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菲尔和奥克塔维亚聊了很久。
久到顾千印都快站着睡着了。
别西卜更直接——
找了块干净点的地方。
往地上一坐。
开始打盹。
呼噜声震天响。
顾千印斜了他一眼。
没说话。
反正路西菲尔现在没空管他们。
就让他睡吧。
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
兄妹俩终于聊完了。
奥克塔维亚的眼睛红红的。
像两只桃子。
但脸上带着笑。
路西菲尔的眼睛也有点红。
但他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又恢复了那副傲慢的样子。
只是——
看向奥克塔维亚的时候。
眼神会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顾千印。"
路西菲尔朝顾千印走来。
语气比之前客气了不少。
但依然带着一股天生的傲慢。
"多谢你。"
顾千印挑眉。
"谢我什么？"
"谢你帮我找回了妹妹。"
路西菲尔看了一眼身后的奥克塔维亚。
眼神温柔。
"一万年了。"
"我以为她已经……"
他顿了顿。
没说下去。
顾千印耸耸肩。
"举手之劳。"
"再说——"
"她也是我的盟友。"
路西菲尔看着他。
看了几秒。
然后——
他笑了。
"你这小子——"
"挺有意思。"
他伸出手。
按在自己的胸口。
噗——
他的手——
插进了自己的胸口。
从里面——
掏出了一枚晶体。
一枚金色的晶体。
菱形。
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像液态的阳光。
散发着——
令人心悸的气息。
"拿着。"
路西菲尔把晶体递给顾千印。
"傲慢核心。"
"七大罪之首。"
顾千印愣了一下。
"你……"
"你就这么给我了？"
"不然呢？"
路西菲尔挑了挑眉。
"你不是来拿傲慢核心的吗？"
"我是来拿的。"
"但我以为——"
顾千印顿了顿。
"你会更抵抗一下。"
路西菲尔笑了。
笑得很爽朗。
"抵抗什么。"
"我妹妹的恩人——"
"要一枚核心算什么。"
"就算你要我这条命——"
"我也给。"
奥克塔维亚在旁边瞪了他一眼。
"瞎说什么呢。"
路西菲尔嘿嘿一笑。
没再说下去。
顾千印看着手里的傲慢核心。
入手温热。
像握着一颗小太阳。
一股庞大的力量——
从晶体里流入他的体内。
不是傲慢。
不是自负。
而是——
"自尊"。
一种发自内心的、对自我的认可与尊重。
不卑不亢。
不骄不躁。
堂堂正正。
顶天立地。
顾千印握紧晶体。
感受着那股温暖而庞大的力量。
然后——
他将核心收入维度绘卷。
三阶万象编境的世界里——
多出了一座山峰。
一座直插云霄的山峰。
山顶上——
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站在那里。
迎着风。
望着远方。
背影挺拔。
像一杆枪。
自尊。
自信。
自强。
这就是傲慢的反面。
——也是路西菲尔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样子。
顾千印收回心神。
看向路西菲尔。
"多谢。"
"客气什么。"
路西菲尔摆摆手。
"以后我妹妹——"
"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奥克塔维亚在旁边撇嘴。
"哥。"
"我又不是小孩子。"
"不用他照顾。"
路西菲尔瞪了她一眼。
"你懂什么。"
"你那点实力——"
"遇到高手根本不够看。"
"有顾千印在——"
"我放心。"
奥克塔维亚："……"
她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但没反驳。
顾千印看着兄妹俩斗嘴。
嘴角微微勾起。
心里——
有些羡慕。
他也想有个哥哥或者姐姐。
也想有人跟他斗嘴。
有人替他遮风挡雨。
可惜——
没有。
他从小就只有师父。
后来——
师父也走了。
"顾千印。"
路西菲尔的声音——
把他拉回现实。
"你拿七宗罪核心——"
"是想去深渊之门吧？"
