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工厂的夜晚比想象中更冷。
林默认为和江晚棠从停车场走出来的时候，夜风已经起来了，吹得锈铁皮哗哗作响。这里原来是江城纺织厂的老厂房，十年前搬走后就成了流浪汉和野猫的领地。月光从破碎的天窗漏下来，在水泥地上画出斑驳的影子。
“分头包抄，”林默认为说，“你去堵后门，我正面拦截。”
江晚棠点头，没有任何废话。她猫着腰，贴着墙根绕向另一边，动作轻得像只猫。
林默认为深吸一口气。他的体能属性最近提升了不少，速度比以往快了许多。系统那个家伙虽然平时不说话，但在这种关键时刻倒是不掉链子。
前方传来脚步声，很轻。但林默认为还是捕捉到了。
他加速冲刺。
废弃工厂的地形确实复杂，地上全是碎砖头和生锈的钢筋，稍不注意就会绊倒。王虎显然熟悉这里的地形，拐了几个弯就把林默认为甩开一段距离。
不行，得更快。
林默认为咬紧牙关，拼命加速。他的肺部开始燃烧，腿也有点软了，但速度反而越来越快。眼看就要追上王虎，对方突然停下，转过身来。
“别过来！”王虎掏出一把刀，“再过来我就杀了你！”
刀不长，但月光下闪着寒光。林默认为停下脚步。他知道，不能硬碰硬。
“你跑不掉的，”他说，“警察已经把这里包围了。”
王虎冷笑：“少吓唬我。”
“信不信由你。”林默认为慢慢向前移动，“你现在投降，还能争取个从轻处理。要是真杀了人，可就什么都没了。”
“少废话！”王虎挥舞着刀，“我知道你是谁派来的，想抓我回去邀功？做梦！”
就在这时，江晚棠从背后悄悄靠近。她的动作很轻，王虎完全没有察觉。
“小心！”林默认为喊了一声，同时扑上去。
江晚棠一个手刀劈在王虎的手腕上。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王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两人按倒在地。
“说，”林默认为盯着他，“为什么要陷害我？”
王虎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苍白。
终于，他叹了口气：“是……是有人指使我干的。”
林默认为和江晚棠对视一眼。
“那个人说，只要我帮你伪造不在场证明，就给我一百万。”王虎的声音在发抖，“我鬼迷心窍，就答应了。”
“一百万？”江晚棠皱眉，“谁这么大手笔？”
“具体是谁我不知道，”王虎摇头，“但他给了我一张你的照片，还有……还有一张银行卡。里面确实有钱，我已经花了一些。”
林默认为握紧拳头。又是暗影会？不对，如果是暗影会，他们大可以直接动手，何必绕这么大圈子？
“还有什么？”他问，“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我……”王虎犹豫了一下，“我见过他一次。他穿黑色西装，戴着手套，说话声音很低。他说他是……是你们学校的人。”
“学校？”林默认为愣住了。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
是班主任老周发来的：“林默，明天来学校一趟。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林默认为看着这条消息，心里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怎么了？”江晚棠问。
“没什么，”他收起手机，“先回警局。”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灯光在夜色中闪烁，像是希望的火光。
但林默认为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学校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回程的车上，江晚棠开着车，时不时侧头看林默一眼。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你在想什么？”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在想老周那条消息。”林默认为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他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我。”
“能有什么事？”江晚棠不以为意，“可能就是问问你情况，毕竟你是他的学生。”
“不对。”林默认为摇头，“他那条消息的语气……很严肃。就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江晚棠沉默了片刻：“也许是他知道了你被通缉的事？”
“不可能。”林默认为说，“这事儿知道的人没几个，除非警局里有内鬼。”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林默认为转过头，眼神深邃，“这件事可能比我想的还要复杂。有人在学校里针对我，而且这个人很可能就在我身边。”
江晚棠没说话，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她知道林默认为说的是谁。在学校里，最有可能做这件事的，只有那些曾经和他有过节的人。
“对了，”林默认为突然想起什么，“你之前说，是谁给你提供王虎的情报的？”
“冷月啊，”江晚棠说，“怎么？”
“你有没有想过，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江晚棠愣了一下：“她说她有渠道……”
“什么样的渠道，能把暗影会外围成员的行动摸得这么清楚？”林默认为皱眉，“而且她之前帮过我几次，每次都恰到好处。你不觉奇怪吗？”
“你是说……她也是暗影会的人？”
“我不知道。”林默认为摇头，“但直觉告诉我，这个女人不简单。她帮我们，可能有自己的目的。”
江晚棠沉默了。她不得不承认，林默认为说的有道理。冷月出现的时机太巧了就像是故意等在那里一样。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先看看老周明天说什么，”林默认为说，“然后再决定下一步棋怎么走。”
