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机场的广播响起时，温婉刚从行李架上取下自己的背包。
舷窗外，北京的天空灰蒙蒙的，和东京那天的星空形成了鲜明对比。她站在到达大厅里，看着来来往往的旅客，突然有一种不真实感——三个月前，她从这里出发去追求更好的未来；三个月后，她却以这种方式匆匆归来。
没有欢送，没有期待，只有心里沉甸甸的责任。
她直接去了火车站，买了一张回程的票。绿皮火车缓缓驶出站台时，温婉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思绪飘回了三个月前。
那时候，她带着全厂人的羡慕和日本学习的憧憬，踏上了那架飞机。李建国抢走了她的名额，她发誓要让他后悔。可现在，她不是回来报复的，她是回来救场的。
“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前方到站……”
广播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温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背起背包，走出了车厢。
站台上人来人往，她顺着人流往外走，突然听到有人叫她：“温婉？温婉！”
她回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厂里的女工赵小兰，正骑着自行车从远处赶来。
“你怎么回来了？”赵小兰跳下自行车，上下打量着她，“不是说去日本学习吗？”
“有点事，提前回来了。”温婉笑了笑，不想多说。
赵小兰还想再问，却被温婉打断了：“小兰，我先回厂里一趟，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说完，她加快脚步朝着厂区的方向走去。
厂门口正是下班时间，来往的工人骑着自行车、推着摩托车，熙熙攘攘。温婉的出现引起了一阵骚动。
“那不是温婉吗？她怎么回来了？”
“听说她去日本学习了，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该不会被赶回来了吧？”
各种议论声传入耳中，温婉充耳不闻。她直接朝着办公楼的方向走去，目标明确——找老郑。
推开办公室的门，老郑正坐在里面抽烟，看到温婉进来，他愣了一下，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
“温婉？你怎么回来了？”
“郑主任，我听说生产线出了问题，想回来帮忙看看。”温婉开门见山地说。
老郑皱起了眉头：“你想回来帮忙修生产线？”
“是。”
“李建国会同意吗？”老郑掐灭烟头，有些担忧地看着她，“他现在正在气头上，那些机器三天两头出故障，厂里已经乱成一团了。”
温婉冷笑一声：“他同不同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解决问题。”
老郑沉默了片刻，最后点了点头：“好吧，我带你去看看那条生产线。但你要小心，李建国现在正在气头上。”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新技术车间的方向走去。还没走到门口，温婉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咆哮声：“废物！都是废物！这么点问题都解决不了，要你们有什么用！”
紧接着，是什么东西被摔在地上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