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缭绕,山路陡峭。
白绒背着陆知远,一步一步往上爬。她的脚步很稳,但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金色的血迹染透了衣襟。
陆知远(趴在她背上,声音微弱):姑娘……放我下来……
白绒(摇头,尾巴在身后晃):不放。本座背得动。
陆知远(手指轻轻攥着她的衣领,声音沙哑):……在下……自己走……
白绒(侧头,蹭了蹭他的额头):你后背的箭伤还没好。再说话,本座就把你扔下去。
陆知远(轻笑,闭上眼睛):……好。在下不说话。
山路尽头,是一座石门。石门上刻着狐狸的图腾,两侧站着两个青丘弟子,手持长矛。
弟子甲(拦住去路):白绒师姐,师父有令,人类不得入山。
白绒(停下脚步,尾巴炸开):他是本座带回来的!
弟子甲(低头,但长矛没有收回):师姐,请恕罪。
白绒(爪子变长,眼睛泛起金光):让开——
陆知远(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轻但清晰):……姑娘。放我下来。
白绒(愣住,犹豫了一下,最终慢慢蹲下,把他放下来)。
陆知远(脚一沾地,腿一软,差点跪倒。白绒赶紧扶住他)。
陆知远(站稳,推开白绒的手,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后对着石门,躬身,声音平稳):青丘山前辈,晚辈陆知远,冒昧来访,请见。
石门内,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人类,青丘山不欢迎你。
陆知远(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声音不卑不亢):晚辈知道。但晚辈……想求一个机会。
苍老的声音:什么机会?
陆知远(抬头,看着石门,目光坦然):求一个……能陪在她身边的机会。
白绒(看着他苍白的侧脸,眼眶红了,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场景2】青丘山·试炼场 —— 日 —— 外
石门后,是一片开阔的草地。
青丘师父坐在石凳上,白发苍苍,面容严肃,手里握着一根青竹杖。他身后站着十几个青丘弟子,白墨也在其中,抱着手臂,面无表情。
师父(看着陆知远,目光冰冷):白玄,你转世为人,已是青丘的叛徒。如今还敢带人类上山?
白绒(挡在陆知远面前,叉腰):师父!他不是叛徒!他是为了本座才——
师父(抬手,制止她):白绒,退下。
白绒(倔强地站着,尾巴炸开)。
陆知远(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摇头,然后上前一步,对着师父跪下):前辈,晚辈愿受三关考验。若过关,请允许晚辈留在青丘。若不过关……晚辈即刻下山,永不回来。
白绒(愣住,扑上去,抓住他的胳膊):你疯了?!你身体——
陆知远(转头看她,微笑):在下没疯。在下只是……想赌一次。
师父(看着他,沉默良久,最终点头):好。三关。第一关,辨心。
【场景3】青丘山·试炼场 —— 日 —— 外
第一关:辨心。
师父(挥手,两个弟子抬上来一面铜镜):这是青丘心镜。照之可见本心。你若心中有恶,镜中会现妖形,当场诛杀。
白绒(紧张地攥着陆知远的袖子,尾巴在身后发抖):恩公……
陆知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然后走到铜镜前,站定)。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苍白的脸,消瘦的身形,眼尾那颗小痣。镜中的影像没有变化,依然是人类。
师父(皱眉):……没有妖形?
陆知远(看着镜中的自己,声音轻):因为在下的心……从来都不是妖。是人。一个……只想守着她的人。
铜镜泛起微光,镜面上浮现出一行字:「人心纯粹,无恶无妖。」
白绒(松了一口气,尾巴重新摇起来)。
师父(面色稍缓):……第一关,过。
【场景4】青丘山·试炼场 —— 日 —— 外
第二关:承重。
师父(挥手,弟子抬上来一块巨石,足有千斤):青丘规矩,入山者需有护山之力。你若能举起此石,便算过关。
白绒(瞪眼):师父!他是人类!怎么可能举得起——
陆知远(看着那块巨石,沉默片刻,然后走过去,双手扶住石面)。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
巨石纹丝不动。
陆知远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肩膀上的伤口崩裂,血渗出来。他咳了一声,血从嘴角溢出来。
白绒(冲上去,想要帮他):恩公!