车厢里再次安静下来。夜色中，车子朝着警局的方向驶去。红蓝灯光在远处闪烁，像是某种指引，又像是某种警告。
第二天一早，林默认为刚到学校，就被老周叫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股淡淡的茶香，老周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捧着一个保温杯。看见林默进来，他放下杯子，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坐吧，”他说，“我们聊聊。”
林默认为在椅子上坐下，心里七上八下的。他不知道老周要说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我问你，”老周盯着他，“你最近，是不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林默认为愣了一下：“老师，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老周哼了一声，“你知道昨天谁给我打电话了吗？教育局的人！他们说有人举报你涉嫌参与犯罪活动，要学校严肃处理！”
林默认为心里咯噔一下。这么快就闹到教育局去了？
“我没有，”他坚定地说，“老师，我确实是被人陷害的。警方已经在调查了，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老周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我相信你。但是别人不一定信。你知道现在学校里有多少人在传你的事吗？”
林默认为没说话。他能想象到，那些人肯定说得很难听。
“还有，”老周犹豫了一下，“举报你的人……可能是学校内部的人。”
“什么？”林默认为猛地抬起头。
“我收到的那封举报信，”老周低声说，“是从校内邮箱发出来的。IP地址显示，是从教务处的电脑发出去的。”
林默认为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蹿上来。学校里有人要置他于死地！而且这个人还能接触到教务处的电脑，地位肯定不低。
“你先别急，”老周说，“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暂时不要来学校了，在家等着吧。”
“不行，”林默认为立刻反对，“我还要参加高考，怎么能……”
“命都要没了，还考什么高考？”老周打断他，语气严厉但眼神里满是担忧，“你先把这事儿解决了再说。成绩再好，人没了有什么用？”
林默认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反驳。老周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证明自己的清白。
“谢谢老师，”他站起来，鞠躬，“您的大恩大德，我记下了。”
“行了行了，”老周摆摆手，“赶紧走吧。记得随时跟我联系，有进展告诉我。”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林默认为感觉整个人都是懵的。有人在学校内部针对他，而且手段如此高明，一环扣一环。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走廊里有同学看到他出来，立刻小声议论起来。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很不舒服。但他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他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去找江晚棠商量对策。
刚走到楼梯口，迎面碰到了一个人。沈逸辰。
两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沈逸辰的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林默认为读不懂那个眼神，但他能感觉到，沈逸辰肯定知道点什么。
“借过。”林默认为淡淡地说。
沈逸辰侧身让开路，就在林默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突然开口：“听说你惹上大麻烦了？”
“与你无关。”林默，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是吗？”沈逸辰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带着几分笑意，“那祝你好运了。”
林默认为停下脚步。他转过身，直视着沈逸辰的眼睛：“你知道什么，对不对？”
沈逸辰耸耸肩：“我能知道什么？我只是关心同学而已。”
“别装了，”林默认为冷笑，“你的眼神出卖了你。你知道是谁在背后搞我，对不对？”
沈逸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如果我是你，现在就赶紧跑路，跑得越远越好。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完，他转身走了，留下林默认为站在原地，心里一片冰凉。
沈逸辰一定知道什么。这个曾经最好的朋友，现在却成了最可疑的人。林默认为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自己的直觉，但他知道，这件事已经越来越复杂了。
他掏出手机，给江晚棠发了条消息：“在学校门口等我。有重要的情况要告诉你。”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大步朝着校门口走去。不管前方有什么在等着他，他都不会退缩。因为他清楚，一旦倒下，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