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长，林默认为站在校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另一条路——从操场绕回家。
这样可以避开那些目光。听证会虽然结束，但余波还在，他能感觉到背后有人指指点点。无所谓了，反正他早就习惯。
操场边有几个男生在打篮球，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一下一下的。林默认为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沈逸辰的哥们儿小刘在那儿投篮。那小子看到林默认为，手一抖，球偏到姥姥家去了。
“没事没事，”小刘自己给自己台阶下，“手滑，手滑。”
林默认为忍不住想笑。这都什么事啊，弄得他跟什么似的。不过转念一想也对，经这么一闹，他在学校也算是个名人了——不过是从“废物”变成了“有问题的废物”，好像也没好到哪儿去。
“系统，”他在心里问，“V4有什么新功能？”
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V4解锁社交功能。从现在起，宿主可以查看他人的好感度。”
“就这样？”林默认为挑眉，“我还以为会有什么大招。”
“对你来说，够了。”系统的语气还是那么平淡，“另外，可以进行更深度的对话。”
林默认为脚步一顿。深度对话？这倒是新鲜。自从他绑定这个系统以来，对话永远是惜字如金，要么发布任务，要么点评两句，从没超过三句话。现在居然解锁了“深度对话”功能，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我能查江晚棠的好感度吗？”
系统沉默了几秒。这几秒在林默认为看来简直度日如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在意这个。
“可以。”系统终于开口，“江晚棠对宿主的好感度为85，属于高度认可。”
林默认为愣了一下。85？啥概念？及格是60，85那算高分了。他原本以为江晚棠对他的态度也就是“不讨厌”加“有点好奇”的程度，没想到居然这么高。
“真的假的？”他忍不住问。
“你在质疑我的专业性。”系统说，“信不信由你。”
林默认为撇撇嘴，行吧，好歹是个好消息。他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是班级群里有人发消息：“听说没？沈逸辰被警察带走了！”
下面一群人回复：“真的假的？”“发生了什么？”“听说勾结校外组织？”“哇塞，林默认为牛逼啊！”
林默认为直接退出群聊。无聊。这些人的热情来得快去得也快，昨天还恨不得踩他两脚，今天就开始喊牛逼了。人类啊，就是这么善变。
“林默认！”
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回头，看到江晚棠正向这边走来。她马尾辫扎得一丝不苟，校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手里抱着几本书。夕阳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看起来……有点好看。
不对不对，林默认为你在想什么呢。他赶紧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一起吃饭吗？”江晚棠走到他面前，问得自然而然。
林默认为犹豫了一下。要搁以前，他肯定拒绝——开玩笑，跟班长大美人一起吃饭，压力多大啊。但现在不知怎么的，他点了头：“好。”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来，斑驳陆离。傍晚的风带着初春的凉意，吹得人很舒服。偶尔有学生从他们身边经过，都会回头看两眼，估计是在好奇这两人怎么走在一起了。
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江晚棠先开口：“沈逸辰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林默认为沉默了很久。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更长了。
“我不知道，”他最后说，“但我想，他可能也有苦衷。”
江晚棠点点头：“或许吧。但有些人，值得第二次机会，有些人，不值得。”
林默认为看着她，突然问：“你觉得我是哪一种？”
江晚棠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他。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让她的表情有点看不清，但她眼睛很亮。
“哪一种？”她重复了一遍，“你是哪一种，取决于你想成为哪一种。但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林默认为愣住了。这话听着有点耳熟，像是在哪儿听过。对，系统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不过是用那种欠扁的语气。
“你……”他想说什么，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我什么？”江晚棠歪着头看他。
“没什么，”林默认为挠挠头，“就是觉得……你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哪儿不一样？”
“说不清。”他老实承认，“刚开始我觉得你挺难接近的，现在……好像也还好。”
江晚棠笑了，嘴角弯成月牙：“你这个人，说话真直接。”
“不好意思，”林默认为说，“毒舌习惯了，改不掉。”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江晚棠说，“至少不用猜你在想什么。比某些人强多了。”
她说完这句话，眼神若有若无地往远处飘了一下。林默认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沈逸辰的几个哥们儿躲在柱子后面往这边看。被发现了，他们赶紧缩回去，那叫一个滑稽。
“你说的是他们？”林默认为问。
“我可什么都没说。”江晚棠眨眨眼，“走吧，再晚食堂没饭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江晚棠突然又开口：“对了，那个……恭喜你。”
“恭喜我什么？”
“洗清冤屈啊。”她说，“虽然过程很……曲折，但结果是好的。”
林默认为耸耸肩：“还行吧。主要是我命大。”
“你那个系统呢？”江晚棠突然问，“它没给你发布什么奇怪的任务？”
林默认为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系统的事？”
“你猜。”江晚棠笑得有点神秘，“反正我知道的就告诉你吧——那个V4的功能，我也好奇很久了。”
“你也有系统？”林默认为震惊了。
“我没有，”江晚棠说，“但我能感觉到，它对你很重要。既然它选择了你，你就好好利用吧。”
林默认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有些话，不用说出口也明白。
食堂到了。吴秀英看到他们两个一起过来，眼睛都亮了：“哎哟小林，这位是你同学？长得真俊！”
“阿姨好。”江晚棠礼貌地打招呼。
“好，好！”吴秀英笑得合不拢嘴，“今天想吃啥？阿姨给你们打双份！”
最后两人端着盘子找了个角落坐下。林默认为看着面前的红烧肉和番茄炒蛋，再看看江晚棠碗里的青菜萝卜，感觉自己受到了区别对待。
“你就吃这个？”他问。
“减肥。”江晚棠说。
“你又不胖。”
“现在不胖不代表以后不胖。”江晚棠看了他一眼，“你管得着吗？”
“行，我不管。”林默认为低头吃饭，心里却有点暖。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有人关心有人管的那些日子。
吃到一半，江晚棠突然说：“明天见！”
“明天见。”林默认为说。
她转身离开，背对着林默认为挥手。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看起来很活泼。林默认为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门口，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手机震了一下，是系统。
“检测到宿主触发隐藏任务——‘定义自己’。任务内容：在高考前，找到自己真正想做的事，并为之努力。任务奖励：系统终极权限（自定义任务发布权）。失败惩罚：无。”
林默认为握紧手机，眼神坚定。或许，这就是他人生的新起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