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条件
“哦!也不干什么,就是谢瑾的人在查我那个好舅舅?现在,你打电话给王进,让他带着那些查到的东西过来换你。不然……”话未说尽,听李明成又是一声轻笑。
云清的额头上又是抵住了一根儿冰冷的铁管。
“我,我不知道什,什么资资料。但要是有,他们,他们也不会,不会给我。”云清虽然很害怕,但她脑子清醒。
那些东西是谢瑾他们好不容易才查到的,是用来扳倒李氏兄弟俩和他们靠山的武器,拿来换她,她觉得自己不配。
‘喀拉’一声,这个声音有些突兀,还未等云清有什么反应,紧跟着就听‘砰’的一声,有东西就擦着她的耳边飞过,‘噗嗤’一声,那东西没入了她身后的什么物体里,也许是墙。
云清浑身剧烈颤抖着,她已经无法分辨了,她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脑子也嗡嗡作响。
这是个疯子!
冰冷又炙热的触感传来,脸颊上被他戳了戳。云清有些茫然,只听电话的正在接通的声音传来。
“来吧,说话。”
云清未啃声,李明成又用木仓管抵住云清的额头,语气满是不耐:“老子,让你,说话。”
时间回到几个小时之前。
岳老的中医馆内,王进已经快疯了。
他在那卫生间门口等着,可等了快二十分钟了,还不见云清出来。他就拜托进去的一个大姐帮他看看,可那大姐出来说卫生间压根儿就没人。
王进慌了,怎么会没人?他就一直站在门口没挪窝,怎么会没人?怎么会没人?
他不管不顾的冲进去,在一个个隔间里找,可这里就不到十个隔间,没有人,没有人,哪里有人。他看见洗手池边缘的血迹,这是云清的吗?
王进脑子发懵发晕,他已经无法正常思考。唯一的理智就是先别给谢瑾打电话,他那里也很严重。
“龚烁,云清不见了。”
云清失踪,王进和龚烁即刻报警。中医馆是岳老开的,他自然配合第一时间封锁了现场,调取了监控。
可监控显示那段时间确实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入,也没有什么人推着垃圾桶,或拉着旅行箱出入。
“操!”王进一拳砸在墙上,手背立刻渗出血来,可他感觉不到疼。
“这还见了鬼了,那么个大活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在卫生间不见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王进眼睛都红了。
不说他们和云清的关系,就说谢瑾走的时候再三嘱咐他要好好保护云清。他要怎么和老大交代,他要怎么交代?
“别急,你在这盯着,我去卫生间再看看。”龚烁双眼也是通红,但他还保持着理智,他安慰王进。
警察刚才已经勘察过现场,龚烁想着自己再仔细搜查一番。这一搜查还真让他找到了线索。
原来在卫生间最后一个放杂物的隔间里,有个小门。小门后面有个早已经废弃的检修通道,这个通道直通中医院后面的巷子。因为被废弃了,所以那个小门就被锁了,又在那个做了放杂物的隔间。
那个小门,也早已经被人遗忘。
要不是龚烁够仔细,将里面的杂物扒拉了一下,还看不见那道小门。
通道只能容一人通过,里面有拖拽的痕迹,还有云清的鞋子和她的手表。
那条巷子里没有监控,调取中医院附近的几个监控后,终于找到了可疑车辆,一辆微型面包车还有那司机。
开车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戴着口罩,眼镜还有棒球帽。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可他裹得再严实,还是被龚烁和王进一眼就认出来了。
“李明成?”
“是这鳖孙?”
两人同时开口。
“TMD,我就知道。”王进一锤桌子。
龚烁掏出电话打给专门盯着李明成的人,过一会儿收了电话:“盯着的人,说他看着人一直未出门。看来这孙子使了一招金蝉脱壳。”
王进搓了搓自己的板寸,对办案警察道:“我们怀疑中医院有人和绑匪勾结,并通风报信。”
不然,李明成怎么会知道那隐秘的维修通道。而且还知道他们今天过来复诊。
和岳老约的时间都是谢瑾临时约的。岳老知道谢瑾的身份自然不会将病人的隐私透露出去。
警察表示自己知道,会调查的。
有了线索,王进和龚烁离开了中医院。
“调虎离山。”王进咬着牙:“TMD,好一招调虎离山!老大刚走,他们就动手了!”
“看来,福海那边也不是意外了。”龚烁吸着烟挠了挠脑袋:“给老大打电话吧!”
王进紧皱眉头:“打电话,老大那……”那里也很严重,打过去不是给老大找麻烦?
龚烁道:“那里的事情别人也可以代替,这里的事情你瞒着他,小云有个好歹,你不是要他的命?”
王进任命的拨通了谢瑾的电话。
福海煤矿,谢瑾刚刚从井下上来。
他的救援服上沾满了煤灰,脸上也有几道黑印,手里还握着对讲机。十三个人全部生还的消息已经传开,矿工家属们在井口抱头痛哭,记者们长枪短炮地围着采访,闪光灯亮成一片。
可谢瑾没有参与任何庆祝。
他望着不远处的人群,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
电话响起的瞬间,他竟然有些不敢接。当听到那头王进的声音:“老大,云清出事了。”
他的手一僵,手机差点滑落。
接下来王进简短地汇报了情况。
谢瑾听着,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眼神也越来越冷,像淬了冰的刀。
“李明成要什么?”
“还没联系上。但我们猜,应该是我们调查的方向对了。”方向对了,那边人急了。
谢瑾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刚刚从死神手里抢回来十三条性命,可当他以为自己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命运给了他最狠的一击。
他闭了闭眼睛:“我马上回来。”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头的王进听得出来,那平静之下压着定然是狂风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