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九筒:“是你瓜娃子说话不靠谱谱儿,老天爷才打雷不让别个听到。”
一个金线活闪划破长空。
麻凡:“九爷,吹火筒做望远镜——你长起眼睛看。”
一个炸雷,山摇地动。狂风暴雨,天乌地黑……哗哗大雨倾盆而下。
金九筒:“看你,癞虼宝打哈欠——口气不小。”
麻凡:“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金九筒:“三岁小孩跑步——摔跟斗的时候多,锅烟墨糊墙——一抹就黑,姜子牙卖面粉——不遇到风吹就遇到马踏!信你瓜娃子的,抱鸡婆都要杀来吃完。”
麻凡:“九爷的歇后语真多,要是我当官,肯定是个好官,清官。”
金九筒:“好官,好一个舅佬倌!一挑沙锅滚下岩——没有一个好的。”
麻凡:“烂水塘里开荷花——出污泥而不染。”
金九筒围着麻凡看:“半天云上谈前途——自(至)高自(至)大!”
麻凡:“九爷搞啥子名堂,你让我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
金九筒:“半夜三更帮尼姑修房子——莫名其妙!清官,清官是个啥子样子?”
麻凡:“是,是爱民如子,为民造福,公正廉明,执法如山……”
活闪、炸雷、暴雨。
金九筒扭住他的耳朵:“放屁,清官只有四个字。两袖清风,两袖清风!”
25.凤头山下,山上。很多人在山上东西两头跑来跑去。
麻凡:“九爷,山上那些人跑来跑去在干什么?”。
金九筒:“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问得多!狗日的,断子绝孙……”
麻凡:“九爷,你骂别个子孙三代,他们惹你了。”
金九筒:“我骂他们断子绝孙还是轻巧的,狗日的。”
麻凡甩着旅行包,打着招呼:“九爷,我上山去看看,你去不去?”
金九筒:“扯火,你去还要忽悠老子去,不去不去。”
麻凡拉着他的口袋:“九爷,口袋……口袋……”
金九筒听错了,莽声莽气地:“火柴,火柴卖给你了,卖给你十块钱,算我今天吃点亏。”
麻凡一愣,:“啥子,一盒火柴十块钱?”
金九筒:“防止资金不外流,免得天棒用钱买外国货。”
26.凤头山下。十字路口。
麻凡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块的递了过去。
金九筒:“算了,先记账。二天给我五十块让我把八字钱找回来。”
麻凡:“咹,五十块?”
金九筒:“这点钱就心疼了,你这种无赖打滚匠的钱来得便宜啊。”
麻凡被金九筒推着:“花,花椒,花椒……”
金九筒:“怪头怪脑的,又不是小娃儿,买花椒到山上办家家酒……”
麻凡:“花椒,漏了,花椒漏了……”
金九筒一听非同小可坐到了地上:“什么,花椒漏了?”
麻凡上前要把他拉起来,金九筒坐到地上直推他。
麻凡:“九爷,是你让我少管闲事的啊。”
金九筒:“屁,屁话……一,一块钱也只有,只有一百二十五颗……”
麻凡:“九爷,你的花椒是论颗数卖的啊。”
金九筒:“你娃谙到点,不要李扯火,一斤也是一颗一颗逗(凑)拢的……”
金九筒拿出放大镜一边堵小破洞,一边找着路上撒落的花椒。
麻凡看到他滑稽样子大笑:“几粒花椒掉了也捡起来,太小气了。”
金九筒胡子都气翘了:“就凭这话,老子就大气点,火柴卖一千块,一千块……”
麻凡:“啥子,又打几个滚了?”
金九筒:“还是那句话,免得你龟儿子崇洋媚外买外国货。”
27.凤头山下。大路上。
金九筒对麻凡又瞪眼又吹胡子:“给九爷扯火,你瓜娃子弹枪打飞机——差得悬远。”
麻凡实在好笑,就用小时候的童谣说:“鸡公叫,鹅公叫,个人找到个人要……”
金九筒又好气又好笑:“叫,叫你个龟儿子的屁,屁。你哈儿可恶,可恶……接个婆娘肯定没长屁眼……”
麻凡:“哈哈,九爷,要是你女儿没长屁眼,你就当不成我的老丈人了。”
金九筒气得舞着放大镜:“呸呸呸,你个狗日的,抓到你,看我不弄死你个舅子!”
