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树再次引起众人的注意。
只见他嘴角微扬,若无其事地直起身,那两名压着他的士兵竟被他轻轻一带便松了手,踉跄退开。
“你现在就想死是吧!”
孙景见状,哪里还忍得住?他将转换率运转到自身极限,使出身为四阶炼体者的全部力量,一记鞭腿狠狠朝白树双腿扫去,势要将其踢断!
可惜,白树这回没有再惯着他。
他稍微用力,下肢肌肉瞬间紧绷变硬。
孙景这一脚,就像是踢在了某种超级合金上。
“咔嚓——!”
一声脆响!
孙景那条腿当场被硬生生震断!
“啊——!!!”他痛苦地倒在地上哀嚎,“我的腿!!!”
“你干了什么?!”孙良奥见儿子那变形的小腿,眼睛都要喷出火来。
他不分青红皂白地指着白树就下令:“他敢反抗!给我开枪杀了他!”
钳制白树双臂的两名士兵立即松手,迅速转身奔向倒地的孙景。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将他撤到安全的地方。
与此同时,其余士兵齐刷刷端起配枪。
黑洞洞的枪口,尽数对准白树的眉心。
“住手,不许开枪!”
伊莎贝拉立刻出声制止,并质问孙良奥:“白树刚才又没做什么,你凭什么下令开枪?”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他刚才又没做什么’?”怒不可遏的孙良奥完全不给任何人面子,冲着伊莎贝拉就是一顿咆哮,“他要是没有做什么,那我儿子的腿怎么会断?你是不是想徇私包庇他?包庇这个罪犯!”
这话让一向正直的伊莎贝拉都有些恼怒。她正要反驳,白树却忽然替她开口。
“你特么瞎啊!我站在这儿就没干嘛过,是你那个跟你一样腿软的儿子,不自量力地踢的我好嘛!”
“你说什么!”孙良奥指着白树怒喝。
“呵呵,你不光瞎,甚至还聋啊!”白树眼神讥讽地盯着他,当即大声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说过的话。
最后还不忘补一句:“还有,你这个老毕登刚才说谁是罪犯呢?我特么什么时候认罪了?”
“你……”孙良奥一时语塞。
而伊莎贝拉听到白树这话,心中莫名对他重新燃起期望。她顺话问道:“白树,这回你对刚才的那些指控,有话要说了吗?”
“说什么?”孙良奥又开始破口大骂,“这所有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可说的?我看你就是不想承担赔偿的责任,在故意找机会给这小子开脱!”
“孙良奥,你嘴巴给我放尊重点!”伊莎贝拉眼神一冷,一股无形的威慑力压得孙良奥透不过气来,“在【玄】的体制中,论地位,你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对不起少将,是我错了,是我无理,请您原谅我!”孙良奥赶紧低头道歉。但心里却不以为意:哼,很快,我的退【玄】申请就通过了!以后在灰域这种地方,看你还能在我面前耍什么威风!
“那你说吧。”他对白树示意道。
“你要我说什么?”白树双手一摊,满脸莫名其妙。
“你!”孙良奥又忍不住骂道,“你耍我们是吧!”
“呵呵,是你们在耍我吧!”白树冷笑,质疑道:“你张口就说我残害了数万名士兵的性命。那我倒要问一下——士兵们的尸体在哪儿?”
“这……这你得问少将阁下。”
孙良奥回答不上,直接将问题甩给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神色一黯:“白树,当我赶到的时候,裂谷已经完全坍塌。我用灵觉找遍了整片区域,都没有发现任何生命的迹象……”
说着,她顿住了,不想描述当时的情况。直到现在,她还认为昨晚发生的一切是自己鲁莽所造成的。而一想到大家还被埋在谷底,其眉宇间就笼罩起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白树见到她自责的模样,心中也不舒服。于是不再藏着掖着,当场告诉她:“你肯定找不到啊,他们压根就不在那儿。”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白树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树并没有解释。只是转身朝着废墟的方向,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哨声在清冷的废墟中回荡,划破黎明时分的寂静。
天光渐亮,晨雾氤氲间,众人依稀望见营地大门外不远处,道路两侧的残垣断壁中,正陆续走出三三两两的身影。
不出一会儿,人数越来越多,逐渐占领整段道路,朝营地这边走来。
“他叫人啦!”孙良奥被吓得一哆嗦,灰溜溜地躲在狗腿子们身后,一个劲地乱叫:“是敌袭!赶紧拉响警报!”
“镇定点!”视力超群的伊莎贝拉一眼看清对方穿的军服,“他们不是敌人!”
紧接着,她认出走在人群最前方的郝烈等人,心中一阵激动,“还有人活着!”
很快,各连长带领大部队来到营地前。直接无视孙良奥这个所谓的前线总指挥,单单向伊莎贝拉汇报:“报告少将!昨晚的侦察部队,全员安全归来,无任何人受伤!”
“太好了!”伊莎贝拉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反观孙良奥等人,全部怔在当场。没有一个人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你们是怎么从裂谷中脱困的?”伊莎贝拉问。
“回少将,是这个臭……”郝烈指了指白树,正要解释,立刻察觉“臭小子”这称呼有些不妥。
他赶紧改口:“是白树阁下,事先察觉到有个畜生王八蛋要对所有临时兵不利。他给了我们各连长一个能布置传送阵的装置。在裂谷发生爆炸、即将坍塌的时候,我们所有连长就马上开启了传送阵,撤离了那里。”
说罢,郝烈眼含怒火,直勾勾地盯着孙良奥。
伊莎贝拉顺着其的目光看去,随即又转向白树。
白树正好也看向她,还嘚瑟地眨了下眼,好似在说:快夸我几句!
“这家伙……”伊莎贝拉会心一笑,心中万分感激。
接下来,该白树反击了。他嘴角扬起一丝玩味的冷笑,指着躲在别人身后的孙良奥,大声质问道:“诶,那个缩头乌龟!你一开始说我陷害了多少人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