻一遍。”
“这么多,我还以为只有四具。早告诉我,庄大人肯定亲自过来。这可是大案!”田齐道。
“低调处理。回去好好审审何正荣,让他老实交代。除了他,说不定他家人也埋了人。”莫春道。
“好。这里的事交给我们,你们不必留在这里遭罪。”
“处理好,告知我一声。”莫春说罢,和孟照心、孟光一起出了院落。
林芽收了神识,正想歇息,院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承安恰好在正堂,听到响声,便跑到院门口开了门。
“顾伯,有什么事?”院门外站着顾刀一家人,手里提着不少东西。
“元后在家吗,我来感谢她救回顾召。”
“我姐应该在,你们先去正堂,我去请她出来。”林承安说罢,叫来了一个丫鬟,将人领去了正堂。
林承安跑到了东厢房,门也没敲,便闯了进来。
“姐,你在哪儿?”
“空间里。我已知晓,这就过去。”林芽换了身衣服,从吊坠空间闪了出来。
“我就知道姐在空间里。你过去,我就不去了。他们肯定要哭哭啼啼,跪拜你。我可受不了。”
“你都猜到了,那肯定要去,帮我拦着他们。”
“有丫鬟和小厮,用不着我。”
“顾召跟着东临人混了多年,你那铺子就需要这样的人镇场子。”
“他刚回来,未必愿意。”
“他总要赚钱养家,铺子正好缺人。你说一声,他就答应了,哪会不愿意。你要雇外边的人,还得防备他们;雇他去铺子帮忙,可以直接用。”
“好,我去帮姐拦着。以前在林府,也没觉得跪拜有什么,现在倒是感觉这样很不好。”
“能意识到这一点就不错。进去。”林芽说着,和林承安进了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