麻凡边朝山上走边说:“九爷,拜拜,拜拜!”
金九筒:“你瓜娃子摔斤斗才要把脚摔成拝拝(瘸子)……”
说着把放大镜向麻凡砸去,麻凡“哎哟”一声,放大镜打到脚后跟上。
金九筒:“痛死你,龟儿子,老子的火柴一万块,一万块钱一盒……”
28.凤头岭。山顶上。东山嘴。西山嘴。
山顶上。阴阳先生汤二和风水先生水三,戴着老光眼镜弓身驼背对着罗盘,找着宝地。
麻凡挤到大家前面,汤二瞪了麻凡一眼。
大家一看就故意用力把麻凡推倒压到了汤二身上。汤二眼镜也掉了,哇哇大叫。
汤二:“你们这些撇火药,杂种……我,我的眼镜,眼镜……”
麻凡弯腰捡起地上的眼镜递了过去。汤二戴上一看,气得他把眼镜架扔得好远。
人群中有人说:“摔了干啥子?没得玻璃遮挡,肯定看得更清楚啊。”
汤二:“屁,屁话,没得玻璃,没得玻璃,还叫眼镜……”
29.凤头岭上。东山嘴。西山嘴。城里。雅兰家。
麻凡跑着绊到土埂子上的草袢袢。他“哎哟”一声,疼得他龇牙咧嘴,只好坐在小山包上揉着崴伤的脚。
麻凡坐在草地上,手机响了起来。
雅兰娇滴滴的声音:“喂,麻哥儿啊,现在中午了哇,吃了饭没有啊?”
麻凡:“没有。我,我在山上……”
雅兰:“啥子,在山上?瓜娃子,走错了路啊。”
麻凡不小心搒到了崴伤的脚,疼得他忍不住低声尖叫了一声“哎哟!”
雅兰听到叫声,吓得在电话里尖叫道:“麻哥儿,你,你啷个了啊……”
麻凡:“没,没啷个……”
雅兰:“没啷个,听你说话就不对,还说没啷个。”
麻凡急忙解释:“没啥子,就是望起眼睛摔了一斤斗……”
雅兰忍不住笑了:“摔斤斗,就你会摔斤斗……记逗晚上打电话给我……”
麻凡看着两个阴阳:“都说同行是冤家,你们两个不打得头破血流才怪……”
雅兰:“你说啥子冤家打得头破血流,不跟我说清楚,回来看我不一刀儿剡了你……”
30.凤头岭上。小土包草地上。关公庙。
麻凡关了手机,看到两个阴阳和大家抓扯,想上前制止,又走不动,只好眼睁睁看着。
太阳火辣辣的,照得他有些困倦。
麻凡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爷爷奶奶带着小时候的他走进了破败不堪的关公庙。
关公庙里,爷爷奶奶教他烧香磕头。小麻凡望着关公神像一边嗑头一边乐呵呵的笑。
麻凡打着鼾声,睡梦里,小麻凡和村里的小朋友跟在拿着罗盘的阴阳先生屁股后面,他们调皮捣蛋的吵吵闹闹,又唱又跳……
身穿长袍大褂的阴阳先生生气的追赶着他们……
31.凤头岭上。
两个阴阳来到麻凡面前指着他叫喊道:“找到了,找到了!”
汤二推着上前的水三:“宝地就在他坐的屁股下面。”
麻凡被惊醒,他跳了起来,受伤的脚碰到土疙瘩上,疼得他跳着脚一屁股坐到地上。
汤二赌咒发愿:“那个后找到宝地,那个就断子绝孙……”
麻凡看着他俩,站了起来,护疼着痛指着他们。
麻凡:“吼啥子吼?你们点点垛垛没有,这个宝地是我找到的!”
水三:“你瓜娃子不依规矩,你囔霸道,凭啥子?”
