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白墙，一盏惨白的灯从头顶照下来。
林薇薇坐在铁椅子上，双手被铐在桌面。她没化妆，眼底挂着青黑，白色礼服皱得像一团抹布。三天前的发布会像一场噩梦，而此刻她正被困在噩梦的中央。
审讯员（推过来一叠笔录）：林雨薇坠楼案，三年前你作为证人，指认苏予念推人下楼。现在我们有新的证据表明，那段监控经过剪辑。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林薇薇（猛地抬头，瞳孔收缩）：剪辑？不可能！那是厉氏集团提供的监控！
审讯员：厉氏集团技术部已经出具报告。原始监控中，林雨薇是主动后倒。而你提供的版本，删减了关键三秒。
林薇薇的脸色瞬间惨白。
林薇薇（指甲抠着桌面，声音发抖）：是……是厉司霆给我的……是他让我那么说的……
审讯员（皱眉）：厉司霆？
林薇薇（突然激动，铁链哗啦作响）：对！是他！他恨苏予念！他让我作证！他巴不得苏予念去死！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苏念站在门口，一身黑色大衣，脸色比墙还白。
苏念（声音冷得像冰）：林薇薇。你终于肯说实话了。
林薇薇抬头，看见她，眼中迸出疯狂的恨意。
林薇薇（嘶吼）：苏予念！你不得好死！你以为厉司霆是什么好东西？他比我更想让你死！三年前是他亲手把剪辑过的监控交给警方！是他亲手把你钉在凶手的位置上！
苏念的指尖微微一颤，但表情没有变化。
苏念（走进来，俯身，与她对视）：你说完了？
林薇薇（喘气）：……
苏念（一字一句）：厉司霆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算。但你欠我的——先在这里还清。
她直起身，转向审讯员。
苏念：我申请作为被害人，全程参与后续诉讼。另外，我补充一份证据。
她从包里取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苏念：这是三年前，林雨薇坠楼前一周，与林薇薇的通话录音。林雨薇在电话里说——"表姐，如果我出事，你一定要让厉司霆看到那段视频。"
林薇薇（瞳孔骤缩）：你……你怎么会有……
苏念（没有看她，转身走向门口）：我等着。等你在法庭上，把这三年的每一笔账，都吐干净。
门在她身后关上。林薇薇的尖叫被隔绝在铁皮门里，像一头被困的野兽。
【场景2】海城第一医院·VIP病房 —— 夜
厉司霆趴在病床上，左肩和后背的绷带渗着淡红色。他比三天前瘦了一圈，眼窝深陷，左手打着石膏，永久性损伤的诊断书压在枕头底下。
苏念推门进来。
厉司霆立刻睁开眼。他这几天睡眠极浅，任何脚步声都能让他惊醒。
厉司霆（声音沙哑）：……你来了。
苏念站在床尾，没有靠近。她手里捏着一份文件，是从公安局带出来的审讯笔录复印件。
苏念（把文件扔在他被子上）：林薇薇说，三年前的监控，是你剪辑的。
厉司霆的身体僵住了。
厉司霆（喉结滚动）：……
苏念（声音平静得可怕）：她说，是你亲手把我钉在凶手的位置上。是你巴不得我去死。
厉司霆（闭上眼睛，睫毛在颤抖）：……她说的，是真的。
苏念的呼吸停了一秒。
厉司霆（睁开眼，眼眶通红，声音破碎）：三年前，林雨薇坠楼。医院走廊的监控……是我让人剪辑的。我把你伸手拉她的动作，剪成了推她的动作。
苏念（后退一步，撞到身后的输液架，金属哗啦作响）：……为什么？
厉司霆（挣扎着想坐起来，左肩的伤口崩裂，血渗出来，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因为我蠢。因为我瞎。因为林雨薇拿着一段视频来找我——她说，你嫉妒她，你威胁她，你推了她。
他从枕头下摸出一个旧手机，递给苏念。
厉司霆：这是林雨薇坠楼前，发给我的视频。她站在天台边缘，哭着说……"司霆，予念姐说要让我消失。"
苏念接过手机，手指在发抖。
视频里的林雨薇哽咽得梨花带雨，背景是厉氏集团天台。她说："司霆，予念姐知道了我们的事。她说，如果我不离开你，她就让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苏念（看完视频，抬起头，眼中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冷）：你就信了。
厉司霆（哽咽砸在床单上）：我信了。我没有问你。我没有给你辩解的机会。我直接让人剪辑了监控，把证据交给了警方……我想让你身败名裂，我想让你……
他说不下去了。
厉司霆（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我想让你后悔。后悔嫁给我。后悔……爱我。
苏念站在原地，手中的手机像一块烧红的炭。
苏念（轻声）：厉司霆。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厉司霆（抬头看她）。
苏念（一字一句）：我没有推她。我甚至……没有威胁过她。那段视频，是林雨薇自己录的。她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布局了。
她把手机扔回床上。
苏念：而你，我的丈夫。你选择相信她，而不是我。
【第35集结尾·钩子】
【场景3】病房走廊 —— 夜
苏念走出病房，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摊开手掌，掌心被指甲掐出四个月牙形的血痕。
苏念（喃喃，声音发抖）：……你选择相信她。而不是我。
病房里，厉司霆的哭声终于压抑不住，像一头被撕裂的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