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大门外的阳光有些刺眼，林默认为抬手挡了一下。
“怎么样？”江晚棠立刻凑上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不太好。”林默认为摇头，目光扫过旁边的冷月，“监控录像拍得很清楚。”
冷月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问了句：“画质呢？”
“高清。”
“那就有意思了。”冷月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又不像，“对方很明显是有备而来。”
林默认为当然知道这一点。监控里的那个人从身形到走路姿势都和他如出一辙，如果不是他自己清楚那天在做什么，怕是也要相信画面上的人就是自己。
“先离开这里，”他低声说，“被人看到不太好。”
三人心照不宣地往停车场的方向走。江晚棠亦步亦趋地跟着，时不时回头看看警局门口有没有人跟出来。
“你有什么想法？”冷月突然开口。
林默认为沉默了片刻：“对方能搞到这么完美的伪装，要么是对我非常了解，要么就是有专业团队。”
“还有第三种可能。”冷月说。
“什么？”
“内部人员。”
林默认为心里咯噔一下。冷月的意思是警局里有内鬼？这念头让他有些不寒而栗。如果连警方都被渗透了，那对手的能量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先不想这些，”江晚棠插话道，“最重要的是证明你的清白。二十四小时……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林默认为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二十二小时。”
“足够了。”冷月说，“只要找到证据。”
“说的容易。”林默认为苦笑，“监控录像就是铁证，我现在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未必。”系统的声音冷不丁在脑海里响起。
林默认为愣了一下，差点停住脚步。江晚棠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事，”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在心里问系统，“你有什么办法？”
“分析显示，监控画面中的人走路时左脚轻微外八，”系统说，“而宿主走路时双脚平行。这是关键差异。”
林默认为眼前一亮。对！他怎么没想到！
“你确定？”他追问。
“我没有'确定'这种情绪，”系统回答，“但数据不会说谎。你自己回想一下，是不是每次抬脚都习惯性地保持平行？”
林默认为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系统说的确实没错。他以前从未注意过这个问题，但现在被这么一提醒，反而觉得有几分道理。
“而且，”系统补充道，“画面中的人后颈处有一道淡淡的疤痕，位于左侧耳垂后方两厘米处。如果我没记错，宿主身上应该没有这道疤吧？”
林默认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颈。皮肤光滑，什么都没有。
“有意思。”他低声说了一句。
江晚棠和冷月都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冷月直接问：“你发现什么了？”
“我可能知道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了。”林默认为说，“监控录像里那个人有问题。”
“什么问题？”
“左脚外八，还有后颈的疤痕。”林默认为解释，“这些细节足以证明那不是我。”
江晚棠眼睛亮了起来：“那还等什么？回去找那个刘警官！”
“等等，”冷月拦住了她，“你觉得他们会让你看原始录像？”
“不让也得让，”林默认为说，“这是我的合法权益。”
他说完转身就要往回走，却被冷月一把拉住。
“你觉得，他们会让你看什么？”冷月问，“那段录像既然能被调出来，就已经经过了筛选。你看到的版本，可能就是他们想让你看到的版本。”
林默认为停住脚步。冷月说的不无道理。对方既然敢放出这段监控，就肯定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那怎么办？”江晚棠有些着急。
冷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翻了翻手机，最后递到林默认为面前：“你们看这个人……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的侧脸，身材偏瘦，穿着某家便利店的员工制服。左脚明显外八，正从货架上拿东西。
“这不是……”江晚棠皱起眉头，“面具人零身边的人吗？”
“对，”冷月点头，“我让人查过了。这人叫王虎，是零的心腹。之前在仁和医院外围出现过，后来就消失了。”
林默认为握紧照片。原来如此！凶手是故意伪装的！
“但是，”他提出了疑问，“王虎那张脸和我完全不像，监控怎么能拍成那样？”
“这就要问你了，”冷月看了他一眼，“你上次说，零的团队里有个擅长易容的高手？”
林默认为点头。他确实听沈逸辰提起过，暗影会里有个人称“千面”的家伙，能够通过化妆和特殊道具完全改变一个人的外貌。
“如果是这样，那就说得通了。”林默认为深吸一口气，“对方先用易容术把我'复制'出来，然后故意在监控里留下这些细节破绽，目的就是让我去查。”
“不对，”江晚棠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如果是这样，他们为什么不把细节处理好？反而要留下这么明显的漏洞？”
“因为他们要的不是真正嫁祸成功，”冷月缓缓开口，“而是要把你拖进这个案子。一旦你开始调查，就会越陷越深，最后不得不为他们所用。”
林默认为脸色变了。冷月的分析让他出了一身冷汗。如果对方的真正目的是这个，那他现在的每一步行动可能都在别人的计划之中。
“先回学校，”他做出了决定，“我需要好好想想。”
“想什么？”江晚棠问。
“想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以及他们的真正目的。”林默认为说，还有句话他没说——他想不通的是，既然对方布了这么大的局，为什么要把破绽留得这么明显？
难道……他们故意的？
林默认为回头看了一眼警局的方向。阳光照在玻璃门上，晃得他眼睛发疼。那些人到底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他必须尽快找到答案。因为二十二小时后，如果还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他就真的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