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虫本纪》第九十三章 静观擂台，细估沈幽

商家城演武台人声鼎沸，喧嚣不绝。

方立静坐看台僻静角落，目光缓缓扫过擂台之上轮番上场的蛊师。方才演武台入口贴出组队擂台的告示，不少蛊师奔走寻觅搭档，可方立心中毫无波澜。组队看似能互相援护，实则人心难测，若是遇上实力不济、遇事慌乱的队友，关键时刻非但不能相助，反倒会变成拖累自己的累赘。就算侥幸取胜，夺得两枚灵枢，战利品也要对半拆分，一人仅得一枚，收益有限。单打独斗，胜负全由自身掌控，战利品也尽数归己，以他的行事风格，独自登台才是稳妥之选。

但这不代表他会随意下场。

方立吃过擂台豪赌的苦头。上一战对阵苏刃，虽最后拿下穿牙刺，可过程凶险万分，还被迫接连暴露冰肌玉骨、龙形虎步，就连深藏的龙象之力，也险些被逼出。如今他身携四转尖牙刺，一旦贸然登台落败，登台携带的灵枢便任由对手挑选。若是四转尖牙刺被夺走，之前闭关合炼、擂台搏杀付出的所有心血，直接付诸东流。

越是手握高阶灵枢，越不能冲动。

他压下立刻登台的念头，打算先沉下心，静静观察，等彻底摸清对手底细，再决定要不要应战。

不多时，一道青衫女子身影踏上青石擂台。女子名叫沈幽，面容清冷，眉眼藏着淡淡的疏离，是商家城演武台小有名气的高手。台下看客低声议论，不少人都吃过她的亏。

“沈幽上台了！这人最擅长隐匿偷袭，出手毫无征兆，之前三名三转蛊师都栽在她手里。”

“千万小心，传闻她每次开打前，都会去商家城府库打探租借灵枢，指不定藏着什么后手。”

擂台执事高声喊话，询问何人上前应战。一名黑脸壮汉纵身跃上台面，周身灵机涌动，是一名三转巅峰蛊师，手中灵枢为三转重岩盾、三转裂山锥。

赌约当场定下：败者任由胜者挑选登台携带灵枢其一。淡金色锁灵光幕缓缓升起，隔绝内外，比试正式开启。

沈幽没有选择正面硬撼。心念一动，三转隐纱灵光舒展，一层淡淡的灰纱笼罩全身，身形与气息瞬间消融在空气之中，整个人凭空消失在众人视野。

看台一阵哗然。

黑脸壮汉不敢大意，催动重岩盾护住周身，裂山锥悬浮身前，灵机四下扩散，尽力感知周遭动静。可隐纱的遮蔽手段极为精妙，寻常感知很难捕捉。

咻——

数道纤细漆黑的毒丝自虚空悄无声息刺出，直刺壮汉肋下空门。

壮汉仓促转动裂山锥格挡，毒丝被震偏，可紧接着，又是数道毒丝从另外一个方向袭来。沈幽借着隐纱不断变换方位，游走偷袭，不与对方正面硬碰，始终拉扯消耗对手真元。

黑脸壮汉久寻不到目标，真元持续消耗，渐渐心浮气躁，忍不住主动冲锋，想要逼沈幽现身。这一动，便露出破绽。

沈幽抓住机会，心念催动，青色缚网凭空铺开，自上而下笼罩壮汉。缚网收紧，死死缠住壮汉四肢，重岩盾的防御被网丝束缚，难以调动。紧跟着漫天毒丝汇聚，直击壮汉躯体。

壮汉挣扎片刻，真元耗尽，只能高声认输。

执事高声宣布沈幽取胜。沈幽从虚空之中缓缓显出身形，气息略有消耗，却依旧神色淡然，从壮汉登台的灵枢之中，挑选了一枚三转裂山锥。

光幕落下，沈幽走下擂台，回到看台一侧调息。

全场喧嚣再起，所有人都在赞叹沈幽隐匿偷袭的手段。

方立默默收回感知，心中反复权衡利弊。

【隐纱，隐匿类灵枢，和我手中雾隐本源同源，正是我寻觅的基材。沈幽打法刁钻，依靠隐纱藏形，搭配三转毒丝持续耗敌，外加从府库租借的缚网困人。短板在于肉身偏弱，真元储备有限，隐匿一旦被破，正面硬抗强攻的能力不足。】