麻凡站在小土包上,:“我霸道,哪个霸道?啥子事都有个先来后到,你们要不要脸啊?”
两个阴阳被说得面红耳赤,气得跳脚。
汤二却不看大家,跳来跳去:“你一无罗盘,二无记号……”
麻凡把指着自己的眼睛:“我早就说了是凭这个,凭眼睛,眼睛……”
麻凡看着周围的地形,画外音:“多亏小时候爷爷教了我,读书的的时候地理学的好。”
麻凡:“现在是什么年代,是高科技年代……”
汤二突然把眼睛一鼓:“你,你瓜娃子想用高科技套我们,癞蛤蟆吃天鹅蛋——妄想!”
麻凡突然大吼一声:“套你们,你们,你们是孙悟空撵火箭——落后了。”
看热闹的人轰一声,笑的山呼海啸。
麻凡转着圈圈:“各位乡亲,各位兄弟姐妹,这个宝地对面的山叫皇帝岩,后面的山叫龙袍山,我的左边和右边,这两边伸展出去的岩碥碥……”
麻凡双手做飞翔:“是凤凰的两只翅膀在飞,飞呀,飞……这就是凤头宝地!”
两个阴阳交换了一下眼色(画外音):“这个娃儿抠我们的底牌。”
汤二:“兄弟,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得罪得罪。”
水三:“太平洋里头撒盐——海涵海涵。还望小兄弟高抬贵手,高抬贵手!”
黑娃捅了一把八条:“八条,你认不认得到你们这个亲戚吗?”
八条:“亲戚多了,我好多都认不到,可能是我们老汉叫来的吧。”
汤二冒了一句:“这个地方是哪个的?”
麻凡:“我现在是瓦片装稀饭——要不完。啷个,是那个的你管得到吗?”
话没说完,不小心搒到了痛脚,痛得他叫了起来。
水三捋起袖子讨好说:“小兄弟,你看咱略施小术,保你完好如初。”
麻凡抻出脚杆,水三一把抓住他的脚,趁麻凡不注意,手上一用劲,啪的一声松了手。
汤二:“小兄弟,我们镇长大人有钱。”
水三:“汤二,石家是干啥子的?小兄弟不要听他的。”
麻凡:“石家是干啥子的?”
水三不卑不亢:“造——票——子——的!”
32.凤头岭上,宝地。
两个阴阳边吵边向麻凡挤拢来,慌得麻凡伸出双手用力把把他们往外边推。
汤二:“啥子啥子,你瓜兮兮的要干啥子?”
麻凡:“你们观音菩萨背石岩——臂膀子厚。我敢干啥子?”
水三:“哈,雄起了嗦,过河拆桥嗦。”
麻凡打着响指.
水三:“你早就说了,石家是造票子的,那点数数,那点银子砣砣,不摆了……”
汤二:“水三,你扯啥子扯,我们丁镇长丁村长也不是吃素的。”
两个阴阳说起说起就要动手,有人叫了起来:“大老板来了,大老板来了!”
丁五和石六来了,他们一副有钱人的样子,埋起脑壳就朝前头拱。
麻凡把双手一拦:“拱啥子,有落(掉)了吗。”
丁五把鼻子一哼:“不就是要皮皮吗,只要说数数吗。”
麻凡居高临下:“有钱就要估吃霸占吗?你们有钱不奇怪,奇怪的是有钱难买金镶玉。我不怕你有亿万,就怕你没有万亿……”
丁五石六:“啥子,漫天要价?”
麻凡:“只要资金不外流,我要金山银山都可以。”
石六看着麻凡:“你,你,你港啥子港,充啥子正能量?”
丁五:“你是金九筒嗦,开口闭口资金不外流?”
麻凡:(打着响指不卑不亢)“我认不到金九筒,我只认这个……”
丁五:“钱钱钱,老子有的是钱,给你一百万……”
石六:“丁五,你冒啥子皮皮,你有老子也有!”
两个人一下在抓扯起来要打架,麻凡一看吼道:“要打架,我这宝地不卖了!”
两个人一听,脑壳都大了,住了手:“啥子,你敢不卖?”
