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绒化作白光冲进书房,撞翻了一张椅子。
她扑到书案前,拉开抽屉,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出来。账册、笔墨、印章,散落一地。
白绒(翻找,自言自语):暗格……暗格在哪……
她趴在地上,敲了敲书案底部的木板。空的。
白绒(爪子变长,撬开木板):找到了!
木板后面是一个小洞,里面放着一个檀木盒子。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卷黄绢——先帝遗诏,和一叠真账簿。
白绒(把遗诏贴在胸口,尾巴摇成虚影):恩公,本座找到了!
窗外,一只乌鸦落在枝头,眼睛是红色的。
白绒(猛地抬头,耳朵竖起来):谁?!
乌鸦"嘎"地叫了一声,飞走了。
白绒(皱眉,把遗诏和账簿塞进怀里,化作白光消失)。
【场景2】京城·白墨住处 —— 夜 —— 内
白墨坐在屋顶上,手里拎着一壶酒。
白绒(从墙头翻进来,落在院子里,怀里抱着遗诏):二师兄!
白墨(低头看她,挑眉):大半夜的,扰人清梦。
白绒(跳上屋顶,把遗诏塞给他):三天后早朝,把这个呈上去,恩公就能翻盘!
白墨(展开遗诏,看了一眼,面色沉了下来):先帝遗诏……陆知远那家伙,连这个都留着。
白绒(拽他的袖子):你帮不帮?
白墨(把遗诏折好,塞进怀里,叹气):……帮。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白绒:什么?
白墨(看着她,目光认真):三天后,不管发生什么,不准现原形。不准用三昧真火。不准——
白绒(打断他):本座做不到!
白墨(愣住)。
白绒(握紧拳头,眼眶红了):如果恩公有危险,本座什么都做得出来!
白墨(看着她,沉默良久,最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你还是这么倔。
他站起来,把酒壶扔给她:拿着。三天后,若事不成,用这个砸皇帝脑袋,然后跑。
白绒(接过酒壶,愣住):……这是酒?
白墨(已经跳下屋顶,声音飘过来):是雄黄酒。专克妖怪,也克皇帝。
【场景3】京城·天牢 —— 日 —— 内
三日后。
陆知远坐在稻草上,脸色比三天前更苍白。他的嘴唇发紫,手指在微微颤抖——慢性毒已经开始发作。
牢门打开。阿箬走进来,端着一碗粥。
阿箬(面无表情):陆大人,吃饭了。
陆知远(抬头看她,微笑):阿箬姑娘,今日怎么亲自送饭?
阿箬(把粥放在地上):陛下说,今日是陆大人最后一天。让奴婢……送您一程。
陆知远(看着那碗粥,沉默片刻):……在下明白了。
他端起碗,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阿箬(转身,背对着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白绒姑娘,今日不会来。
陆知远(手顿住)。
阿箬(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她去找白墨了。遗诏和账簿,已经送出城。
陆知远(放下碗,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复杂):……谢谢。
阿箬(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奴婢不是帮她。奴婢只是……不喜欢看傻子拆自己家。
她走了。陆知远低头看着碗里的粥,嘴角浮起一抹笑。
【场景4】京城·天牢外 —— 日 —— 外
天牢外,三千禁军列阵。
皇帝坐在轿辇上,手里把玩着一只蛐蛐罐,懒洋洋地看着天牢大门。
皇帝(淡淡地):时辰到了。送陆卿上路。
太监(尖声):赐酒——
话音未落,天边传来一声长啸。
一道白光从天而降,落在天牢大门前,化作一只巨大的白狐。身高丈余,九条尾巴在身后虚影晃动,双眼泛着金光。
白绒(半妖化,声音低沉,带着回音):谁敢动他……本座撕了谁……
禁军(拔刀,列阵):护驾!妖女现世!
白绒(一爪子拍在地上,地面裂开一道深沟):本座再说一遍。让开。
皇帝(从轿辇上坐起来,眼睛发亮,像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有趣。
【场景5】京城·天牢 —— 日 —— 内
天牢内,陆知远听到外面的动静,扶着墙站起来,脚步踉跄。
他走到牢门前,透过铁栏杆,看见外面烟尘漫天,听见白绒的怒吼。
陆知远(苦笑,声音沙哑):……还是来了。
他伸手,从怀里取出一块碎瓷片——是三天前白绒摔碎的酒壶碎片。他用碎片在手腕上划了一道,血涌出来。
陆知远(把血抹在牢门上,画了一个符咒):……在下这辈子,没用过妖力。但白玄的魂魄,总该有点用处。
符咒亮起微光。牢门"咔哒"开了。
【场景6】京城·天牢外 —— 日 —— 外
白绒已经撕碎了前排禁军的盾牌,但越来越多的士兵涌上来。
她身上多了几道伤口,金色的血从毛皮上渗出来。
白绒(喘息,声音恢复了一些她自己的音色):本座……本座不会退……
一支箭射向她的心脏。她来不及躲——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握住了箭。
陆知远(站在她身边,脸色惨白,手腕上还在流血,但背挺得笔直):……姑娘,在下说过,不要现原形。
白绒(变回人形,但耳朵和尾巴还在,看着他,眼泪掉下来):恩公……你出来了……
陆知远(把箭扔在地上,从袖中取出先帝遗诏——他不知何时从白绒怀里取回了它,高举过顶):陛下!先帝遗诏在此!臣陆知远,奉先帝遗命查漕运,今已查明真相!宰相勾结外敌,陷害忠良,罪证确凿!
全场寂静。
皇帝(从轿辇上走下来,接过遗诏,看了一眼,面色微变):……这是先帝的笔迹。
陆知远(跪下,但腰挺得笔直):臣愿以死明志。但请陛下,放过这只狐狸。她……只是臣养的宠物,不懂规矩,冲撞了圣驾。臣愿以命换她。
白绒(愣住,扑上去,抱住他的胳膊):不要!本座不要你换!
陆知远(转头看她,微笑,声音轻得像叹息):……在下骗你的。在下说过不丢下你……但这一次,要食言了。
他从袖中取出那块碎瓷片,抵在自己咽喉上。
白绒(尖叫,爪子变长,想要夺下瓷片):不要——!!
【场景7】京城·天牢外 —— 日 —— 外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箭射飞了陆知远手中的瓷片。
白墨(站在屋顶上,手里握着弓,黑衣猎猎):白玄,三百年了,你还是这么喜欢自残。
他跳下屋顶,落在陆知远身边,从怀里取出一叠账簿和一份名单,扔在皇帝面前。
白墨(声音冷硬):陛下,这是漕运真账,和宰相余党名单。陆知远没通敌,通敌的是宰相。您要杀忠臣,还是杀奸臣,自己选。
皇帝(看着地上的账簿,沉默良久,最终笑了):……朕选。朕选陆卿活。
他转身,走回轿辇,淡淡地:传旨,宰相勾结外敌,罪大恶极,满门抄斩。陆卿……官复原职,加封太子太傅。
陆知远(愣住)。
白绒(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浑身发抖):你说过不丢下本座……你说过……
陆知远(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沙哑):……在下骗你的。在下不会丢下你。永远不会。
白绒(抬起头,满脸泪痕,瞪着他):那你刚才为什么要——
陆知远(用袖子擦去她的眼泪,微笑):因为在下知道,白墨那家伙……一定会来。
白墨(站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们俩,能不能等没人的时候再抱?
【黑屏字幕】
「她以为他在以命换命。」 「他在以命为棋,赌她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