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认为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暮色像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慢慢笼罩下来，把江边的废弃工厂区衬得更加阴森。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接着便是什么东西倒塌的闷响，听得人心里发紧。
他需要找到那个关键证人——王虎。
根据冷月提供的情报，王虎是暗影会外围成员，左脚外八，这是最明显的特征。冷月说王虎经常在城西的废弃工厂出没，那里原本是纺织厂，十年前倒闭后就一直空着，现在是流浪汉和某些见不得光的人的地盘。
林默认为花了半小时才到地方。厂区杂草丛生，月光从破碎的窗户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影子。他猫着腰溜进去，踩在碎玻璃上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什么人？”突然一声厉喝。
他赶紧躲到一根柱子后面。月光下，一个男人坐在地上喝酒，左脚明显外八。冷月提供的照片特征完全吻合——就是这个人。
“系统，”林默认为低声问，“有没有办法抓住他？”
系统的声音响起：“检测到目标人物。发布临时任务——‘capture'。任务内容：在不惊动他人的情况下，带走目标人物。任务奖励：随机属性点+1。”
这破系统，关键时刻还发布任务。林默认为腹诽了一句，但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冲出去，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回头一看，竟然是江晚棠！
“你怎么来了？”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惊讶和一丝恼怒。这丫头片子，不要命了？
月光下，江晚棠的身影显得格外清晰。她穿着黑色的运动服，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有任何害怕的表情。
“我说过，要帮你证明清白。”江晚棠笑了笑，月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光你一个人冒险，算怎么回事？”
“你疯了吗？这有多危险你知道吗？”林默认为压低声音，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看向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害怕，只有坚定。
“知道，”江晚棠说，“但我不能看着你一个人涉险。”
林默认为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这丫头的脾气，真是……
“行，”他接过电击器，“一会我正面吸引注意力，你从侧面包抄。”
“没问题。”
两人猫着腰，一步步靠近那个男人。月光照在那人脸上棱角分明，他还在自顾自地喝着酒，完全没注意到正在靠近的危险。
三米、两米、一米……
就在林默准备动手的瞬间，男人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接通，下一秒脸色大变：“什么？暴露了？快跑！”
他扔下酒瓶，撒腿就跑。
“追！”林默认为低喝一声，和江晚棠同时冲了出去。
男人的速度很快，但林默认为更快。这些日子的训练不是白给的，他几个箭步就追了上去。江晚棠也不慢，紧随其后。
“别让他跑了！”林默为大吼。
男人回头看了一眼，眼神狠厉。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反手就是一刀。
林默认为侧身躲过，一脚踢向男人的膝盖。男人吃痛倒地，林默认为趁机扑上去按住他。江晚棠赶紧上来帮忙，用电击器抵住男人的脖子。
“老实点！”她低喝。
男人挣扎了几下，最终放弃了抵抗。他的眼神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最后落在林默认为身上：“你是林默？”
“是我，”林默认为喘着粗气，“王虎，我们找你很久了。”
“呵，”王虎冷笑一声，“你们以为抓到我就有用了？告诉你们，这事没那么简单。”
“先带回警局再说。”江晚棠站起身，“只要能证明你是被人指使的，林默就有希望。”
林默认为点了点头，看向远处的夜色。二十小时，还有二十小时必须找到真相。他不知道前路如何，但至少，现在有了第一个突破口。
“你不应该来的。”走了一段路，林默突然开口。
江晚棠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会放心让你一个人？”
“这里很危险。”
“我知道。”
“那你还来？”
江晚棠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月光照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柔和。
“林默，”她认真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林默认为摇头。
“因为我不相信你会做那种事。”她说，“从认识你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嘴硬、你毒舌、你总是装得满不在乎，但你比谁都善良。”
林默认为愣住了。他没想到江晚会说这些。
“所以，”江晚棠继续说，“就算全世界都怀疑你，我也不相信。我会帮你，不是因为你是嫌疑犯，是因为你是林默。”
她说完转身继续走，留下林默认为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宿主，”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检测到你的心跳明显加快。这不符合剧烈运动后的正常频率。”
“滚。”林默认为在心里骂了一句，快步跟上去。
远处，警车的红蓝灯光已经开始闪烁。王虎被押上警车的时候，回头看了林默认为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对了，”林默认为突然想起什么，转向江晚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冷月告诉我的。”江晚棠说，“她不放心你一个人，所以让我来帮忙。”
“她自己怎么不来？”
“她还有事要查。”江晚棠顿了顿，“她说面具人零可能还有后手，让我们小心点。”
林默认为点头。看来这场仗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不过现在，至少有了王虎这个突破口。只要能撬开他的嘴，真相就近在咫尺了。
“走吧，”他说，“回警局。王虎嘴再硬，我也得让他开口。”
两人并肩走向停车的地方。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工厂机器的锈味。二十小时的倒计时已经开始，而他们刚刚迈出了第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