顾千印点头。
"嗯。"
"我要去拿恶魔神瞳。"
路西菲尔皱起眉头。
"恶魔神瞳？"
"你要那个东西干什么？"
"有用。"
路西菲尔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
他叹了口气。
"恶魔神瞳——"
"不是那么好拿的。"
"深渊魔主的实力——"
"不在我之下。"
"而且——"
"它是纯粹的毁灭意志。"
"没有感情。"
"没有理智。"
"只知道毁灭。"
"你想从它手里抢恶魔神瞳——"
"难。"
顾千印点头。
"我知道。"
"但我必须去。"
路西菲尔看了他几秒。
然后——
他笑了。
"行。"
"有魄力。"
"我陪你去。"
顾千印愣了一下。
"你？"
"怎么。"
路西菲尔挑眉。
"嫌我实力不够？"
"不是。"
顾千印摇头。
"你不用守着傲慢王座吗？"
"王座有什么好守的。"
路西菲尔一脸不屑。
"守了一万年了。"
"早就守腻了。"
"再说——"
他看了一眼奥克塔维亚。
嘴角勾起一抹笑。
"我妹妹好不容易回来了——"
"我当然要跟着她。"
"免得她被人欺负了。"
奥克塔维亚翻了个白眼。
"哥——"
"我都说了我不是小孩子了。"
"在我眼里——"
"你永远都是小孩子。"
路西菲尔揉了揉她的头发。
动作很温柔。
奥克塔维亚拍开他的手。
但脸上——
带着笑意。
顾千印看着这对兄妹。
心里暖暖的。
"那好吧。"
他点头。
"一起去。"
"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路西菲尔笑了。
"这就对了。"
他拍了拍顾千印的肩膀。
"走吧。"
"我带你们去深渊之门。"
——
四人一行。
朝着地狱七层的更深处走去。
路西菲尔走在最前面带路。
他对这里——
熟得不能再熟了。
奥克塔维亚走在他旁边。
兄妹俩有说有笑。
别西卜走在最后。
一边走一边吃东西。
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零食。
吃得嘎嘣脆。
顾千印走在中间。
看着他们。
心里——
很平静。
也很——
安心。
不知道走了多久。
终于——
路西菲尔停下了脚步。
"到了。"
他说。
顾千印走上前。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前方——
是一道巨大的裂缝。
裂缝撕裂了空间。
像一只巨兽的嘴巴。
裂缝里——
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黑暗中——
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像一锅烧开的粥。
咕嘟咕嘟。
散发着——
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这就是深渊之门。"
路西菲尔的语气很凝重。
"门后面——"
"就是深渊魔主的领地。"
"也是恶魔神瞳所在的地方。"
顾千印看着那道巨大的裂缝。
眼神凝重。
好强的毁灭气息。
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力量——
都要恐怖。
这就是深渊魔主的力量？
"小心点。"
路西菲尔说。
"深渊之门后面——"
规则是扭曲的。"
"时间、空间、物质——"
"一切都是混乱的。"
"进去之后——"
"跟紧我。"
"别走散了。"
顾千印点头。
"好。"
路西菲尔深吸一口气。
十二对黑色羽翼——
在身后展开。
"走。"
他率先飞了进去。
奥克塔维亚紧随其后。
别西卜也跟着飞了进去。
顾千印站在裂缝前。
深吸一口气。
然后——
他也跳了进去。
黑暗——
瞬间将他吞没。
——
深渊之门内。
比想象中更混乱。
空间是扭曲的。
有时候往前一步——
反而退后了十步。
有时候往上飞——
反而往下掉。
时间也是混乱的。
有时候一眨眼——
像过了一万年。
有时候过了一万年——
又像只过了一眨眼。
更可怕的是——
毁灭的气息。
无孔不入。
像针一样。
往骨头缝里钻。
疼得人龇牙咧嘴。
顾千印咬着牙。
运转万劫煞体。
同时催动维度绘卷。
三阶万象编境的力量——
