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表姐忽然开口。
我回过神。
“去哪？”
“不是想看吗？”
她看着我。
“跟紧我。”
我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我们没有往东边走。
而是沿着街边，慢慢朝西边那条巷子靠近。
我心里一紧。
“姐。”
“嗯？”
“刚才不是说去东边吗？”
“临时改了。”
她说得很平静。
可我注意到，她走路的速度明显比刚才快了些。
越往西边走，街上的人越少。
刚才还站在路边说笑的女人，一个个都安静下来。
甚至有几个人看见我们，直接往旁边让了让。
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直到我们走到巷口。
我看见了一个男人。
三十多岁。
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
深色外套，皮鞋擦得很干净，手腕上戴着一块表。
他没有抽烟，也没有四处张望。
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和这条破旧的巷子，显得格格不入。
看见表姐，他抬了抬眼。
“苏姐。”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点香港口音，听起来不像本地人。
“来了。”
表姐走过去。
男人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他是谁？”
“我弟。”
男人没再问。
他打开车门，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袋子。
“先验货。”
表姐没有接。
反而拿出手机。
她点开一张照片，递了过去。
我站在旁边，下意识瞥了一眼。
照片里，是一个男人。
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我本来没在意。
可下一秒，我的目光突然停住了。
床。
我死死盯着照片里的床。
那张床……
怎么那么眼熟？
我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撞了一下。
发霉的床垫。
墙角的水渍。
那把旧塑料椅。
还有昨晚隔着墙听见的——
“咚。”
“咚。”
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
我又看了一眼照片。
没错。
这就是表姐隔壁那间房里的床。
我的呼吸一下慢了下来。
照片里的男人，究竟是谁？
更奇怪的是……
表姐为什么会有他的照片？
男人盯着手机看了几秒。
随后点了点头。
“是他。”
表姐收回手机。
“满意了？”
“嗯。”
男人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
表姐接过来。
男人却笑了一下。
“点一下？”
“不用了。”
他看着表姐。
“我信得过你。”
“咱们的买卖，又不是第一次了。”
表姐没说话。
只是把袋子收好。
男人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
发动机很快响了起来。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慢慢驶出巷子。
直到车尾消失，我才回过神。
表姐已经打开了袋子。
里面是一沓一沓的钱。
她抽出一沓，直接塞到我手里。
“拿着。”
我低头看着钱。
“给我的？”
“嗯。”
“为什么？”
“以后你跟着我办事，总不能白跟。”
我愣住。
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刚才那张照片又在脑子里闪了一下。
我猛地抬头。
“姐。”
“干什么？”
“有件事……我想不明白。”
她看着我。
我指了指已经消失在巷口的那辆车。
“不是说鱼啃人那件事以后，来船厂的路都被兵哥哥封了吗？”
表姐的脸色没变。
我继续问：
“这个人……”
“是怎么开车进来的？”
表姐看了我一眼。
“你问题还真多。”
“我就是觉得奇怪。”
她没回答我的问题。
反而把刚才那沓钱重新塞回我手里。
“拿好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钱。
“姐，你还没回答我。”
“以后你就知道了。”
“什么时候？”
“下次。”
我愣了一下。
表姐转过身，看向那辆车消失的方向。
“刚才那个人，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
“长什么样？”
我想了想。
“三十多岁，穿黑外套，戴表，说话有点香港口音。”
她点了点头。
“就记住这些。”
“为什么？”
表姐笑了一下。
“因为以后他再来找我做生意……”
她顿了一下。
“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皱起眉。
“做什么？”
“站在旁边看。”
“……”
我一时没明白。
表姐却已经往回走了。
走了几步，她才回头看我。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昨晚房间里发生了什么吗？”
我停住脚步。
她看着我。
“今晚我带你出来，不是让你马上知道答案。”
“而是让你先记住一个人。”
我盯着她。
“就是刚才那个？”
“嗯。”
“他跟昨晚隔壁声有关系？”
表姐没有回答。
只是笑了笑。
“等他下一次带生意过来。”
“到时候……”
她抬了抬下巴。
“你就真的知道昨晚房间里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