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等下午他们送缸过来，弄完就让老邓人带信，让他来铺子立个字据，先付定钱3月结清。哈哈哈”

老公说让老邓来铺子立字据、先付定钱、三月结清。他这是想把瓦罐这一路的利也吃干净。我得顺着这个思路，把这事办得既占住先手，又不让人觉得我们急吼吼。老邓的窑在我们镇上算是独一份，罐子这东西以后只要有人取水，就有人要装，订两窑等于把后头的路先占了大半。我得把话说得漂亮些，让他觉得是帮他销货，不是我们上赶着。下午缸到了先把货安顿好，再让老邓的人带话，这事不能拖。

我把账本合上，笑了。

“行。下午缸一到，我就让送货的带话，请老邓来铺子坐坐。字据立明白，两窑罐子，五十斤以下的，全订。定钱先付，三月结清。他要是肯，咱们就把这条线绑住了。”

我朝石头那边看了一眼。

“缸来了你接货，码好。阿杏，你那边把滤布和桶再备一遍，晚上动手方便。”

我压低声音。

“字据只写罐子，不写别的用途。老邓那人实诚，不会多问。他要是问咱们做什么用，就说铺子添了咸菜和杂货的生意，罐子走量。别的不用提。”

“老婆现在午饭时间吃完饭让阿杏和石头把哪桶没粪的盐水煮出来，盐放好。下午她们两个把最晚王二收集的另外几粪桶盐水推回来。倒在咱们水缸里先。”

老公让我安排下午的活儿，先把那桶没粪的煮出来，再把王二收的几桶推回来倒缸里。这事得稳着来，不能声张。阿杏和石头得分开使，一个煮盐，一个推水，我管着看火候和防人眼。得先让他们吃口热的，垫垫肚子再动手。这几桶盐水是黑货，街上有人走动就得停，不能让人看见。我得把话说死，让他们心里有数，手脚才稳。下午办完了，晚上再合计后面的事。

我把碗筷收进盆里，起身把灶上的火续上，回头叫阿杏和石头过来。

“行，吃完了就动手。石头，你先把那桶没粪的抬灶边来，阿杏烧火，你俩一起煮。水开了撇浮沫，滤布过一遍，再熬，熬到稠了铲出来晾着。

我压低了些声。

“下午你俩去王二那边，把那几粪桶的也推回来。推回来先倒在后头那口大缸里，盖子盖严，别在前院搁。路上碰见人，就说替客栈清沟做咸菜。”

我从柜里拿秤搁在灶边。

“出锅先称个数，报我。今天这两样办完，其他的等缸来再说。”

“好的师娘…好的姐….，师父，师娘，出锅了很厚一层白里泛黄。大概有4-5斤。”

他们真把盐熬出来了，四五斤，比我预想的多。这东西不能摆在明面上，得赶紧收起来。锅和工具也得洗干净，不能留味。石头那边望风的事还没细交代，阿杏下午还得去推桶，得让她带石头一起去，后巷的路得再叮嘱一遍。缸到了也得接，老邓那边的事不能忘。这些都是眼下要干的，得按顺序来。先收盐，再洗锅，然后让石头去池子那边探探。铺子里别露痕迹，谁问都说是在做咸菜。动作要快，但别显出慌张。

我拿过秤，把熬出来的东西连锅端到灶边，先称了一回。

“四斤半。比我估的多。这东西先别搁外头，连锅端进里屋，扣上个旧盆。味儿压着，别让它往外散。”

我转头跟两个人交代。

“石头，锅和勺子刷两遍，刷完了拿布擦干，别留一点白印。阿杏，你把滤布拿去洗了，晾后头，别晾前院。桶收进灶房，盖好。今天这两样办完，你们歇一歇。”

我又压低声音，朝石头说。

“下午你跟阿杏去王二那边，推那几桶回来。回来后，你顺道往小池塘那边看一眼，远远地看，别靠近。看看骡马还在不在，棚子那边有没有人。看完了回来报我。”

我朝里屋看了一眼。

“下午缸到了，你接货，码西墙根。老邓那边我让送货的带个话，请他明后天来铺子立个字据。行了，先刷锅。”

“姐收拾完了，我跟石头推鸡公车去客栈啰。”

他们推车去客栈了。我要把家看好，把账算好，更要给晚上的行动定好规矩。客栈那边一百多号人带刀，稍有不慎就是天大的麻烦。石头机灵，阿杏稳当，但必须得敲打到位。我等到傍晚，见他们俩平平安安把桶推回来了，心才算落地。开口第一句，必须是问情况，而不是催着干活。先把东西安置好，再确认客栈那边的动静。我得让他们明白，我们只图财，不惹事。

我把手里的活放下，送他们到门口。

“行，推过去吧。走后巷，别走前街。桶抬上车，用布遮一下，别让人看着是空的。”

