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过工程的人都知道,在工程上,沙石用量最大,可沙石供应水又最深,最混浊。
全国各地都这样,每个地方掌控沙石供应的,不说是黑社会吧!起码拳头要硬,否则就别想吃这碗饭。
我堂哥以前在老家混社会时,主要收入就是靠沙石供应挣钱,这钱挣的也不易,最后连命都搭在这上面,还害了江玉燕,这都是老话了,不提也罢。
上世纪九十代,整个东莞就是一个大工地,到处都在搞建设,沙石需求量很大,可本地能用于建筑的沙石供应量本来就少,主要靠外地运输过来。
厚街更是这样,厚街工地的沙石供应主要通过珠江水系从外地运到沙田的码头,再用汽车运到工地。
所以厚街沙石供应主要由掌控握码头资源和运输资源的人掌控制,其他人很少能插足其中分杯羹吃。
那时还没商品混凝土供应,我们工地全面风风烈烈的开始施工后,工地每天都需要大量沙石搅拌混凝土和拌和砂浆,
材料员邹伟又跑到我的办公工室抱怨,说道:“古总,这次送检的沙石又不合格。”
“怎么啦!”
我问道。
“运到工地的沙子掺和了海沙。”
邹伟无耐的说道。
掺了海沙的沙子只能将就用于临时性的建筑物砌筑使用,结构性的混凝土搅拌怎么可以使用。
上次送到工地的石子含泥量过大,我忍了,要求混凝土班组用水冲洗后使用,混凝班组工头李桑已怨声载道了。
这次沙子又掺海沙,气的我不行。
我对邹伟说道:“把李旭叫道我办公室来。”
“古总,我...”
邹伟被李旭骂怕了,不敢去叫李旭。
“你就说我找他有事,以后遇上这种事你就往我身上推,他就不骂你们了。”
我知道李旭骂下面的人,就像骂孙子一样,一点情面都不留。
邹伟去叫李旭。
李旭的办公室跟我的办公室隔着资料办公室,就几步路的事,李旭硬是磨磨蹭蹭的,老半天才不情愿的过来。
“古经理,找我有事吗?”
李旭生硬的说道,从他内心来说,他对我是抵触的。
“没事我找你干嘛!我想问下这批沙子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不客气的问道。
“什么怎么一回事,正常采购进来的啊!”
李旭自持有韩冬雪的靠山,并不把我放在眼里,上次含泥量过大的石子我说过他,最后我也没把他怎样,最后还是乖乖的使用了,他觉得这次也一样,没当回事,最后我还是会使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你看看这检验报告。”
我把检验报告丢在李旭面前。
李旭拿起桌上的检验报告,随意看一眼,又丢回我的桌面,没当回事事说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就氯离子超标吗?”
“你觉得这是小事?”
我反问道。
“这不是小事,难道是天大的事啊!少见大怪的。”
李旭一副玩世不恭样子说道。
我彻底被激怒了,猛地一拍桌子 ,说道:“你再给我说一遍试试。”
我暴怒的样子,把李旭镇住了,他胆怯的望着我,不敢再说话。
“你告诉,这批沙子你想怎么处理?”
我追问道。
“能怎么样,都买进来了,就用了吧!”
李旭没有底气的说道。
“我现在很明确的告诉你,我管的工地不会使用掺了海沙的沙子来拌和混凝土。”
我亮明我的底线说道。
“你不用这种沙子,在这里你就没沙可用。”
我不知道李旭哪来的底气威胁我说道。
“有没有沙可用是你采购的事,我只告诉你,你需要给我采购回不含海沙的合格沙子进来。”
我不想跟李旭没完没了的说下去,我提出我的要求,让他满足我。
“我采购不到你要的沙子,就这沙,你爱要不要。”
李旭错误的认为我是在求他,他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认为我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说你采购不回来是吗?”
我已动了收拾他的心,说道。
“是。”
不知死活的李旭还没觉察到我要收拾他了,依旧趾高气扬的说道。
“你采购不回来是吗?那你就不用再管沙石的采购了。”
我决定要治一治李旭的坏毛病,要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不是离开了他,就不转了,我平静的说道。
“是你让我不管,那我就不管了,看你怎么收场。”
李旭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气急败坏的说道。
他说完,头都不回的离开我的办公,他还等着我求他回来的。
李旭心里盘算着,以前给我们供应沙石的湖北佬在厚街盘踞多年,势力很大,他们不给我们项目供应沙石,就没人敢给我们项目供应沙石,而且这帮湖北佬跟李旭串通好的,他们只认李旭,不会跟我发生交易。
其实管理区的陈诚兴副主任找我好几次了,向我推荐他的侄儿陈白钢给我们项目供应沙石,为了避免跟韩冬雪和李旭发生冲突,我都婉言拒绝,让他直接找李旭联系这件事,我不想干涉采购的事,现在把我逼到这份上,就别怪我动他们的奶酪了。
我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给陈诚兴打了一个电话。
“喂,陈主任,忙吗?”
电话通了,我说道。
“是古总啊!不忙,有事吗?请说。”
陈诚兴在电话那头笑道。
“你现在能和你侄儿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可以吗?”
“可以啊!一会就到。”
陈诚兴心领神会,开心的答应道。
真没一会的功夫,陈诚兴和陈白钢便来到我办公室。
我通知项目部材料员邹伟一起参与跟陈诚兴、陈白钢的恰商。
“陈主任,你给我说过,想让白钢给我们供应沙石是吗?。”
我问道。
“古总,给个机会吧!我给你优惠价。”
陈白钢说道。
“行啊!不过以前是湖北帮给我们供应沙石,我丑话说前头,如果他们找茬,你自己搞定。”
我不想介入他们之间的地盘争斗。
“这事你不用管,而且我给你的价钱比湖北佬低一块钱一立方,半个月结算一次。”
陈白钢豪气的说道。
“你的沙子不会掺海沙吧!”
我对陈白钢说道。
“孙子才做那事,你要是发现我的沙子里有海沙,就不给我结算就是了,只有那帮湖北佬才做这缺德事。”
陈白钢似乎也恨那帮湖北佬,说道。
“你要是敢在沙子里掺海沙,我就敢把这些沙子用在平移你们陈氏祠堂的项目上,看你们家族会怎么说你。”
我也不隐瞒的说道。
“可以啊!既然我都不仁了,你当然可以不义。”
陈白钢笑道。
“我很纳闷,前面我不是让你找李旭联系给我们供应沙石吗?为什么你没给我们供应?”
我问道。
“别说了,他要收我两块钱一方的好处费,而且要在结算钱之前,先给他好处费,我就算不做这生意,也不会给这钱。”
陈白钢生气的说道。
“哦,不说这些,下午你就往我们工地上送沙石,具体数量和验收的事你跟邹伟联系。”
我让陈白钢下午就开始向工地运送沙石。
“没问题,需要多少,只要通知一声,两小时就可拉到工地。”
陈白钢笑道。
“邹伟,你去通知一声冯四河,让他现在就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对邹伟吩咐道。
冯四河很快就来到我办公室。
“四河,没有我的同意,原来供应我们沙石的车辆一律不得再放入我们工地,以后我们的沙石由陈生来供应。”
我当着陈诚兴和陈白钢的面对冯四河和说道。
“好的,古总,我只听你的。”
在项目上别人怕李旭,可冯四河不怕,他说坚决的说道。
就这让,项目上的沙石改由陈白钢来供应了,我倒要看看,没他李旭我还能不能玩转沙石供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