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屏障。
抵御着毁灭气息的侵蚀。
路西菲尔在前面开路。
十二对黑色羽翼——
展开形成一道巨大的屏障。
将四人护在中间。
毁灭气息撞在屏障上——
发出滋滋的声响。
像烧红的铁浸在水里。
"还有多远？"顾千印问。
"快了。"
路西菲尔的声音很凝重。
"穿过这片混乱区域——"
"就到深渊魔主的领地了。"
他顿了顿。
回头看了顾千印一眼。
"一会儿打起来——"
"你躲在后面。"
"我来对付它。"
顾千印挑眉。
"为什么？"
"你太弱了。"
路西菲尔理直气壮。
"上去也是送死。"
顾千印："……"
他嘴角抽了一下。
这家伙——
还真是傲慢到骨子里了。
"你别小看他。"
奥克塔维亚在旁边替顾千印说话。
"顾千印可厉害了。"
"他连贝尔芬格都搞定了。"
"让利维坦都消失了。"
"玛蒙和萨麦尔也都被他打败了。"
路西菲尔挑了挑眉。
"哦？"
"这么厉害？"
他看了顾千印一眼。
眼神里——
带着一丝审视。
"那我倒要看看——"
"你到底有多厉害。"
顾千印耸耸肩。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几人一边说一边往前走。
终于——
混乱的空间——
慢慢稳定了下来。
眼前——
出现了一片荒原。
一片黑色的荒原。
地面是黑色的。
像凝固的血。
天空也是黑色的。
像墨汁染过一样。
荒原上——
什么都没有。
没有植物。
没有动物。
连石头都没有。
只有——
无尽的荒凉。
和——
无尽的毁灭气息。
"这里就是深渊魔主的领地。"
路西菲尔的表情很严肃。
"都小心点。"
"深渊魔主——"
"随时可能出现。"
话音刚落——
轰——
地面剧烈地震动起来。
像发生了十级地震一样。
四人都站不稳了。
"来了！"
路西菲尔大喊一声。
十二对羽翼全部展开。
黑色的能量——
催动到极致。
顾千印也握紧了剑。
万劫煞体全力运转。
维度绘卷随时准备展开。
奥克塔维亚也进入了战斗状态。
红色的能量——
在她周身流转。
别西卜也站了起来。
揉了揉眼睛。
"要打架了吗？"
"太好了！"
"我刚好饿了！"
三人："……"
轰——
震动越来越剧烈。
地面——
开始隆起。
一点一点。
越来越高。
最后——
一只巨大的手——
从地面下伸了出来。
那只手——
太大了。
像一座山。
黑色的。
覆盖着鳞片。
指甲又长又尖。
像十把巨大的刀。
砰——
那只手按在地上。
地面——
直接被按出了一个巨大的手印。
然后——
又是一只手。
两只手——
撑着地面。
将整个身体——
从地下拔了出来。
轰——
大地震颤。
尘土飞扬。
一个巨大的身影——
从地下站了起来。
它太高了。
高到看不到顶。
像一座移动的山脉。
它的身体是黑色的。
覆盖着厚厚的鳞片。
背上有无数根尖刺。
像一把把利剑。
它的头——
是三角形的。
像蛇。
又像龙。
但最引人注目的——
是它的眼睛。
三只眼睛。
一只在额头正中。
另外两只在两侧。
三只眼睛——
都是暗金色的。
竖瞳。
像猫的眼睛。
但比猫的眼睛——
大了无数倍。
也恐怖了无数倍。
每只眼睛里——
都燃烧着毁灭的火焰。
那就是——
恶魔神瞳。
深渊魔主的三只眼睛。
就是三枚恶魔神瞳。
顾千印抬头看着这只巨兽。
眼神凝重。
好强。
太强了。
这股毁灭的气息——
比路西菲尔还要强。
甚至——
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就是深渊魔主？
纯粹的毁灭意志？
"吼——"
深渊魔主发出一声咆哮。
声音像惊雷。
震得人耳膜生疼。
它低下头。
三只暗金色的眼睛——
盯着地面上的四个"小虫子"。
眼神里——
只有毁灭。
没有感情。
没有理智。
只有——
纯粹的、本能的毁灭欲。
"小心！"
路西菲尔大喊一声。
率先冲了上去。
十二对黑色羽翼——
全部展开。
黑色的能量——
像潮水一样涌向深渊魔主。
"傲慢之翼——"
"天罚！"
轰——
无数黑色的羽毛——
像雨点一样。
朝着深渊魔主射去。
每一根羽毛——
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叮叮叮叮——
