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司霆没有开灯。办公桌上摊着三年的文件，像一座坍塌的纸山。他坐在黑暗中，手里捏着一份三年前的旧报纸——"厉氏设计师苏予念涉嫌抄袭"。
他把报纸放到左边。
然后是一份警方笔录复印件——"证人林薇薇陈述：亲眼看见苏予念推林雨薇下楼"。放到中间。
然后是一段视频截图——林雨薇在天台边缘哭泣，苏予念的手伸向她。放到右边。
最后，是昨天从公安局拷贝回来的原始监控——林雨薇主动后倒，苏予念伸手去拉。
厉司霆（把原始监控截图放在最上面，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沉闷的声响）：全是她。
他站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个铁盒。盒子里是这三年来他刻意回避、刻意封存的所有东西——苏予念的设计手稿、她写给他的便签、她留下的养胃粥食谱。
他从未整理过。他不敢。
厉司霆（把东西一件一件摊在桌上，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抄袭丑闻……记者是林薇薇联系的。监控……是林薇薇提供的。雨薇坠楼的证人……只有林薇薇。
他的手停在一张泛黄的便签上。那是苏予念的字迹，圆润柔和：
"司霆，林薇薇今天来设计部，借走了文件柜钥匙。她说你让她来取资料。但我没有收到你的确认。我有点担心。——予念，2021.3.10"
厉司霆（手指发抖，便签在指尖颤动）：三天后……设计稿就被偷了。
他猛地抓起电话。
厉司霆（声音发紧）：周特助。给我查三年前所有和林薇薇有关的财务往来。厉氏账户、她个人账户、她亲属账户。一分一毫都不要漏。
【场景2】厉氏集团·技术部 —— 日
厉司霆站在技术部中央，身后跟着两名法务。
技术总监（额头冒汗，在电脑上操作）：厉总，三年前林雨薇坠楼事件的原始监控……我们确实收到过。但当天，林薇薇小姐亲自来技术部，说……说您要求删除备份，只保留她提供的剪辑版本。
厉司霆（脸色铁青）：我什么时候说过？
技术总监（声音发抖）：她……她拿着您的签批单……
厉司霆（冷笑，那笑声比哭还难听）：签批单？我的签名，她模仿了三年。
他转身看向窗外。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厉司霆（喃喃）：是我蠢。她拿着我的名头，删了真相。而我……亲手把予念，送进了地狱。
【场景3】厉家老宅 —— 夜
厉司霆跪在客厅中央。面前是奶奶的紫檀木拐杖。但这次，奶奶没有打他。
厉奶奶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握着一串佛珠，声音颤抖。
厉奶奶（声音嘶哑）：混账东西……你现在才看清？
厉司霆（额头抵着青砖，后背绷得像一张弓）：奶奶……三年前的抄袭，是林薇薇偷了予念的设计。三年前的监控，是林薇薇剪辑的。雨薇坠楼……原始视频里，予念是去拉她，不是推她。
他说到这里，肩膀剧烈颤抖。
厉司霆（声音破碎）：而我……我拿着林薇薇给的假证据，把予念逼到跳海。我……我才是凶手。
厉奶奶（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皱纹蜿蜒而下）：你才知道……你才知道……
厉司霆（抬起头，满脸泪痕）：奶奶。如果予念……如果苏念……这辈子都不原谅我……我该怎么办？
厉奶奶（睁开眼，看着他，目光像一口枯井）：司霆。你不需要她原谅。你需要的是……把欠她的公道，一个一个，还给她。
【第38集结尾·钩子】
【场景4】厉氏集团·地下车库 —— 夜
厉司霆坐在车里，手里握着那份原始监控的拷贝。屏幕上，林雨薇向后倒去，苏予念伸手去抓——那只手悬在半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厉司霆（把U盘按在心口，蜷缩起来，压抑的哭声在车厢里回荡）：予念……你当时……是不是也想抓住我……
而我……推开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