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阳光从M键移动到回车键的时候，乔欢欢的邮箱里就出现了新的信息。
赵经理召集了一队人开了个短会。
她看了一眼钟表，现在的时辰是下午两点零七分。五分钟之前他还咯咯地笑个不停，现在就急着叫来人开什么会？动作很快。
会议室的百叶窗拉到了最低点，门一关，顿时就感觉空气好像被抽走了。赵经理站在投影幕前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的笑容比PPT模板还要僵硬。
我们部门最近的工作效率很低。慢慢说道，“有些报告提交得很快，但是材料不全、流程不规范，算怎么回事？”把公司当成自己的试验田
话说出口之后，目光就一直盯着乔欢欢。
不动手指，在平板旁边轻轻敲了两下，好像在数拍子。
赵经理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说道：“乔欢欢写的跨区域推广方案阶段性报告我刚看完，有很多问题。”缺少了三份原始资料，样本出处无法查证，这样的话我还怎么在上面签字呢
乔欢欢抬起头来：“根据电子系统显示，D-07柜里归档编号为2023-Q2-087的纸质副本上周已经被调阅了三次。”您当时自己拿走的东西是否要查一下借阅情况呢
会议室马上就会静悄悄的。
赵经理的眼睛里露出了几秒的光芒之后，又咳嗽了两下说：“这是你不能过问的事情。”
转而对程屿说：不可以认为距离远了就没有事情市场部季度汇报PPT今天晚上一定要重做，客户名称不能简写，要全部写全称。另外结构也要调整，明天早上我希望能看到新版本
程屿抬眼，镜片之后的眼睛非常平静，原来的样子按照你上一次提出的意见修改了
现在的观点有所改变。赵经理笑着说道，“流程管理方面，我说了算。”
散会之后，走廊里非常安静，只听见远处的打印机发出的嗡嗡声。
乔欢欢端着空咖啡杯走到茶水间门口，刚转过身来就看到程屿靠在饮水机旁边倒水。
她停下来转过头来看着他，今天火力很猛，一个人拿了一把刀，补得很准。”
程屿把水杯放在一边之后又看了一下她：“他动你的报告，也就改变了我PPT的结构。”停顿了一下说，并非针对某个人，在进行清理工作
乔欢欢挑了挑眉毛问道：“那么又怎么样呢？”
你要是有事需要打听，我可以帮你查。
看了两秒钟之后就笑起来：“那就从他最害怕的东西开始吧，就是时间线和签字流。”说完就转身走开了，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程屿不动，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杯子，开始时节奏很乱，之后渐渐稳定下来。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就收到了行政群的通知：
重要提示：从即日起实行“每天进度双签制”，所有的项目文档必须经过赵经理和直属上级两个人签字之后才能流转，请各个部门立即执行。
乔欢欢看着屏幕，嘴角微抽道：“是要把我们卡在审批链里吗？”
她在共享文档中创建了一个空模板，并在备注栏里写上了“待签版V1”。
过几秒钟之后，评论区就会出现一行字：
附件二补签单已经催促了，预计明天十点之前会完成归档。
她向上看着对面的办公室。
程屿坐在桌子前面，正在看电子邮件，手指稳定地敲打着键盘，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此时，在磨砂玻璃门之后的赵经理手里拿着日程表，皱起的眉头也皱得越来越紧。
在标记为“绝密”的一页上，本来看得非常清楚的行程表被人用铅笔轻轻地涂改过，在上面留下了一条模模糊糊的痕迹。
看着那道痕迹，手指慢慢地握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