羽毛射在深渊魔主的鳞片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
溅起一串串火花。
但——
没用。
鳞片上——
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深渊魔主的鳞片——
太硬了。
硬到离谱。
路西菲尔的攻击——
居然连防都破不了。
"吼——"
深渊魔主又是一声咆哮。
它抬起一只手。
朝着路西菲尔拍了过去。
那只手——
太大了。
像一座山压下来。
空气都被打爆了。
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路西菲尔脸色大变。
"不好！"
他连忙闪躲。
轰——
巨手拍在地上。
地面——
直接被拍出了一个巨大的坑。
尘土飞扬。
碎石飞溅。
路西菲尔虽然躲开了。
但也被气浪掀飞了出去。
后退了几十丈。
才稳住身形。
他的脸色——
有些发白。
好强的力量。
这就是深渊魔主的实力？
比他想象的还要强。
"大家一起上！"
路西菲尔大喊。
"别留手！"
"好！"
奥克塔维亚应了一声。
红色的能量——
在她掌心凝聚。
然后——
她双手一推。
一道巨大的红色能量波——
朝着深渊魔主射去。
别西卜也冲了上去。
他张大嘴巴。
朝着深渊魔主——
猛地一吸。
轰——
一股巨大的吸力——
从他嘴里传来。
试图将深渊魔主吸过来。
但深渊魔主太大了。
也太重了。
别西卜吸了半天——
它纹丝不动。
反而是别西卜自己——
被反噬了。
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好重……"
他揉了揉肚子。
一脸委屈。
"咬不动……"
顾千印："……"
他深吸一口气。
维度绘卷三阶万象编境的力量——
全力运转。
剑身上——
灰、白、黑三色光芒交织。
他催动掠影梭。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
朝着深渊魔主冲了过去。
目标——
它的眼睛。
恶魔神瞳。
只要能刺瞎它的眼睛——
就能拿到恶魔神瞳。
顾千印的速度很快。
快到只剩下一道光。
深渊魔主似乎察觉到了威胁。
它低下头。
三只暗金色的眼睛——
盯着顾千印。
然后——
中间那只眼睛——
亮了。
嗡——
一道暗金色的光束——
从眼睛里射了出来。
朝着顾千印射去。
速度极快。
快到顾千印根本来不及躲。
不好！
顾千印瞳孔一缩。
千钧一发之际——
他催动维度绘卷。
万象编境——
空间折叠。
嗡——
他面前的空间——
折叠了一下。
暗金色的光束——
射入折叠的空间里。
绕了个弯。
从另一边射了出去。
擦着顾千印的肩膀飞过。
在他肩膀上留下一道灼伤。
好险。
顾千印松了一口气。
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继续朝着深渊魔主的眼睛冲去。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就在他快要冲到眼睛跟前的时候——
深渊魔主动了。
它抬起一只爪子。
朝着顾千印拍了过来。
爪子很大。
速度也很快。
顾千印避无可避。
只能——
举剑格挡。
轰——
爪子拍在剑上。
一股巨力传来。
顾千印像一颗炮弹一样——
倒飞了出去。
砰——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
滑出几十丈远。
才停下来。
地面——
被划出一道深深的沟痕。
顾千印撑着剑。
慢慢爬起来。
嘴角——
溢出了血。
手臂——
在微微颤抖。
骨头像要散架一样疼。
太强了。
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这样下去——
他们四个加起来——
也打不过深渊魔主。
怎么办？
顾千印咬着牙。
脑子里飞速运转。
硬拼肯定不行。
得想个办法。
恶魔神瞳——
是深渊魔主的力量源泉。
也是它的弱点。
只要能毁掉它的眼睛——
它的力量就会减弱。
但问题是——
怎么靠近？
深渊魔主的防御太强了。
攻击也太强了。
根本近不了身。