但方立并未起身。他心里清楚，观察归观察，风险依旧悬在头顶。

沈幽每打赢一场，就能从败者手中夺走一枚灵枢。她的底牌会越打越多，变数持续上涨。更何况商家城府库可临时租借灵枢，下一场对战，她随时可以更换租借的灵枢，今日所见的缚网，未必就是她下一战会动用的手段。

可观察也并非全无价值。至少几场看下来，沈幽的核心战术框架已经清晰：以隐匿为根基，游击消耗，伺机困敌，最后毒丝收尾。这套思路不会轻易改变。

演武台看台鱼龙混杂，盯着沈幽的远不止方立一人。来此地的蛊师，目的大多一致，都是寻觅合适对手，赌斗夺取灵枢。不少人都在暗中默默打量沈幽，盘算着出手时机。看台人多，方立混在人群之中，并不显眼，沈幽一时也难以锁定这个一直在暗中观察自己的人。

没过多久，执事再次高声呼喊，下一场挑战开启。一名赤袍蛊师踏步登台，此人专修焚火灵枢，三转燎原火，擅长大范围烈焰席卷，正是隐匿类蛊师的克星。火焰弥漫之处，任何灵机波动都会被灼烧显现，专门克制隐纱这类藏形灵枢。

沈幽略一思索，接下这场挑战。这一次，她前往府库更换了租借灵枢，不再选用缚网，换了一枚三转烟罗障。

光幕升起，大战再起。

赤袍蛊师抬手便催动燎原火，漫天赤红火焰铺天盖地铺满整个擂台，热浪翻滚，灼烧空气。整片擂台无处可躲，火焰的光热强行逼迫沈幽的隐纱显露出淡淡的轮廓。

“看！火能照出她的影子！”看台有人大喊。

沈幽不敢继续原地隐匿偷袭，立刻催动烟罗障，漫天灰烟喷涌而出，和烈焰相互抵消。隐纱灵光不断游走，借着烟尘不停变换位置，毒丝间断射出，干扰赤袍蛊师催动火焰。

赤袍蛊师不断扩大火域，持续消耗沈幽真元。沈幽不断游走，巧妙避开正面火海，依靠毒丝不断骚扰，却很难找到一击制胜的机会。二人缠斗许久，沈幽真元消耗更快，隐纱灵光渐渐黯淡，最终不得不主动认输。

这一场，沈幽落败，失去了烟罗障。

方立凝神看完全程，心中收获极大。

【遇到大范围压制手段，沈幽的隐纱会被大幅削弱。她的应变虽巧，但真元续航是硬伤。一旦隐匿失效，她就只能被动周旋，缺少正面强攻的手段。】

方立在心中默默估算胜率。没有百分百必胜的对局，擂台赌斗本就不存在绝对稳妥。按照现在收集到的情报，若是自己登台，胜算大约八成。

八成，已经足够。

但他依旧按捺住立刻登台的冲动。沈幽经历一胜一负，不再继续接擂，起身离开看台，打算去商家城府库，挑选预备下一轮租借的灵枢。

方立缓缓起身，混入往来人流，不远不近跟在后方。他催动三转雾隐，灵机微微铺开，收敛自身气息，不紧不慢尾随。他不想直接靠近，只远远观察，看沈幽会挑选何种灵枢，预判她下一战的底牌。

街巷人流熙攘，两侧都是售卖灵材、灵枢的店铺。沈幽步履不急，时不时驻足扫一眼两侧坊铺，径直朝着城中心的府库方向走。

方立跟出百余丈，雾隐灵枢的感知向外漫开，本是锁定前方沈幽，可忽然，一缕极淡、若有若无的灵机，落在了自己后背。

方立心头微凛。

这一道灵机极隐晦，若是寻常蛊师，根本察觉不到。但他神魂经过五百年沉淀，感知远超常人。他不动声色，没有转头，脚步不变，表面依旧像闲逛的路人，暗中将雾隐的感知反向探出去。

