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从断掉的脖子处流下来。
滴答声。
滴答。
叶辰拿着近卫步的脑袋,一步一步地回到了四行仓库。
军靴踏在泥水之中,发出沉闷的声音。
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了浓浓的硝烟。
四行仓库的废墟已经完全被阳光照耀着了。
顾清寒做了个手势。
十多个国军老兵拿着枪慢慢靠近到阵地边上。
清点战场,确认战果,并且防范日军装死反扑。
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这没有用。
“排长。”
一位老兵咽了口口水,声音有些发颤。
“怎么了?有活的?”
“没,一个都没有。”
老兵指着地上的尸体说道。
也就是说尸体碎片。
切口非常平整。
不出血,恐怖的高温在切开皮肉的一瞬间就堵住了所有的血管。
整个阵地没有发现一具完整的日军尸体。
不远处【】。
一个狂热的信徒停下来了。
脚下是被炸断了双腿的日本重伤兵。
重伤员满脸惊恐,双手扒着泥水,努力向后爬。
狂热者没有停顿。
手腕一转。
幽能光刃亮了。
嗤——
蓝光一闪。
重伤员发出的声音戛然而止,变成两段焦炭。
老兵们看了之后头皮发麻。
他们一辈子都在打仗,见过各种各样的死法。
但是没有感情,流水线一样的屠杀,完全打乱了他们原有的想法。
“连长……”一名新兵牙齿打颤,“这是什么部队?”
没有人回答。
人们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枪,但是不敢将枪口对准蓝色的人影。
苏州河对岸。
公共租界。
英国驻军少校威廉拿着望远镜,手一直在发抖。
咚。
望远镜摔到了水泥护栏上。
镜片已经摔在地上了。
“上帝。”
威廉脸色苍白,不断向后退去。
“什么怪物啊?”
美国《申报》的特约记者托马斯在一旁不停地按动着相机的快门。
咔嚓咔嚓!
胶卷记录下了非常不可思议的一幕。
蓝色的光影,满地的碎尸,还有被切成了碎片的日军装甲车。
“少校,你看见了吗?”托马斯兴奋得满脸通红地说,“这不是国军的东西,也不是国军的武器。”
“闭嘴。”
威廉一把抓住托马斯的衣领。
“把底片交出来,会引起国际上的恐慌!”
“害怕吗?”托马斯把他的手推开说,“日本人为之骄傲的甲种联队被一群发出蓝光的怪物剁成了肉酱这是个大新闻全世界的人都会为之疯狂!”
威廉看着对岸的修罗场,冷汗把军服都弄湿了。
远东战争规则在今天早上被完全更改了。
废墟上。
叶辰停了下来。
原先是仓库的楼顶,现在被日军的大炮轰成了乱石堆。
一根断掉的旗杆斜插在废墟之中。
叶辰走到前面。
他举起来近卫步的头颅。
噗呲。
锋利的木刺刺穿了脖子,从嘴里出来。
头颅被钉在旗杆上。
近卫步死不瞑目的眼睛望着苏州河对岸的租界,也望着日本大本营的方向。
嗡——
废墟底下。
一百名狂热者一起转过身来。
面向废墟之巅。
幽能光刃全部亮了起来。
百道蓝光连成一片,刺得人睁不开眼。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的战斗叫声。
但是绝对服从,绝对暴力的压迫感会比任何声音都让人感到压抑。
国军老兵们不由自主的放下枪,挺直腰板。
顾清寒站在废墟之上,望着那个背影。
晨风吹过叶辰身上沾满血迹的军装。
他站在高处俯瞰自己所称作的杀戮之地。
此次战斗中,日军联队全部覆灭。
无一生还。
“淞沪死神。”
这个消息通过租界的电报在几个小时之内就传到了全世界。
叶辰低头。
视线扫过一片焦土。
几十辆被切成碎片的九四式轻装甲车。
散落在地上的九二式步兵炮。
成箱的三八大盖和重机枪的零件。
脑子里。
星灵枢纽的资源面板不断变化。
红色的警示灯现在已经变成绿色的可回收标志了。
满地的钢铁碎片,在星灵系统看来就是最纯净的晶体矿。
有脚步声。
顾清寒踩在瓦砾上走过来。
她看了一眼旗杆上挂着的头颅,再看看满地的钢铁废墟。
皱眉。
“叶辰。”
她的声音很紧张。
“小鬼子报复很快就会来,我们要赶紧撤离。”
她指着阵地上面的废铁。
“这些装甲车,大炮我们不能带走。”
没有运输车,没有后勤。
带着这么沉重的废铁根本走不出淞沪。
叶辰转过头去。
幽蓝的光芒在眼睛里跳动。
他的嘴角微微上翘。
“带不走?”
叶辰望着那片钢铁坟场。
“全部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