等等——
顾千印心里一动。
恶魔神瞳——
是毁灭意志的结晶。
那如果——
用七宗罪的力量——
去中和它呢？
七宗罪的核心——
每一个都有正面的内核。
进取、勇气、爱、希望、满足、欣赏、自尊。
这七种力量——
加在一起——
能不能对抗毁灭？
顾千印越想——
越觉得可行。
他抬头看向路西菲尔。
"路西菲尔！"
他大喊。
"帮我争取一点时间！"
路西菲尔一拳逼退深渊魔主的另一只爪子。
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要干什么？"
"我有办法！"
"但需要时间！"
路西菲尔盯着他看了一秒。
然后——
他点头。
"好！"
"我给你争取时间！"
他转过身。
朝着深渊魔主冲了过去。
十二对羽翼全部展开。
黑色的能量——
催动到极致。
"傲慢之翼——"
"绝对防御！"
嗡——
一道巨大的黑色屏障——
出现在他面前。
将深渊魔主的攻击——
全部挡了下来。
但深渊魔主的力量太强了。
屏障——
在剧烈地颤抖。
像随时会碎掉一样。
路西菲尔咬着牙。
全力维持着屏障。
额头——
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快一点！"
他大喊。
"我撑不了多久！"
"知道了！"
顾千印应了一声。
他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维度绘卷——
在识海中完全展开。
三阶万象编境的力量——
全力运转。
然后——
他将七宗罪的核心——
全部召了出来。
七枚晶体。
金色的傲慢。
红色的暴怒。
墨绿色的暴食。
冰蓝色的怠惰。
幽绿色的嫉妒。
粉红色的色欲。
还有——
金色中带着灰色的贪婪。
七枚晶体——
悬浮在他面前。
呈北斗七星状排列。
散发着七种不同的光芒。
顾千印伸出双手。
将混沌道胎的力量——
注入七枚核心之中。
"七宗罪——"
他轻声说。
"归位。"
嗡——
七枚核心——
同时亮了起来。
七种颜色的光芒——
交织在一起。
像一道彩虹。
彩虹的中央——
有什么东西在凝聚。
一点一点。
越来越亮。
越来越大。
最后——
形成了一把剑。
一把七彩的剑。
剑身是透明的。
里面有七种颜色的光在流动。
像一条七彩的河。
剑柄是黑色的。
像混沌。
剑身上——
刻着两个字。
——万象。
万象剑。
七宗罪核心融合而成的剑。
也是维度绘卷三阶万象编境的——
具象化产物。
顾千印伸出手。
握住了那把剑。
入手温热。
像握着一道光。
一股庞大的力量——
从剑身上流入他的体内。
他的气息——
瞬间暴涨。
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他睁开眼睛。
眼神里——
有七彩的光芒在流转。
"路西菲尔。"
他轻声说。
"让开。"
路西菲尔听到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顾千印手里那把七彩的剑。
眼睛——
猛地一缩。
这是……
什么东西？
为什么——
他感觉得到——
这把剑上的力量——
比他还强？
"让开！"
顾千印又喊了一声。
路西菲尔回过神。
连忙撤了屏障。
闪身退到一边。
深渊魔主失去了阻碍。
朝着顾千印——
冲了过来。
三只暗金色的眼睛——
全部亮了起来。
三道暗金色的光束——
同时射向顾千印。
毁天灭地的力量——
扑面而来。
顾千印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他举起万象剑。
剑尖——
对准深渊魔主。
眼神坚定。
"万象归一——"
他轻声说。
"众生之愿。"
嗡——
七彩的光芒——
从剑身上涌出。
像一道彩虹。
朝着深渊魔主射去。
七彩光芒与三道暗金色光束——
在空中相撞。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但——
暗金色的光束——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被七彩光芒吞噬了。
一点一点。
像冰雪遇到了阳光。
很快——
三道暗金色光束——
全部消失了。