【有人在跟踪我。】

方立心中念头一转。

他心底并无太多意外。商家城演武场之内，人人皆是如此。你暗中盘算夺取别人的灵枢，自然也会有人在暗处盯着你，打探你的底细，觊觎你手中的灵枢。这便是此地不成文的规矩。

方立借着街边来往行人的掩护，悄悄侧转目光，试图辨认跟踪者的身形。可对方藏在巷口阴影之中，气息收敛得极为严实，只能捕捉到一丝厚重沉稳的灵机，看不清样貌。几番探查，依旧无法确认此人身份。

不过单凭这一缕灵机波动，方立心中便生出几分警惕。此人灵机浑厚，绝非普通三转蛊师。

想来，自己之前与苏刃一战，展露出来的战力太过扎眼。接连两场胜仗，不少有心人已经开始猜测，他身上藏有四转灵枢。这个跟踪者，极有可能就是一名四转蛊师，悄悄跟在身后，探查虚实，打算寻机会在擂台上向他发起挑战，一旦取胜，便能夺走他手上的四转尖牙刺。

方立收敛心神，不再耗费精力深挖这名追踪者。眼下当务之急，是盯住沈幽，看她在府库挑选何物。

他压下心中的戒备，继续将注意力投向府库门口。

沈幽正和府库管事低声交谈，翻看可租借灵枢的名册。片刻之后，管事取出一枚木盒。盒盖掀开，淡淡的土黄色灵光缓缓浮动——三转地陷盘。

地陷盘，乃是困守类灵枢。催动之后，地面会凭空生出泥沼，困住对手腿脚，限制移动，恰好弥补她真元不足、缺少强控的短板。一旦对手陷入泥沼，隐纱藏形，毒丝偷袭，整套战术便更加顺滑。

沈幽查验灵机，确认完好，签下契约，将地陷盘收下。

方立远远望见，心中快速推演战局。

【新租借的是地陷盘。依靠泥沼锁足，配合隐纱隐匿，毒丝远程耗敌。但这灵枢需要地面作为根基，若是我持续远程压制，不让她安稳落地蓄力，便能削弱地陷盘威力。原本预估八成胜算，依旧不变。】

风险当然存在。一旦登台对战，四转尖牙刺必然会在交手之中暴露。到时候，这名暗中跟踪自己的四转蛊师，便能确认传言属实，后续一定会想方设法登台挑战自己。

方立在心中权衡取舍。

先拿下沈幽，拿到三转隐纱，凑齐合炼四转隐匿灵枢的材料，这是眼下最要紧的目标。就算此战暴露四转尖牙刺，大可以在打完这一场之后，暂时不再登台，避开擂台风波。只要不再接下后续挑战，那名四转蛊师就算有心，也没有机会在擂台上夺走自己的灵枢。

若是一味畏缩不敢出手，错过这次机会，沈幽后续若是再赢几场，不断增补底牌，变数只会越来越大。

打定主意。

方立不再继续尾随，悄悄转身，沿原路折返演武台。

不多时，沈幽也回到演武场，径直踏上青石擂台，清冷的声音传遍全场：“沈幽在此，愿接挑战，赌约照旧，败者交出登台灵枢一件。”

看台瞬间沸腾，无数蛊师交头接耳，不少人在暗自掂量，要不要上台试一试。

方立缓缓从人群之中站起，一步一步走向擂台台阶。他身形平稳，面上不见急切，心底已经做好全盘打算。

“方立，请战。”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擂台之上所有人耳中。沈幽转头看向走来的方立，眸光微微一凝，她隐约记得，方才看台角落，此人一直在观望自己的战斗。

擂台执事上前，高声确认双方意愿，敲定赌约。淡金色锁灵光幕缓缓升腾而起，隔绝擂台内外。

登台灵枢各自确认：

沈幽：三转隐纱、三转毒丝，外加租借而来的三转地陷盘。

方立：四转尖牙刺、三转雾隐。

方立绝不把密室封存的四转磐甲带上擂台，这是底线。

光幕彻底闭合，比试正式开启。

沈幽没有半分拖沓，心念一动，灰纱灵光铺开，隐纱瞬间将她身形气息吞没，整个人消失在擂台空间之内。同时，她指尖灵机催动，地陷盘的力量悄然渗入擂台青石之下，暗中蓄势，等待方立踏入泥沼范围。

