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气味像一层冰冷的膜，贴在鼻腔里。苏念站在ICU病房外，透过玻璃看着里面那个躺在白色被单里的女人。
林雨薇。三年了。她躺在这里三年，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瓷偶，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只有监护仪上起伏的绿线证明她还活着。
苏念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包带。三天前，顾言深在电话里说，林雨薇的手指动了。医生说，这是脑皮层恢复活动的征兆，她可能即将醒来。
苏念（喃喃，声音低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你醒来的第一句话……会说什么呢？
是继续诬陷我推了你？还是……说出真相？
她推开病房门。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林雨薇的头发被剃短了，头皮上有一道狰狞的缝合疤痕，像一条蜈蚣趴在那里。
苏念走到床边，拉开椅子坐下。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林雨薇的脸。这张脸曾经让厉司霆深信不疑，这张脸的主人曾经用一段视频就把她钉死在凶手的耻辱柱上。
苏念（握住林雨薇的手，那只手冰凉、僵硬，像一块没有生命的蜡）：林雨薇。
她停顿了一下，指尖感受到那只手微弱的脉搏。
苏念（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三年的力量）：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见。但我今天来，不是求你作证，也不是求你忏悔。我只是想告诉你——
她握紧那只手。
苏念：你躺在这里三年，我死过一次。我们扯平了。但如果你想继续装睡，把真相带进棺材里——
她的声音冷下去。
苏念：我不答应。
监护仪的滴答声突然变快。苏念猛地抬头，看向屏幕——心率从六十跳到九十。
苏念（瞳孔微缩，低头看向自己握着的手）：你……
林雨薇的无名指，极其轻微地、像被风吹动的花瓣一样，颤动了一下。
【场景2】医生办公室 —— 日
苏念坐在主治医生对面，手里捏着一叠检查报告。
医生（推了推眼镜）：林雨薇小姐的脑电波最近一周出现明显活跃。我们推测，她可能进入了苏醒前的过渡期。具体时间无法确定，可能明天，也可能……还要几个月。
苏念（把报告放下，声音干脆）：请用最贵的药，最好的康复团队。费用我来出。
医生（愣住）：苏小姐，您和她……
苏念（站起身，打断他）：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但我要她活着。清醒地活着。把该说的话，一句一句说完。
她转身走出办公室，高跟鞋在走廊里敲出清脆的声响。
【场景3】ICU走廊拐角 —— 日
厉司霆靠在墙边，左手吊着石膏，脸色苍白。他看着苏念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没有上前，只是静静地站着。
苏念（停下脚步，看见他，眉头微皱）：厉总来做什么？
厉司霆（声音沙哑）：我来看看……她会不会醒。
苏念（冷笑）：怕她醒了，说出更多对你不利的真相？
厉司霆（摇头，眼眶发红）：我怕她醒了，继续撒谎。我怕……你又一次，被她推进深渊。
苏念看着他。他的左手还打着石膏，衬衫领口皱巴巴的，眼底全是红血丝。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像一张被揉皱后又勉强展开的纸。
苏念（移开视线，声音冷淡）：厉司霆，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只需要真相。
她从他身边走过，带起一阵冷风。
厉司霆（在她身后，低声）：予念……如果她醒了，指认林薇薇……你会……好一点吗？
苏念的脚步顿了一下。
苏念（没有回头）：不会。但我会知道，我当年没有脏手。
【第37集结尾·钩子】
【场景4】ICU病房 —— 夜
深夜，监护仪的绿光在黑暗中跳动。
林雨薇的眼皮在紧闭的眼睑下，极其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一滴泪，从她眼角无声地滑落，渗入雪白的枕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