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声刺耳。
“锁链……松了……”木禾气若游丝的声音从地上传来。
洛清晚没回头。
她盯着半空乱颤的棱镜,左手第三次抬起。指尖抖得厉害,经脉像被钝刀子来回刮。暗金碎片颤动的频率在降低,逸散的金光更淡了。
不够。
她心一横,意念狠狠撞向丹田那枚碎片。
碎片猛地内敛,随即爆出一小团凝实的金芒,顺着经脉轰然涌上左手!洛清晚闷哼,嘴角溢血,丹田像被重锤砸中。
但指尖那道灰金虚影,瞬间凝实了数倍。
斩!
虚影离指,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细芒,斩向棱镜。
咔嚓。
轻微脆响。
棱镜镜面上,一道清晰的裂痕蔓延开来。
停了半息。
轰——!
混杂的气息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精纯却污浊的星力,浓得化不开的血气,蚀骨阴炎的冰寒,还有某种更深沉、更粘稠的恶意。
洛清晚被气息狠狠掀飞,后背砸在树根内壁,又滚落在地。大口鲜血喷出,眼前发黑,右臂上惨白纹路受这一冲,又往下蔓延了一小截。
阴寒刺骨。
她强撑着最后一点清明,透过裂缝往里“看”。
棱镜核心处,封着一小团不断蠕动的暗影。
没有固定形状,时而像扭曲人脸,时而如挣扎触须。蚀骨阴炎的气息,那些污浊星力,棱镜本身的贪婪意识,似乎都源自它。
它才是源头。
此刻,那团暗影正“透过”裂缝,“看”了过来。
一道冰冷、贪婪、又带着忌惮与渴望的“视线”,死死锁定了她。
不,是锁定她丹田里那枚重新沉寂的暗金碎片。
黏稠,污秽。
洛清晚浑身泛起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