方立神色沉静，催动雾隐灵枢，感知如流水一般铺满整片擂台。雾隐的灵机捕捉到空气中一丝微弱流动，瞬间锁定沈幽潜藏的方位。

【在右后方四丈。】

方立没有贸然冲锋，心念一动，四转尖牙刺灵光微微震颤，锐利锋芒悄然蓄藏，没有立刻全力爆发。他打算先试探，逼迫沈幽动用地陷盘，看清泥沼的范围，再寻破局之机。

咻！数道漆黑毒丝自虚空穿刺而出，直袭方立胸口。

方立脚下踏动龙形虎步，身形轻巧横移，躲开毒丝。同时，尖牙刺射出数道次级刺芒，朝着毒丝袭来的方位轰去。

刺芒撞击在隐纱屏障之上，灰纱剧烈震颤。沈幽心中一惊，这刺芒的威力远超寻常三转攻击灵枢，远不是之前交手那些蛊师所能比拟。

她立刻催动地陷盘，擂台表面数片区域，青石软化，黄褐色的泥沼从地面翻涌而出，向外蔓延，试图困住方立的双脚。

方立目光扫过地面扩张的泥沼，心中了然。他不断变换落脚点，始终避开泥沼范围，持续远程施压，不让沈幽安稳积蓄真元。

沈幽隐在暗处，不断游走变换位置，毒丝一波接着一波袭扰，想要逼迫方立走位失误踩入泥沼。可方立依靠雾隐感知，次次预判她的方位，尖牙刺的攻击不断压缩她的活动空间。

几番拉扯，沈幽真元消耗加剧。隐纱想要维持隐匿，持续消耗真元，地陷盘铺开泥沼同样耗力，双重消耗之下，她的灵机渐渐衰弱。

沈幽咬咬牙，打算孤注一掷，集中全部真元，催动隐纱快速绕至方立侧面，准备释放一波最强毒丝突袭。

就在她身形移动，灵光出现短暂波动的一刻，方立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

不再保留，四转尖牙刺全力催动，一道凝练厚重的黑光破空疾射，速度快到看台众人只能看见一道残影。

沈幽大惊失色，急忙调动隐纱全力抵挡。可三转隐纱的屏障，如何扛得住四转灵枢的全力一击。

砰！

灰纱灵光轰然碎裂，冲击之力顺着灵枢反噬，震得沈幽气血翻涌，真元瞬间紊乱。她身形从隐匿状态被逼出，踉跄后退两步。

“我认输。”沈幽声音略带沙哑，清楚自己无力再战。

执事高声宣布：“此战，方立胜！败者沈幽，登台所携灵枢，任由胜者挑选其一！”

光幕缓缓落下。看台哗然，所有人都察觉到方才那一击威力异常，不少人心中猜测，方立手中恐怕藏有四转灵枢。藏在远处阴影中的那道跟踪者，目光沉沉落在方立身上，确认了心中猜想。

沈幽收敛灵枢，将三枚登台灵枢展露出来。

方立目光平静，开口：“我取隐纱。”

灵光流转，三转隐纱归入方立空窍。目标到手。

方立收好灵枢，走下擂台。他心中清楚，此战之后，自己身怀四转灵枢的消息，再也瞒不住。那名跟踪的四转蛊师，必定会把自己视作头号目标。

【隐纱到手，雾隐与隐纱齐全，下一步，筹备炼材，闭关合炼第四枚灵枢，冲击四转隐匿灵枢。打完这一场，即刻封擂，不再接任何擂台挑战，避开那名四转蛊师的锋芒。】

青石擂台的光幕缓缓消散，全场的喧嚣还在耳边翻涌。方立指尖轻轻托着刚到手的三转隐纱，灵枢微凉的灵光在掌心流转，心头一块大石稍稍落地。

目标已然拿到。雾隐、隐纱两枚同源隐匿灵枢集齐，接下来只需要备齐合炼所需的辅材，回到小院密室，便可着手尝试合炼，冲击四转隐匿灵枢。

他没有在演武台多做停留，避开围上来打探消息的一众蛊师，转身向着演武台外的坊市走去。方才擂台之上四转尖牙刺全力一击的威势，根本藏不住。看台之中不少眼力高明之辈，已经猜出他手中握着四转灵枢。