麻凡:“卖,卖,要买就竞标!”
33.凤头岭上,宝地。
丁五石六尖叫了起来:“投标?投啥子标?你瓜娃子脑壳进水。”
麻凡:“爱买不买,不买就拉倒。”
石六:“瓜娃子,和我扯火,忽悠我们,你脑壳有包……”
麻凡:“你脑壳有包才来投标。”
麻凡亮开了嗓门:“凤头宝地定金,定金开标!”
丁五:“定金开标?你脑壳有包?”
麻凡:“老板不在,我放牛娃敢把牛卖了?我只收定金,标价五十万,上不封顶。”
丁五:“九十万……”
石六:“一百万。”
“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
麻凡急忙把手一挥:“刹车,刹车!”
石六:“你瓜娃子少耍花样儿……”
麻凡:“我是怕你们两瓜娃子跑快了翻车。”
丁五、石六又抓扯起来:“我们全买,出多少钱我们都买,我就不信哪个的钱大个些。”
麻凡站到他们两个中间:“要扯皮,耍横,耍横我就撤漂……”
丁五石六:“撤漂,你瓜娃子敢……”
麻凡:“我有啥子不敢!现在我就是大海头的蛐蛇——假充龙王,啷个?”
丁五石六:“你要好多咪咪?”
麻凡:“不多不多。一人两百万,先来交定金。你们不要争,宝地平均分。”
石六打开皮包,拿出现钱:“没那么多,现金三十万,余下开支票。”
34.山顶上。
黑娃和麻雀一个拉了一下八条:“小金百万,你们家的大买卖来了。”
麻雀:“八条,你们发大财了,四百万。”
黑娃:“你们这个老表要放鸽子了,看你鬼汤哥儿(猫头鹰)仰起飞——抓天。”
八条被两个崽儿拉着正要下山,一大群学生娃儿跑了来。
“老师,老师……”
学生们叫着涌向八条,村民们七嘴八舌。
麻雀:“八条,你小子也真是,教学生读书教到山上找风水来了。”
黑娃:“理解万岁,没得教室,也怪不得八条。”
麻凡看着山下丁五石六:“两个宝器,硬是夜明珠坐火箭——宝器上了天……”
35.山顶上。
麻凡用双手摆着票子,油墨味乐得他嗤鼻子:“老前辈呀老前辈,这个事情管还是不管?”
麻凡俯瞰着离去的人群和凤头村里院子里的人群端着饭碗,心里发慌。
麻凡拍着肚子:“金九筒啊金九筒,你要不来的话,我就脚板心搽猪板油——溜了。要找我噻,就是大坟坝里打灯笼——找鬼了。哇噻,金九筒的地盘,我要是潇洒去了,二天要和他打交道,怕是绺着竹竿上天——难啰……”
36.凤头村里。凤头岭上。
八条气喘吁吁的来到他面前,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金九筒把口袋甩给八条,怒气冲冲的转身就朝凤头岭上跑。
麻凡:“麻凡哪麻凡,今天的事你管也麻烦,不管也麻烦,反正你的名字就叫麻凡!”
麻凡拍着蔫瘪瘪的肚皮,他捡了根树枝,一笔一笔在地上画起了大烧饼。
麻凡:“哎呀,麻凡,麻凡,你今天硬是遇到了哦……”
金九筒气哼哼的:“大麻烦,小麻烦,老子今天要叫你呀呀呀……最麻烦!”
金九筒对准麻凡的脑壳一烟杆打了下去,麻凡尖叫着,一手遮着脑壳,一手按着包包。
金九筒:“你把包包捂那么紧干什么,放开,放开!”
麻凡松开手放下包包,金九筒用烟杆拨弄着包包里的钱。
麻凡抓住他的烟杆:“九爷,用烟杆刨来刨去的好耍啊。”
金九筒:“你娃欠打!用我的手?想的安逸,这种钱,不要把老子的手弄脏了弄烦了。”
37.凤头岭上。
麻凡嘀咕着:“现在是强盗遇到拐子手,乌鸦的肉落进了狐狸的口。”
金九筒:“放屁,九爷我是拐子手是狐狸,你那点子弹不就是四百万吗……”
金九筒用烟杆在天上画着圈圈:“我的钱,说出来吓都要吓死你!”