七彩光芒——
继续朝着深渊魔主射去。
速度不快。
但势不可挡。
深渊魔主发出一声惊恐的咆哮。
它似乎感觉到了危险。
转身想跑。
但——
太晚了。
七彩光芒——
追上了它。
轰——
光芒笼罩了深渊魔主巨大的身躯。
它的身体——
开始扭曲。
开始变形。
开始——
消融。
像冰雪遇到了阳光。
一点一点。
融化在七彩的光芒里。
它发出痛苦的咆哮。
声音震天动地。
但——
没有用。
七彩光芒——
依然在一点点吞噬它。
毁灭的力量——
在被七种正面的力量中和。
进取。
勇气。
爱。
希望。
满足。
欣赏。
自尊。
这七种力量——
加在一起。
就是——
生的意志。
而生的意志——
永远能战胜毁灭。
因为毁灭的终点——
是虚无。
而生的终点——
是无限的可能。
轰——
深渊魔主的身体——
彻底消融了。
化作无数暗金色的光点。
飘散在空气中。
像一场暗金色的雨。
而在光点的中央——
有三枚晶体。
悬浮在那里。
暗金色的。
菱形。
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像凝固的火焰。
散发着——
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恶魔神瞳。
三枚。
顾千印伸出手。
将三枚恶魔神瞳——
全部收入手中。
入手滚烫。
像握着三块烧红的炭。
毁灭的力量——
在他手中躁动。
想要破坏一切。
但顾千印的手很稳。
他运转混沌道胎。
将毁灭的力量——
一点点压制下去。
然后——
他将三枚恶魔神瞳——
收入维度绘卷。
三阶万象编境的世界里——
多出了三只眼睛。
悬浮在天空中。
暗金色的。
竖瞳。
但它们不再散发毁灭的气息。
而是——
散发着一种洞彻一切的清明。
三只眼睛——
能看穿一切弱点。
一切裂缝。
一切虚妄。
恶魔神瞳——
被万象编境同化了。
顾千印收回心神。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结束了。
终于——
拿到恶魔神瞳了。
路西菲尔从旁边走过来。
看着顾千印。
眼神里——
充满了震惊。
"你……"
"你刚才那把剑——"
"是什么？"
顾千印笑了笑。
"万象。"
"万象剑。"
"万象……"
路西菲尔喃喃道。
"万象归宗……"
"原来如此……"
他看着顾千印。
眼神复杂。
"你小子——"
"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顾千印耸耸肩。
"还行吧。"
路西菲尔："……"
他嘴角抽了一下。
这小子——
还挺会装。
奥克塔维亚也跑了过来。
一脸兴奋。
"顾千印你太厉害了！"
"居然把深渊魔主都打败了！"
别西卜也跑了过来。
揉着肚子。
"打完了吗？"
"有没有东西吃啊？"
"我好饿……"
三人："……"
顾千印无奈地摇摇头。
"走吧。"
"先离开这里。"
"外面——"
"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
他抬头望向上方。
深渊之门的出口。
眼神坚定。
天道联盟的十倍净化行动——
还在倒计时。
美食洲那边——
不知道怎么样了。
万魂崖那边——
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得快点回去。
带着恶魔神瞳。
带着七宗罪的力量。
带着——
新的盟友。
回去。
迎战。
四人——
朝着深渊之门的出口飞去。
身影——
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而在他们身后——
深渊魔主消散的地方。
一点极细的暗金色光点——
悄无声息地——
飘向了更深处。
那里——
是无尽的黑暗。
是深渊的最底层。
也是——
一个连路西菲尔都不知道的秘密。
暗金色光点——
沉入了黑暗。
然后——
消失了。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深渊——
依然寂静。
依然黑暗。
依然——
深不可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