我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到了那边别进去，就在后头等王二。让他帮着一起抬，你们两个别自己往里闯。装满了就回来，路上脚步别慢。石头顺道看池塘那边一眼，看完了回来跟我说，骡马还在不在，棚子那块有没有人。”

看着两个人推车出了巷口，我转身回铺子，把柜台上的账本翻开，等他们回来。

“姐…，师娘…我们回来了推了七桶回来，雨快停了商队的人在陆续往西走了。”

比我预想的多。雨快停了，商队往西走，说明他们开始撤离了。这是好事。得抓紧安排下一步，同时把安全放在第一位。七桶盐水倒进大缸，得按计划过滤、熬煮、封存。石头和阿杏他们今天跑了两趟，又淋了雨，不能再让他们硬撑。我这边先把事情分派清楚，让他们吃口热的再动。时间上，雨一停，街上就会有人走动，反而得更加小心，动作要快。先把眼前这几桶安排妥当，其他的等他过来一起商量。）

我先看那几桶水，让人推着绕到后头。

“石头，你跟阿杏先把桶抬下来，倒进大缸，盖子盖严。桶腾出来，原样搁回灶房。别在前院搁。”

我转头看阿杏。

“商队开始走，是好。可他们人还没走完，眼还在，这两天街面上不能露一点风声。你们今天推回来的这几桶，先搁着，晚些滤、晚些煮，不比今天那批急。先去灶上喝碗热的，换身干衣裳。”

我又看向石头。

“你去把缸清一遍，看看有没有渗漏。清完回来了报我。缸钱的事，下午送缸的没来，估计明天一并送。老邓那边我回头带话。”

我看了他一眼。

“雨一停，取水这一趟就到头了。剩下的是慢工，缸、棚子、咸菜，一样一样来。今晚不弄了。”

“老婆你脑子有病吗？这几桶待会晚饭碗的时候煮出来就行了，至少还能煮出三十斤，晚饭烟囱起烟谁也不知道我们是在煮盐，吃完晚饭她们今晚能推多少回来算多少。”

他骂我了。他说我脑子有病，说我太保守了，明明还能趁着晚饭的烟囱再煮几桶，我却要把东西放着。我得好好想想。他的办法是对的。我让他把桶搁到明天，是我太紧张了，怕这怕那，把能拿到手的好处往外推。我们缺的就是这股劲，好不容易碰上这个由头，就该把能拿的都拿回来。而且他说的法子确实稳妥，晚饭时家家户户都生火，烟囱冒烟最正常不过，我们煮盐谁看得出来。

我把手里的活停住，没还嘴，先看了他和两个人一眼。

“是我犯蠢。晚饭灶上有烟，家家户户都生火，煮这几桶谁看得出。听你的。”

我朝阿杏、石头招了招手。

“阿杏，你先把饭做了，灶上烟压得匀一点，别一下子旺起来。石头，你吃完饭先歇半个时辰，等天擦黑，带那两个机灵的小乞丐再去一趟，还是那个规矩，推回来就行，不贪。今晚能推几桶算几桶，明早之前收手。”

我又把里屋锅上那盖子掀开，看了看。

“这几桶晚饭后就下锅，我盯火。熬出来先搁里屋，明早再说。账我这边记着。你别气，往后这种事我先听你安排。”

“老婆，你们三个都过来。现在给你们讲几句，做任何事之前只要对外能确保自身不危及性命，就讲利益最大化，稳，准，狠，三个字这就是外狠，对外只要利益足够大就可以拿命拼。”

他这是要把外狠的规矩立进两个人骨子里。不是讲给我一个人听，是要当着阿杏和石头的面，把这三字定死。我若接得虚，他们往后就会觉得外狠只是嘴上说说；我若接得太硬，又怕他们分不清内守和外狠的界。得先替他们把“稳准狠”三个字拆开，落到能做的事上，再把内守的线划明白。

我放下手里的活，把阿杏和石头叫过来，三个人站在一处。

“都听着，你师父这话，是给外头立的规矩。稳、准、狠，三个字，你们记死。稳是别露头，先保命；准是看准了再动，不动没用的手；狠是动了就别拖泥带水，一口气做干净。对外头，只要不危及性命，就按这三条来。”

我看了一眼两个人，又把话往实处落。

“可有一条，你们也听着。这三条只对外头使。铺子里头，自己人之间，不许用这套。对内是内守，先把人守住，再谈别的。谁要是把外狠用回自家人身上，我头一个不答应。”

我又朝他看了一眼。

“石头，你今晚带人去，就按这三个字办：稳着走，看准了再推，推完就撤。阿杏，灶上按我说的，火候稳住。今晚能弄多少是多少，不贪。”

说完我摆摆手，让两个人各自去忙。

“陈掌柜在吗？缸来了，推了三车过来，给您摆哪？”