麻凡张大嘴巴:“真的?”
金九筒用烟杆抬着他的下巴:“不是蒸的还是煮的,一万块钱一根的大蜡烛我都有,三四百万又算个球。在鹅城,哪个不晓得我是财神爷头上的佛灯——个个照拜。拿来,坤起嗦。”
麻凡:“拿,拿啥子……火柴,火柴钱……”
金九筒:“火柴,啥子火柴,十万块千万块一根的火柴,你,你出得起吗?”
麻凡一惊,一屁股坐到地上,把颈子向他一伸:“九爷,你带刀了吗?”
金九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刀,啥子刀?”
麻凡把烟递过去:“砍脑壳的刀,一千万块钱一根的火柴,我买不起,只有拿命换……”
金九筒:“酒中不语真君子,财上分明大丈夫!烟要抽,帐要算,免得二天说不清。”
麻凡一缩手,没栽稳的烟掉到了地上:“九爷,你不要看我那个钱包包嘛……”
金九筒:“看得你心头跳是不是?怎么了,烟掉了不给我再来一支?”
麻凡慢腾腾的,很舍不得的样子从烟盒里拿出烟。
金九筒:“舍不得,舍不得你就把地下的那支烟捡来给我……”
麻凡笑了笑,把烟栽到他烟斗里。
金九筒:“那支烟你真的不要了,落到地下又没沾泥巴,你不要我要……”边说边把烟捡来卡到耳朵上,“看你那个样子,还想一脚把它踩了,你有几个钱就那么不得了吗。”
麻凡跳着脚要把烟抢过来:“九爷,你啷个晓得我要踩它,又要洗我的脑壳,又要双份。”
金九筒哈哈大笑:“吃亏阴到,点烟,点烟……”
38.凤头岭上。
金九筒吸了一口烟:“俗话说,两爷子明算账,你说今天这账啷个算?”
麻凡:“亲兄弟,明算账,啷个变成了两爷子……”
金九筒:“两爷子都算我吃亏抬举了你,你还想给我做亲兄弟?”
麻凡:“这钱本来就是你的……”
金九筒一烟杆拷到他脑壳上:“瓜娃子,将我的骨头熬我的油,你蒙起花铺盖睡觉——做梦嘛。”
麻凡:“九爷的歇后语,我是虼蚤跳鼓——不懂(咚)。”
金九筒:“瓜娃子,放牛娃阴到把牛给卖了,还说不懂。象你这种人,尾巴一翘,我就晓得你要屙屎屙尿!宝地,老子还要宝地!”
麻凡:“九爷,宝地给我,那也是肉烂了在自己锅里头啊。”
金九筒连连冷笑道:“呸,给你?一千万,一个亿还是五十个亿?”
麻凡:“乌龟打屁——冲壳子。”
金九筒:“我的银子是土地爷打井——掏神费力得来的,你呢,财神爷要香火——歪来的。财神爷就跟现在的贪官一样,吃着碗里想着锅里,转弯抹角要贪国家的钱。”
麻凡甩着脚:“其实我也很辛苦,为了宝地摔了跟斗,挞了屁股墩,还崴了脚……”
金九筒一烟杆打到他屁股上:“活该!宝地是保佑我的子孙的,保佑我的女婿……”
麻凡爬楼梯的姿势:“矮子爬楼梯——步步登高”。
金九筒一欢喜,又一烟杆打到他的脑壳上,麻凡抱着脑壳跳到一边。
麻凡:“不灵,不灵,这宝地不灵,你女婿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金九筒:“老子弄死你个舅子,敢说宝地不灵。好多大当官的不到处找风水,瓜娃子……”
39.凤头岭下。
丁石两家各喊了一帮人马,拿着棍棍梆梆,锄头扁担气势汹汹的来了。
金九筒冷笑道:“就这几个小虾米……嗨,看到你们这些哈儿心里就来气……”
麻凡:“九爷,你骂人怎么把我扯进去了?”
