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歌声破音了。
西北的荒原上,狂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跟刀子刮似的。张铁胆四蹄翻飞,顶着风往前冲,嘴里还不忘嚎那一嗓子。逆风步确实快,但这风也太不给面子,把他那调门吹得七零八落,活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鸭。
识海里,帝祖剑灵整个人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捂着耳朵,身子都在抖。她那表情就差把“求你别唱了”刻在脑门上了。
苏灵溪在一旁,眼睛亮晶晶的:“驴哥哥,这歌真好听!是什么曲子呀?”
林清婉坐在另一旁,嘴角噙着笑,眼神温柔得像水:“只有心里有故事的人,才能唱出这种味道呢。”
张铁胆驴脸一抽,鼻孔里喷出一股热气。他懒得搭理这两位姑奶奶,只能在识海里哀嚎:“清婉妹妹、灵溪妹妹,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好啊?我好想变回人啊!
“可能还得有个两三天吧。”林清婉的声音软糯糯的,透着股无辜。
张铁胆脚下一顿,差点把自己绊个趔趄。
“那就只能先这么走了……”他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哎呀,还有多久才能到那个第二个传送阵呢?”
“快到了我会通知你的。”剑灵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冷冰冰的,带着股不耐烦,“先走吧,行吗?别废话了。”
张铁胆被她怼得一噎,半天憋出一个字:“那……”
话没说完,他又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儿。剑灵默默把耳朵捂得更紧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跑了一阵,喉咙干得像冒烟。张铁胆低头一看,前头隐约露出座城池的轮廓,城边正好有条河,水光粼粼的。
他眼睛一亮,蹄子一转就要往那边去。
“咱先赶路行不行?”剑灵的声音又在脑子里炸开,“你现在这个能力,不喝也没事啊。”
张铁胆干脆不吭声了,装作没听见,四蹄迈得欢实,直奔水源而去。
刚走到河边,还没等低下头,苏灵溪和林清婉就凑了过来,骑在了他身上。
“铁胆哥哥,我们帮你拔点草吃吧?”苏灵溪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真诚。
林清婉也点点头,语气温柔:“是啊,你看这草多嫩。”
张铁胆猛地抬起头,驴眼瞪得溜圆,盯着这两张人畜无害的脸,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们是不是在忽悠我?!”他声音都劈了叉,“你们明明都能出来了,还说再等两三四天?你们是不是就喜欢看我当驴?!”
苏灵溪歪着头,手指绕着发梢,一脸茫然:“哪有呀,我们真的还没好呢,在说了铁胆哥哥这个样子赶路,我感觉更帅呢……”
林清婉轻轻抚摸着他的鬃毛,眼神真挚:“铁胆哥哥现在这模样,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呢。”
张铁胆气得脑瓜子嗡嗡的,鼻孔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驴脸抽搐个不停。他刚想把这两个小祖宗从背上弄下来,突然感觉背上一沉。
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一头体型庞大的黑色猛虎不知从哪窜了出来,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在他的驴臀上。
张铁胆头都没回。
他以为只是被荒原上的大蚊子叮了一口,本能地、往后抬了一下右蹄。
“砰!”
一声闷响。
那头几百斤重的黑虎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踹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吧唧”一声砸在几十米外的草地上,四脚朝天,脑瓜子嗡嗡的,完全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苏灵溪和林清婉刚好被放下来,一落地就看到远处那只正在怀疑虎生的黑虎。
苏灵溪眼睛一亮,指着老虎惊呼:“哇!一头黑虎!”
张铁胆回过头,瞥了一眼地上那只还在发懵的黑虎,打了个响鼻:
“哎呀,这是把我当猎物了呀!
黑虎趴在地上,四爪还在无意识地刨着土,眼神呆滞。
识海里,原本还在捂耳朵的剑灵突然凑了过来,目光死死盯着那头黑虎,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等一下……你们仔细看它的毛色。”
“黑色的底,暗金色的纹路……这绝不是普通的凡虎。”
“这应该是……黑纹赤金虎?!”
张铁胆愣住了。
苏灵溪和林清婉也收起了笑容,神色凝重地盯着那头还在蒙圈的老虎。
荒原的风依旧呼啸着,卷起几粒沙尘,落在黑虎那身暗金色的纹路上,泛着诡异的光。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头凶兽要发起殊死反扑的时候——
那头黑虎突然打了个激灵。
它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四腿抖得像筛糠一样,连滚带爬地凑到张铁胆跟前。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头几百斤重的庞然大物,极其丝滑地前腿一弯,“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草地上。
接着,它把那颗硕大的虎头死死贴在地上,两只前爪还极其拟人化地往前扒拉了两下,对着张铁胆的驴蹄子,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响头。
“咚!”
磕完头,它连大气都不敢喘,就这么五体投地趴着,尾巴在屁股后面摇得像个小狗一样,甚至还小心翼翼地抬眼偷瞄了一下张铁胆的脸色。
张铁胆愣住了,他低头看着脚边这坨黑乎乎的东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老虎难道也是穿越来的吗?这让他想起了刚穿来时的自己,也是这么的识时务。哎!不过那时候实力不允许他低调。
喂!小黑你的诚意我感受到了,这回就原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