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绒躺在草地上,四肢舒展,尾巴在身后摇来晃去。
她身上缠着绷带,但精神很好,嘴里叼着一根糖葫芦。
陆知远(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碗药,脸色依然苍白,但比三天前好了一些):姑娘,喝药了。
白绒(把糖葫芦举到他面前):本座不喝药。本座要吃甜的。
陆知远(把药碗递到她嘴边):是在下喝。姑娘陪在下喝,好不好?
白绒(盯着药碗,皱眉):你又要骗本座喝苦东西。
陆知远(从袖中取出一块蜜饯):喝完,吃这个。
白绒(抢过药碗,一饮而尽,然后张嘴):啊——
陆知远(把蜜饯放进她嘴里,手指在她唇边停留了一秒)。
白绒(嚼嚼嚼,眼睛弯起来):甜!
陆知远(收回手,耳尖微红):……姑娘的伤,还疼吗?
白绒(翻身坐起,把尾巴举到他面前):你看!本座的尾巴毛被削掉了一撮!本座变丑了!
陆知远(看着那撮被削掉的毛,沉默三秒,然后伸手,轻轻摸了摸尾巴尖):……还是好看的。
白绒(愣住,脸红了,把尾巴塞回裙底):……本座知道了!
【场景2】京城·皇宫·御书房 —— 日 —— 内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前摆着漕运真账。
陆知远(站在下方,躬身):陛下,宰相余党已清,漕运亏空已补。臣……请辞。
皇帝(挑眉):辞?陆卿,朕刚给你加了太子太傅,你就要辞?
陆知远(面色平静):臣身体羸弱,恐难担此重任。且臣……有私心。
皇帝(坐直了,眼睛发亮):私心?什么私心?
陆知远(垂下眼眸):臣想……带那只狐狸,回青丘。
皇帝(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回青丘?陆卿,你转世为人,不就是为了留在京城等她?现在她要你跟她走,你就走?
陆知远(微笑):是。
皇帝(笑容收敛,目光变得深沉):陆卿,你走了,朕拿什么留住那只狐狸?
陆知远(抬头,看着皇帝,目光坦然):陛下,狐狸不属于笼子。她属于青丘的山,属于人间的风,属于……她想去的地方。
皇帝(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罢了。朕准奏。但朕有一个条件。
陆知远:陛下请说。
皇帝(从龙椅上走下来,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三日后,朕要办一场"丧事"。陆知远暴病身亡,太子太傅之位空缺。这样,宰相余党才会彻底死心,那只狐狸……才能安全离开。
陆知远(愣住):……陛下要臣假死?
皇帝(微笑,但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朕不是在帮你。朕是在帮朕自己。朕可不想哪天那只狐狸杀回京城,说朕害死了她的恩公。
【场景3】城西别院·书房 —— 日 —— 内
白绒趴在书案上,看陆知远写字。
白绒:恩公,你为什么要辞官?
陆知远(放下笔,看着她):因为……在下想带姑娘回青丘。
白绒(眼睛一亮,跳起来):真的?!
陆知远(点头):真的。但在下需要姑娘配合一件事。
白绒(叉腰):什么事?
陆知远(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瓷瓶,放在她面前):三日后,在下会"暴病身亡"。姑娘要哭,要闹,要砸东西。但……不能现原形,不能杀人,不能放火。
白绒(愣住,然后瞪眼):你要本座看着你死?!
陆知远(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是假的。白墨会送来假死药。在下喝了,会沉睡三天。三天后,在下醒来,姑娘带在下回青丘。
白绒(看着瓷瓶,手指发抖):……本座不信。你们人类的话,本座不信。
陆知远(握住她的手,包在手心里,目光认真):那姑娘信什么?
白绒(抬头,看着他,眼眶红了):本座信……信你活着。你活着,本座才信。
陆知远(愣住,然后笑了,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蹭了碰她的发顶):……好。在下活着。一直活着。
【场景4】京城·赵府 —— 夜 —— 内
赵德全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杯毒酒。
他的家人已经被释放,但他知道,自己活不了。
门开了。陆知远走进来,脸色苍白,但步伐平稳。
赵德全(抬头,苦笑):陆大人来送我一程?
陆知远(在他对面坐下,摇头):在下是来……道谢的。
赵德全(愣住):道谢?
陆知远(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赵大人当年在户部衙门,故意让在下发现姑娘的尾巴。在下知道,那是赵大人在提醒在下……保护好她。
赵德全(看着信,沉默良久,最终拿起毒酒):陆大人,赵某这辈子,做过忠臣,也做过奸臣。最后做了一次……棋子。这杯酒,赵某喝得心甘情愿。
他仰头,一饮而尽。
陆知远(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赵大人,走好。
赵德全(倒在地上,嘴角浮起一抹笑):陆大人……那只狐狸……值得……
陆知远(垂下眼眸,转身离开)。
【场景5】城西别院·正厅 —— 日 —— 内
三日后。
白绒站在正厅中央,看着陆知远喝下那碗"药"。
她的手在抖,尾巴在裙底疯狂地晃。
陆知远(把碗放下,看着她,微笑):姑娘,在下睡了。三天后见。
白绒(扑上去,抱住他,眼泪掉下来):你不许骗本座!
陆知远(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越来越轻):……不骗。在下……从来不骗姑娘……
他的眼睛慢慢闭上,身体软下来。
白绒(抱着他,感觉他的心跳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后……停了)。
她僵在原地,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在他脸上。
白绒(声音颤抖,越来越小):……恩公?
白墨(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根银针,刺进陆知远的人中):别叫了。假死药,心跳会停三天。你哭得再大声,他也听不见。
白绒(抬头,瞪着他,眼泪还挂在脸上):……真的?
白墨(叹气,把银针收起来):真的。但你要演得像。现在,哭。使劲哭。把全京城都哭来。
白绒(愣了一秒,然后"哇"地一声哭出来,声音震天响):恩公——!!你死得好惨啊——!!
白墨(捂住耳朵,后退三步):……不用这么大声。
【场景6】京城·陆知远葬礼 —— 日 —— 外
白绒跪在棺材前,一身白衣,头发散乱,哭得撕心裂肺。
她的眼泪是真的。虽然知道是假的,但看着棺材里的陆知远,脸色苍白,一动不动,她的心就像被攥住了一样疼。
白绒(趴在棺材边,手指抓着他的衣袖):恩公……你说过……三天后见……本座等你……本座一直等……
皇帝(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对身边的太监说):……朕怎么觉得,她哭得比真死了还伤心?
太监(低声):陛下,这……
皇帝(摆摆手,转身走了):罢了。随她去吧。朕……朕也有点想哭了。
白墨(站在人群边缘,仰头看着天空,手里捏着那个破旧的狐狸玩偶,低声):……白玄,你这辈子,值了。
【黑屏字幕】
「她知道他没死。」 「但她还是哭了。因为三天太长,她等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