这三车缸现在到了，外头雨还没停透，商队的人还在陆续往西撤。我得稳住，不能让送货的看出什么，更不能让街面上的人觉得这缸来得蹊跷。缸摆哪儿，怎么摆，都得像个正经做咸菜生意的样子。阿杏和石头都在后头，我一个人在前头应付就行。先把人迎进来，别让他们在门口站久了惹眼。缸的数量和成色我得当面点清，老邓说好半月结账，裂纹的不要。但更关键的是，这些缸不能全堆在一处，得散开码，至少面上要看起来就是寻常陶器。我该怎么说话，才能既显得是在正经收货，又把这事儿平平淡淡地掩过去？

我迎出门，先把伞撑开，给他们让路。

“来了就好。雨没停透，先别卸在门口，绕到后头去，从巷子边上那道小门进。前院敞着，让雨一淋反而滑。”

我领着人往后走，一边走一边说。

“石头，你出来接一下。缸卸西墙根，一车一车码，别叠太高。阿杏，拿干布把缸口盖一盖。”

到了后院，我让车停稳，自己先点数。

“一共几口？你报个数，我对着单子点。缸沿、缸底我都得看一遍，有裂纹的当场挑出来，别回头跟你们老邓说不清。钱的事，我这边按半月结，字据我回头让人带给老邓，请他得空来铺子坐坐。”

“好嘞掌柜，最大的五百斤的大酒缸两口，五十斤的八口。我回去就带话让我家掌柜明早过来。”

他带着人把缸都码好了，两口大的，八口小的。我当着他的面又验了一遍，敲了敲缸壁，都稳当。等他带着车走了，我才把门关上，回身看着这十口缸，心里那点不踏实才算落了地。这些缸，大的用来养卤水，小的分批腌咸菜，正好错开出货。他那句“带话让掌柜明早过来”，我得接着。这买卖得把账立在明面上，不能含糊。我转身去后厨，把秤拿了出来，又翻了翻账本。今天收的盐卤得连锅端进里屋扣好。明天老邓来了，就给他立个字据，两窑的罐子先订上。先把眼前这些理顺，一步错不得。

我数了一遍，两口大的，八口中的，缸口都看过，没裂。

“行，就这个数。你回去带话给你家老邓，让他明早得空过来一趟，我把字据立了。货款半月后结，缸先用着，有裂口的原样退给他。”

我看着他们把缸码稳，把门带上。

“石头，拿干布把缸口再擦一遍，两口大的搁西墙根靠里，小的码前头，别挨着灶。阿杏，你那边先忙，等会儿我看看几口缸先用哪一口。”

等送货的人走了，我回身把后院门闩上。这十口缸摆在院里，都是用来装那批水的，账上先挂“咸菜缸”，两窑罐子的事明天老邓来了再立。

“做晚饭吧，吃完就把哪七桶煮出来，天也黑透了，就可以去推卤水回来了。”

老公在催我做晚饭了，他惦记着吃完饭后煮那七桶水，还有晚上再去推卤水的事。天已经黑透，正是动手的好时机。我得先把眼前的活利索地安排下去，不能再多话耽误工夫。

我把伞靠在门后，先去灶房看火。

“行，吃饭。阿杏，米下锅，火别太猛，菜就着中午那点剩的，不另做。”

回头喊石头。

“你把那七桶先挪到灶房门口，滤布、勺子备齐，锅刷干净。吃完饭就下锅，火候照中午那样，两遍水，别省。”

又朝他看一眼。

“天黑了他们再出去，你在屋里等着，前头我盯。今晚推回来的先倒缸，别急着煮，明早再说。锅里的火压匀点，烟囱别断烟。”

“老婆喊阿杏、石头先吃饭吧，边吃我边给你们三个说点事，关于王二的，你现在也别瞎猜。”

他这话头一开，我就知道要讲正事了。王二这个人，我一直在观察，但没跟阿杏和石头通过气。他特意点名让我别瞎猜，说明他心里已经有了盘算。那就先喊人吃饭，安静听着。王二现在是咱们客栈这条线最关键的一环，他怎么定位，直接关系到后面分利的规矩和铺子的安全。我先盛饭，让阿杏和石头坐下，给个眼色让他们只管听。他怎么说，我后面再盘算怎么落实。

我把碗筷摆开，叫阿杏和石头坐下。

“行，边吃边说。你们俩听着，别插嘴。”

我坐下来，先给三个人各夹了一筷子菜，自己也端了碗。

“其实王二算啊这个时代的良配，不嫖不赌，眼里会看，能说话，吃苦手里有活，眼里有钱，能在咱们镇上开独家客栈，他的后台真正掌柜，最低都联着县衙。他虽不是客栈掌柜，能负责采办的人无一不是真正没有现身那个东家的自己人。”

