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水非常冰冷。
近卫步瘫倒在地，浑身发抖。
他看着手中空荡荡的刀柄，又看看叶辰手中发出低沉嗡鸣声的幽蓝光刃。
信仰崩塌了。
大日本帝国的荣耀，武士道精神。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屁都不如。
“别杀我啊！”
近卫步突然丢下手中的刀柄，两手插在泥水里，然后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泥浆弄到了他的脸上。
他抬起头来用生硬的中文大声喊叫。
“我投降，我投降。”
车厢里面，坐在座位下面的参谋长瞪大了眼睛。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堂堂的大日本帝国陆军大佐，近卫家的嫡系，在给一个中国人磕头求饶吗？
叶辰没有开口。
他拿着光刃俯视着近卫步。
用一种看尸体的眼光来看待它。
近卫步被这样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
他认为叶辰嫌筹码少，就赶紧向前爬了两步。
“我有消息！有很多消息！”
“我是联队长，我清楚华中方面军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松井司令官的作战方案，第十一师团的行军路线我都一清二楚！”
他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拼命地往外抛出自己的底牌。
“只要给我留下一条命，所有的都归你！”
“我还给你钱，黄金，大日本帝国在上海正金银行的存款，我可以想办法给你！”
后面有脚步声。
顾清寒带着几个国军的老兵走在前面，泥泞的路把他们的靴子都弄湿了，他们终于来到指挥车旁边。
一到那里就看到非常不可思议的一幕。
嚣张跋扈的日本大佐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泥水之中摇尾乞怜。
老兵们拿着枪，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前几天，正是此人站在阵地前面耀武扬威，下令用大炮轰击，用毒气弹杀害他们的兄弟。
他现在跪在地上磕头。
顾清寒停了下来。
她看着近卫步，又看了看叶辰的背影。
作为军统的王牌特工，她非常清楚一个活着的日军联队长的价值。
将近卫步带回南京之后可以获得重要的情报，并且可以给日本人的国际形象造成打击。
这是天大的功劳。
换了其他国军将领，此时都会选择投降。
那么叶辰会选择什么呢？
顾清寒手里拿着一把枪，但是没有说话。
现在的叶辰已经不需要别人教他怎么做事情了。
近卫步见叶辰迟迟没有动作，以为对方动了心。
他咽了口唾沫，挤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
“杀死我之后你得到的只有一具尸体。”
“留下我，你可以掌握整个江南战场的主动权。”
“这很划算对吧。”
叶辰也动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
军靴踏在泥水之中，发出“啪”的一声。
近卫步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完全展开。
叶辰把右腿抬了起来。
带着泥浆的军靴重重地踩在了近卫步的心口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夜晚的时候响起。
啊！！！
近卫步发出类似猪叫的声音。
巨大的力量直接把他三根肋骨给折断了。
骨头断了之后刺到了肺里。
他喷出大量的鲜血，把军装弄脏了。
“你...”
近卫步疼得五官都变了形，双手紧紧抓着叶辰的军靴想要把军靴挪开。
纹丝不动。
叶辰的脚好像一座大山一样把他压得透不过气来。
“国际法，日内瓦公约等……”
近卫步一边吐血，一边含糊不清地嘶哑着嗓子。
“不可以杀害俘虏……大日本帝国不会饶恕你的……”
叶辰略微低下头。
幽蓝的光照射在冷漠的脸庞上。
“国际法？”
叶辰的话非常冷漠。
“那是地球人的规矩。”
他手腕一转。
幽能光刃发出高亢的嗡鸣。
“星灵不收捕的。”
说完之后。
叶辰一刀下去。
蓝光在夜晚一闪而过。
嗤！
没有骨头和肉分离开来的阻碍感觉。
光刃砍到近卫步脖子的时候，高温就会使大部分血管闭合。
近卫步惨叫的声音突然就停了下来。
沾满泥水，鲜血的头颅骨碌碌地滚进了泥潭里。
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之后就完全僵硬了。
车里。
参谋长亲眼看到了这一幕。
他张大了嘴巴，在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紧接着，他翻了个白眼，直接晕了过去。
一股尿骚味在车厢里弥漫。
叶辰弯腰。
他抓住近卫步的头发。
把那颗不能瞑目的头颅从泥水里打捞出来。
鲜红的血液从断颈的地方流下来。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叶辰一只手拿着头颅，举起来。
蓝光照在了日本军官的大脑上。
周围非常安静。
几个国军老兵见到有人高举着头颅的样子之后，双腿就不由自主地发软了。
扑通一声。
一位老兵跪在地上。
第二，第三个。
他们没有说话。
用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的目光注视着叶辰。
用一种看神明的眼光来看待它。
顾清寒还站在原来的地方。
看到叶辰手中拿着的人头之后，她的心脏就剧烈跳动起来。
没有审讯，也没有和解，更没有利益上的交易。
最原始，最极端的暴力审判。
这就是他定下的规矩。
远方的战场已经没有了枪炮的声音。
狂热分子正在进行最后的清理工作。
偶尔会传来一些小鬼子绝望的惨叫，但很快又安静了下来。
叶辰随手把光刃上沾到的血迹擦掉。
光刃熄灭之后就缩回到护腕里面去了。
他带着滴血的头颅转身。
军靴踏过泥泞的小路，一步一步地向着四行仓库的废墟走去。
在他之后，破败的阵地上。
星灵水晶塔中的幽能矩阵再次发出耀眼的蓝光，整个夜空都被照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