金九筒:“你天棒娃口袋装茄子——唧唧咕咕的干啥子?”
丁五石六的人马越来越近。
他们一边朝山上吆喝,一边争先恐后的跑着。
40.凤头岭上。
麻凡:“九爷,我是不是也该走了?”
金九筒:“害怕了,想打退堂鼓梭边边了?”
麻凡摇摇头,突然大叫一声:“九爷!”
金九筒吓了一跳:“你惊诧诧的干啥子,想把老子吓嚇死。”
麻凡:“不是,我是说你家里供了尊大凶神。”
金九筒怔了一下:“胡说八道,我儿过两天就要修炼成仙升天,哪里有……”
麻凡:“不信,你不信我也是和尚的脑壳——莫得发(法)……”
金九筒推开麻凡,一屁股坐在麻凡坐过的宝地上,接着又挪开了。
金九筒画外音:“哈哈,我啷个不用假宝地打整这些瓜娃子。”
麻凡看着金九筒笑了笑,走了。
41.凤头岭上。
丁五石六呜嘘呐喊的跑了过来,都想上前抢宝地,莽莽撞撞的就要拉开金九筒。
金九筒眼明手快,顺势一拉,丁五一个狗吃屎扑到地下。
石六也正要上前,一看是金九筒,愣住了。
金九筒:“咋子咋子,要抢人吗。”
丁五从地上爬起来愣住了:“九,九爷,啷个是你……”
金九筒:“啷个不是我?当初你们两个瓜娃子拿竹竿竿儿拿皮尺给我量土地的时候,就说这是块屙屎不生蛆的地方。啷个,现在都要来抢了?”
丁五:“九爷,这是我们出了几百万定金的。”
金九筒:“哈哈,龙卷风下神经病人摆龙门阵——尽说疯话,老子硬是遇得到。”
石六陪着笑脸:“九爷,我们都忙昏头了,有不周到的地方,九爷多担待一点。”
金九筒:“担待?你们鬼摸脑袋,放牛娃的牛你们也敢买,瓜的嗦。”
石六丁五:“九爷,只要是说钱,我们就都好商量……”
金九筒:“商量?没有商量,不卖,不卖,我的宝地不卖!”
“啊,不卖……”丁五石六一听,眼睛一黑,都双双昏倒在金九筒面前。
42.村口。果园。
麻凡来到村口,麻雀和黑娃正缠着八条,斗地主,八条挣扎着死活不肯。
麻雀:“百分我都带在身上的。”
八条抱着竿说:“活干完了再赌多大都行,免得小翠来了又要挨骂。”
黑娃:“原来是跁耳朵,怕把婆娘输了。”
八条追过来,举起竹竿。黑娃眼急忙把麻凡往前一推。
八条气急败坏,一竹竿打了下去,麻凡痛得甩了两个包包:“哎哟,哎哟……”
八条一看打错了人,丢了竹竿,不好意思的把包包给他捡起来。
麻凡哭笑不得:“你们打牌就打牌,你们怎么打人啊?”
黑娃:“哈哈,这哈走不脱了,打牌的人凑齐了。”
黑娃和麻雀拉着他的包包:“老表找了大钱,应该麻花下酒——干脆。”
麻凡摆着手:“不干,不干,你们不要豇豆爬竹竿——死缠。”
黑娃:“你就是县太爷,也休想走脱。”
麻凡被缠得心头火冒:“好,好,好,今天我就当一回县太爷,不走了。”
八条:“你当县太爷?我看是青蛙的儿子——蝌蚪(搁到,当不了)……”
43. 果园旁大树下。
黑娃把麻凡按到地上坐下,麻雀把牌拿了出来。
几盘下来,几个崽儿衣兜的钱都掏干净了。
麻凡扬着手里的票子:“哈哈,赢了,赢了,又赢了……”
小翠背着高压喷雾器走来,看到八条手里还拿着扑克,急得大吵大闹。
小翠:“好哇,八条,就你这个样子,我们还想把学生教好?”
黑娃舌头一伸:“哈哈,堂客没输,婆娘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