消息就像风中火星，转瞬便会蔓延开来。

方立刚走出演武台大门，还未踏入熙熙攘攘的灵材街巷，一道沉稳厚重的身影，从路旁的梧桐树荫之中缓步踏出，拦在了他的前路。

来人身着深灰短袍，面容方正，眉眼间带着久经搏杀的冷硬，周身灵机沉凝如水，没有外放锋芒，却自带一股压迫感。正是一路尾随他、暗中窥探许久的那名四转蛊师。

“方立，留步。”男子开口，声音低沉，“方才台上一战，我看得真切。你手中持有四转灵枢，实力不俗。不如，你我登擂一战，定下赌约。”

方立脚步顿住，神色平静，心中早有预料。

“这位道友，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近期打算闭关炼灵枢，无暇再战，这赌约，我拒绝。”

灰袍男子眉头微挑，目光落在方立身上，带着几分审视：“擂台之上，胜者夺宝，乃是商家城演武台的规矩。你身怀四转灵枢，正是最好的对手。莫非，赢了沈幽之后，便不敢接下更强之人的挑战？”

方立淡淡摇头，不被对方言语激将。五百年古道主的阅历，怎会被几句挑衅牵动心神。

“不是不敢，是不愿。擂台赌斗，赌上性命与灵枢，我如今已有要事，不想分心。”

他心里清楚，一旦答应，赌注必然会加码。对方乃是实打实的四转蛊师，二人境界持平，战局凶险莫测。若是败了，四转尖牙刺便会被对方夺走，之前所有辛苦全部付诸东流。他眼下首要之事是合炼隐匿灵枢，犯不上在此刻冒险。

灰袍男子见方立心志坚定，激将无效，没有强行逼迫。商家城内严禁私斗，不能在此动手。他微微颔首：“也罢。不过你身怀四转灵枢这件事，今日之后，整个演武台圈子很快就会传遍。不止我一人，不少四转道友都会盯上你。你想一直避战，怕是没那么容易。”

说完，灰袍蛊师侧身让路，目光沉沉地目送方立离开。

方立颔首示意，继续迈步走向坊市。

一路行走，街巷之间不少蛊师，目光若有若无扫向他。方才擂台的消息已经传开，不少人低声议论。

“方才那一击的威力，绝对是四转灵枢！这个方立，年纪轻轻，居然手握四转灵枢！”

“难怪能击败沈幽，藏得真深。”

“有四转灵枢在手，简直是行走的宝库。不少四转前辈，怕是都想上台和他赌一把。”

方立耳听着四周的窃窃私语，神色不变。

灰袍蛊师所言不假。四转灵枢何其珍贵，在商家城演武场这种以赌斗夺宝为常态的地方，身怀此物，无异于怀揣珍宝行走闹市。一个四转蛊师盯上他，后续还会有更多。有人想登台凭实力夺取，也有人会暗中盘算，等他离开城防范围，伺机截杀。

【当务之急，尽快购置合炼灵枢的辅材，返回小院，紧闭石室闭关。只要闭关不出，擂台上的邀约便无法逼迫我应战。等炼出四转隐匿灵枢，自身底牌再多一层，才有底气应对后续的麻烦。】

他收敛心神，不再理会周遭投来的各样目光，专心穿梭在灵材店铺之间，寻访合炼隐匿灵枢所需要的灵材。

合炼雾隐与隐纱，需要数种珍稀辅材：幽苔浆、夜萤尘、阴丝根，三样缺一不可，用来调和两枚灵枢的灵机，支撑合炼转化，将两枚三转隐匿灵枢熔炼合一，晋升四转。

只是这些阴属性灵材价格不菲，方立清点了一下手头灵石，心中默默盘算开销。

清点底牌：

登台灵枢：四转尖牙刺、三转雾隐，三转隐纱

密室封存：四转磐甲、毒蛛、生茧、窥影

肉身底牌：冰肌玉骨、龙形虎步（擂台已暴露），龙象之力（尚未当众展露）

【隐纱到手，材料备齐，便可闭关。只是消息外泄，危机已经埋下。等我出关，恐怕会有更多四转蛊师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