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之后学堂又添了四个人。
两个是李庄学社送来的，学了一年蒙学，认字算账都过了关，李栓柱说“搁在俺那儿教不动了”，就送到总学来。另外两个是城南铁匠铺和木匠铺的儿子，自己找上门的，说听说这儿教真手艺。
程观星把这四个人跟原来的学生放在一块儿，让阿青先教认字，小婉教算账，铁柱带做木工。新来的两个手艺人的儿子上手快，铁柱试了半天就让他们帮着做桥工的配件。李庄来的两个底子扎实，小婉让他们帮着算格物册里的数据。
郑明远现在除了教识字课，还管着所有学生的公文格式。他给每个人发了一张纸，上面列着“标题、事由、依据、办法、落款”五栏，让新学生从第一天起就按这个格式记笔记。阿青觉得麻烦，郑明远说：“现在麻烦，以后省事。”
程观星站在棚子底下看了一上午。十几个脑袋凑在草垫上，有的认字有的算题有的画图，铁柱在院里敲木头，小婉在案边报数，郑明远在改学生的格式。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屋，把格物册第一本翻开，在空白页上添了四个新名字，灵光颜色有的看清了有的没看清，天赋方向大多还空着。
他把册子合上，搁回案角。门框上那块新牌子在秋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