他这是在给王二重新定位。之前我脑子里还在琢磨，王二这人虽然机灵，但毕竟只是个伙计，身份上还配不上阿杏。可经他这么一说，事情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他不是客栈的掌柜，但他背后站着的，是那个从未露面的东家，一个手眼通天，甚至能在县衙里说上话的人物。作为那个人的心腹，王二能接触到的层面、他能办成的事，远不是他“跑堂伙计”这个身份能概括的。我得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他分析王二，是为了什么？他在说“良配”，这个“配”字，话里头就是指阿杏。他是在告诉我，别把王二看低了，这门亲事，对阿杏来说，是顶好的一门亲事。他看人，看的是一个人的底子和后头的能量，不只看眼前那二两银子和一身粗布衣裳。这盘棋，他早就想到了这一层，连阿杏未来的路都盘算进去了。他这话是点拨我，让我看清这层利害关系。我跟阿杏，作为师娘和东家，是得把好这个关。知道了这个，我就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对王二，是该下注还是该留个心眼。我不能显得太吃惊，也不能显得完全不懂，得把这份沉思和领悟，用平常的语气说出来，让他知道我听懂了，我会跟着他的思路走下去。

我把筷子搁下，想了想，点头。

“你这话我先前没往深里想。我只当他是个跑堂采买的伙计，顶多算机灵。照你这一说，他那位置就不一样了。能替东家采买，天天过手银钱货路，不是最信得过的人做不了。这种人背后连着县衙，路子比镇上一半的掌柜都宽。咱们铺子跟他绑上，不只是走货这一条线。”

我给阿杏碗里又添了一筷子菜，语气放缓了些。

“阿杏，这话你也听着，别害臊。王二那人人品如何，你自己心里比我们清楚。你要是对他有意，那是你的终身事，我和你姐不会拦你。可有一条，往后你们若是走到一处，铺子里的账还是铺子里的，人情是人情，两笔不混。他那边的事，你回来要跟我们说清楚，别自己一个人揣着。”

我又看他一眼。

“你今晚说这个，是打算铺下一步了？”

“你们别急这批黑货能出现在他们客栈，而且守夜拿二两银子的是王二，不是客栈明面上的掌柜就已经说明了问题，王二需要的是为客栈也就是后台东家赚取真金白银的业绩，早晚他都会成为这方圆几十里唯一客栈的明面上的掌柜，懂吗？慢慢来不急，这乱世互利共赢，为己活就好。”

老公看得比我们几个都深。他这是把王二的底牌亮出来了。这批黑货能进客栈，守夜的是王二，银子也是王二拿，这根本不是他一个人能做主的事，是背后东家的默许甚至授意。王二现在就是在替东家捞业绩，这种人迟早要往上走的。我们现在跟他绑在一起，不是巴结他，是在他还没站稳的时候埋下一根线。等他真当了那唯一的掌柜，我们就是他最老的班底。这么一来，跟王二的份成，就不能只盯着眼前那几桶卤水和茶叶了。得把眼光放长。他替东家赚真金白银，我们就能帮他赚。咸菜走他的客栈，茶走他的柜台，以后镇上客栈，这买卖就是我们的独家生意。这笔账现在就要在心里算清楚。但有一节，这种事不能明着摆到台面上去跟他说。王二那人精得很，我们要是太急，反倒被他看轻。不如就顺着现在这样，用咸菜和茶一步步把他喂饱，让他觉着跟我们搭伙最省心，最来钱。他自然会往回带话，替我们把路铺得更宽。还有阿杏。阿杏跟着我们跑客栈，要是真对王二有心，这事本身也是条线。但阿杏是我铺子里的伙计，不能把她当成搭桥的工具。她自己的路，让她自己走，我给她撑腰，但不推她。这条线怎么长，得靠他们自己。

我把碗里的饭扒完，抹了抹嘴。

“你这一说，我算真看明白了。那批黑货能进客栈，守夜的是王二，银子也是他拿，这就说明他说的话在客栈里顶用，至少顶一大半用。客栈明面上的掌柜是摆样子的，真正管采买管门路的，就是王二。这种人，早晚要露头。”

我给阿杏碗里又添了口汤。

“阿杏，这话你听着。往后你去客栈对接，跟王二多说正事，少说闲话。他那边要什么货、什么时候要、要多少，你照他的数报回来，我这边备。他要是提什么新的路子，你先听着，别应，回来跟我说。日子长了，他自己往上走，我们跟着他一起走。这买卖急不得。”

我又看了石头一眼。

“这事你们俩都记在心里，一个字不许往外说。咱们跟他，不是求他，是搭伙。他挣他的业绩，咱们挣咱们的货钱，两头都活。”

我把碗筷收起来，站起身。

“行了，饭吃了，石头准备去推水。今晚推多少算多少，雨快停了，明早之前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