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一座新坟。
白绒跪在坟前,手里拎着一壶酒——白墨给的雄黄酒。
白绒(对着墓碑,自言自语):恩公,本座来看你了。本座带了酒……但你不能喝,你睡着了……
她顿了顿,把脸贴在墓碑上。
白绒(声音变小):……本座好想你。才一天,本座就好想你。还有两天……本座怎么熬……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转身要走。
忽然,她停下脚步,回头。
白绒(盯着墓碑,耳朵竖起来):……不对。
她走回坟前,蹲下来,用手指抠了抠墓碑下面的土。
土是松的。新翻的。
白绒(眼睛瞪大,爪子变长):……本座要把他的尸骨挖出来鞭……
她开始挖土,越挖越快,尾巴在身后疯狂地晃。
挖到一半,棺材板露出来了。
白绒(一把掀开棺材板):等等,人呢?!
棺材里,空空如也。只有一根白色的狐狸毛,躺在棺材底。
白绒(愣住,拿起那根毛,闻了闻,眼睛亮了):……是他的味道。
她猛地回头,看见白墨站在她身后,抱着手臂,一脸无奈。
白墨:……你能不能等三天再挖?
白绒(扑上去,抓住他的衣领):他人呢?!
白墨(叹气):在城外三里坡。假死药提前醒了,他怕你等不及,连夜出城了。
白绒(愣住,然后"噗"地笑出声,眼泪还挂在脸上):……他醒了?
白墨(点头):醒了。但身体还虚,走不动路。让我来接你。
白绒(把狐狸毛贴在胸口,跳了起来):本座去找他!
她化作白光消失在夜色中。
白墨(看着被挖开的坟,摇头):……三百年了,还是这么莽。
【场景2】京城·城外三里坡 —— 凌晨 —— 外
一辆马车停在路边。马车里,陆知远靠在车厢上,脸色苍白,但眼睛是睁着的。
白绒(从天上掉下来,落在马车前,扑到车窗边,眼泪汪汪):恩公!
陆知远(转头看她,微笑,声音沙哑):……姑娘。在下醒了。
白绒(打开车门,爬进去,一把抱住他,把脸埋在他怀里):你吓死本座了……本座以为……本座以为……
陆知远(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一只受惊的狐狸):……以为在下死了?
白绒(点头,眼泪蹭在他衣襟上):本座把坟都挖了……
陆知远(愣住,然后笑出声,肩膀轻轻颤动):……姑娘把在下的坟挖了?
白绒(抬头,瞪他):你还笑!
陆知远(用袖子擦去她的眼泪,微笑):在下只是……没想到姑娘这么等不及。
白绒(把脸重新埋进他怀里,闷声):本座就是等不及。本座一天都等不了。
【场景3】京城·官道 —— 日 —— 外
马车在官道上缓缓行驶。
白绒坐在陆知远身边,尾巴盖在两人腿上,像一条毛毯。
陆知远(看着窗外的风景,声音轻):在下……终于离开京城了。
白绒(靠在他肩膀上):本座也离开过。但本座又回来了。
陆知远(转头看她):为什么回来?
白绒(认真地说):因为你在。你在的地方,就是本座要去的地方。
陆知远(愣住,耳尖微红,移开目光):……姑娘这句话,在下记下了。
白绒(晃了晃尾巴):本座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记。
陆知远(微笑):好。都记。
【场景4】京城·官道驿站 —— 日 —— 外
马车停在驿站休息。
白绒跳下车,去买吃的。她手里攥着一把树叶——她还是以为人间的钱就是树叶。
摊主(看着树叶,愣住):姑娘,这……
白绒(理直气壮):不够?本座再加一根——
她话没说完,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递过去一串铜钱。
陆知远(站在她身边,脸色苍白,但站得很稳):……在下来付。
白绒(转头看他,愣住):你怎么下来了?
陆知远(把铜钱递给摊主,拿起一串糖葫芦,递给她):在下想……陪姑娘一起买东西。
白绒(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眼睛弯成月牙):好吃!
陆知远(看着她嘴角的糖渍,伸手,用拇指擦去,动作自然):……姑娘嘴角。
白绒(僵住,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手指,心跳漏了一拍)。
陆知远(收回手,在帕子上蹭了蹭,耳尖红了):……在下去车上等。
他转身走了,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
白绒(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尾巴在身后摇成虚影)。
【场景5】京城·官道 —— 黄昏 —— 外
马车继续行驶。
白绒靠在陆知远肩膀上,已经睡着了,尾巴缠着他的手腕。
陆知远(低头看着她的睡颜,手指轻轻描摹她的眉眼,声音轻得像叹息):……在下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等到你化形。
白绒(在睡梦中咂嘴,含糊地):师兄……糖葫芦……
陆知远(嘴角微扬,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在。师兄在。
【场景6】京城·官道 —— 夜 —— 外
马车停在路边,准备过夜。
白绒坐在火堆边,烤着一只野鸡——她抓的。
白墨(从黑暗中走出来,坐在她身边,递给她一个包袱):拿着。
白绒(接过包袱,打开,里面是几件衣裳和一本《青丘山志》):这是什么?
白墨(看着火堆):衣裳是给白玄的。他转世后,人类的衣裳不合身。书是给你的,青丘的规矩,你忘了不少,回去要补。
白绒(低头看着书,沉默片刻):二师兄。
白墨(转头看她):嗯?
白绒(小声):谢谢你。
白墨(愣了一下,然后移开目光,硬邦邦地):……谢什么?
白绒(认真地说):谢谢你……一直跟着我们。从京城到三里坡,你一直跟着。
白墨(耳尖微红,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谁跟着你们了?我只是……顺路。
他转身走入夜色。
白绒(看着他的背影,笑了,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陆知远(从马车里探出头,看着她的笑容,又看看白墨消失的方向,目光温柔):……白墨那家伙,嘴硬心软。
白绒(回头,跳上车,钻进他怀里):本座知道。本座都知道。
【黑屏字幕】
「她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知道她知道他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