陆知远(抬手,制止她,声音沙哑):……在下……可以自己……
他再次用力,膝盖弯下去,整个人几乎被巨石压垮。但他没有松手,手指抠进石缝里,指甲断裂,血从指尖渗出来。
白绒(眼泪掉下来,扑上去,从后面抱住他,两只手覆在他的手上,妖力涌入):本座帮你!
陆知远(侧头,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微笑,声音轻):……在下说过……一起想办法……
两人的手一起用力。巨石缓缓离地,一寸,两寸——
"轰!"
巨石被掀翻,滚到一边。
陆知远(脱力,往前倒,被白绒接住,抱在怀里)。
师父(看着这一幕,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第二关,过。
【场景5】青丘山·试炼场 —— 黄昏 —— 外
第三关:问情。
师父(走到陆知远面前,用青竹杖抬起他的下巴,目光锐利):白玄,你以命换她,值得吗?
陆知远(看着师父,嘴角还有血,但目光平静):……不是换。
师父(挑眉):不是换?
陆知远(转头,看着白绒,微笑):是还。她等了三百年,在下……还她一个师兄。
白绒(愣住,眼泪又掉下来)。
师父(沉默良久,最终收回青竹杖,转身,声音苍老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第三关,过。白玄,你起来吧。青丘山……容你。
白绒(扑上去,一把抱住师父,尾巴缠上他的腰):师父!谢谢你!
师父(被抱得踉跄了一下,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傻丫头。为师只是……不想再看你哭。
【场景6】青丘山·白绒洞府 —— 夜 —— 内
白绒的洞府比三百年前宽敞了一些,但依然铺着干草,角落里堆满了亮晶晶的石头。
陆知远(靠在石壁上,脸色苍白,正在喝一碗药——是白墨给的解毒丹化成的药水)。
白绒(蹲在他面前,托着腮帮子看他):恩公,你今天……好厉害。
陆知远(放下药碗,微笑):在下只是……不想被扔下山。
白绒(凑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本座才不会扔你。本座背你上来的,本座要对你负责。
陆知远(耳尖微红,移开目光):……负责?
白绒(认真地点头):对。负责。以后你的衣食住行,本座全包了。
陆知远(苦笑):姑娘,在下的厨房……
白绒(叉腰):青丘山没有厨房!本座给你摘果子吃!
她转身跑出洞府,尾巴在身后摇成虚影。
陆知远(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有石缝里的血痕)。
他握紧拳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在下……还能撑多久?
【场景7】青丘山·瀑布边 —— 夜 —— 外
白墨站在瀑布边,仰头看着月亮。
白绒(从后面走过来,递给他一颗野果):二师兄。
白墨(接过野果,咬了一口):嗯?
白绒(坐在他身边,尾巴垂在水里,晃来晃去):谢谢你。
白墨(转头看她):谢什么?
白绒(看着瀑布,声音轻):谢谢你……没有阻止他上山。
白墨(沉默片刻,把野果核扔进瀑布里):我不是帮他。我是怕你哭。
白绒(笑了,尾巴在水里拍打出水花):本座知道。
白墨(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小绒。
白绒(抬头):嗯?
白墨(看着她,目光复杂):白玄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转世为人的代价,开始反噬了。
白绒(愣住,尾巴僵在水里):……什么意思?
白墨(移开目光,声音低了下来):他保留前世记忆,天道不允许。现在……天道在收回他的命。
白绒(瞪大眼睛,站起来):那本座——
白墨(打断她):别问我。我不知道怎么救。但……青丘禁地,有一块石碑。你自己去看。
他转身走入夜色。
白绒(站在瀑布边,浑身发抖,尾巴在水里一动不动)。
【黑屏字幕】
「她以为三关过了,就能永远在一起。」 「他不知道,三关过了,他的命也过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