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媚追到了这里。
她本来是在追老蛇的。
老蛇被她打得节节败退，一路从城中心逃到了东边。
她不急。
猫捉老鼠，总是要慢慢玩的。
玩够了，再一口咬死。
但当她看到地上那堆灰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黑三的灰。
红媚的目光，落在了那堆灰上。
风一吹，灰就散了。
什么都没剩下。
红媚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她抬起头，看向站在街道中央的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很平静。
平静得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红媚知道——
黑三虽然蠢，但实力不弱。
大乘初期的魔人王，肉身强悍，一般的大乘中期都未必能稳赢它。
可是这个年轻人——
他杀黑三，只用了一招。
而且，从现场的痕迹来看……
是时间之力。
红媚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时间之力？
烬土里，怎么会有第二个人掌握时间之力？
老蛇也就罢了，他手上有一块时核碎片。
这个年轻人呢？
他身上的时间之力，比老蛇还要精纯，还要……熟悉。
红媚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种感觉……
像是完整的时核。
不可能。
时核只有一个。
三百年前，时核就已经分裂了。
她带着一半掉下去了，老蛇拿着另一半。
怎么可能还有第三个？
红媚盯着顾千印，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
"你是谁？"她开口，声音不再像之前那么轻柔。
多了几分凝重。
顾千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半空中的红媚，语气平静："魔人潮是你带来的？"
红媚没有否认。
"是又如何？"
"为什么？"
"为什么？"红媚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杀人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顾千印点头，"但你不是为了杀人来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是为了老蛇来的。"
红媚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个年轻人……
居然看出来了？
"你调查过我？"她眯起眼睛。
"没有。"顾千印摇头，"刚才你们的对话，我听到了。"
三百年前的恩怨。
归墟裂隙。
时核。
这些信息，已经足够他拼凑出大致的来龙去脉了。
"听到了又如何？"红媚冷笑一声，"你还想替老蛇出头不成？"
顾千印沉默了几秒。
"我跟他不熟。"他说。
"那你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顾千印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着红媚，"你和老蛇的恩怨，是你们的事。我管不着。"
"但你不该牵连无辜。"
"城里的几万人，跟你无冤无仇。"
红媚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夸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无辜？"她捂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居然跟我说无辜？"
"年轻人，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这里是烬土。"
"烬土里没有无辜的人。"
"能活到今天的，每一个人——"
她的笑容，骤然变得冰冷。
"双手都沾满了血。"
顾千印没有说话。
他知道，她说的有一部分是对的。
烬土的生存环境太恶劣了。
为了活下去，人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人吃人，都不是什么新鲜事。
但——
这不代表他们就该死。
更不代表，应该被人像踩蚂蚁一样踩死。
"说完了？"顾千印淡淡道。
"怎么？"红媚挑眉，"想动手？"
"你杀了那么多人。"顾千印道，"总该有个交代。"
"交代？"红媚嗤笑一声，"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给你交代？"
她身上的气息，开始攀升。
红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在她身后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红色虚影。
那虚影，像是一只红色的眼睛。
巨大的眼睛。
纯黑色的瞳孔，占据了整个眼球。
冷漠、无情、高高在上。
像是在俯视着蝼蚁。
"年轻人，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红媚的声音冷了下来，"不然——"
"你会后悔的。"
顾千印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那只红色的巨眼，眼神微微闪烁。
归墟的力量。
他能感觉到——这只眼睛里，蕴含着浓厚的归墟气息。
红媚的力量，确实已经被归墟污染了。
而且，污染的程度很深。
深到她已经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人"了。
"后悔？"顾千印淡淡一笑，"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后悔过。"
他抬起手。
灰色的光芒，在他指尖汇聚。
时间之力。
不是时核的力量。
是他自己的时间法则领悟。
加上时间之钥的加持。
虽然比不上完整的时核，但对付一个被归墟污染的半吊子——
应该够了。
红媚看到顾千印指尖的灰色光芒，瞳孔骤然收缩。
时间之力！
真的是时间之力！
而且，比老蛇的还要精纯！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红媚的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丝警惕。
但也只是一丝而已。
她在归墟裂隙里待了三百年。
三百年的时间，她的实力提升了何止十倍？
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也掌握了时间之力，但看起来很年轻。
再强，能强到哪里去？
"不知死活。"红媚冷笑一声，"既然你想找死——"
"我成全你。"
她抬起手，对着顾千印的方向，轻轻一抓。
嗡——
红色的巨眼，骤然睁开。
一道红色的光柱，从巨眼中射出，朝着顾千印轰去。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崩裂。
街道两边的房子，在红色光柱的余波下，直接化为灰烬。
连渣滓都不剩。
这一击的威力，足以摧毁半座城市。
红媚有信心——
就算是老蛇正面硬接这一招，也得重伤。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人，必死无疑。
但是——
顾千印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一只手，挡在身前。
灰色的光芒，从他的手掌中涌出，形成了一道薄薄的光盾。
光盾很薄，看起来一吹就破。
红色的光柱，狠狠地撞在了光盾上。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整座城市都在颤抖。
冲击波四散开来，周围的街道、房子、树木……全部被夷为平地。
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坑洞的中心，顾千印站在那里。
光盾还在。
他的身体，纹丝不动。
红色的光柱，被光盾稳稳地挡在了外面。
连一寸都没能推进。
红媚的脸色，变了。
怎么可能？
她的全力一击，居然被挡住了？
而且挡得这么轻松？
这个年轻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红媚的心里，那丝警惕，变成了凝重。
她终于意识到——
自己可能踢到铁板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的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
顾千印没有回答。
他只是放下手，灰色光盾随之消散。
"轮到我了。"他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红媚瞳孔骤缩。
好快！
她甚至没能看清顾千印是怎么动的。
空间移动？
不对。
是时间加速？
还是……
两者皆有？
红媚来不及细想。
她的身体本能地往旁边一闪。
嗤——
一道灰色的剑光，擦着她的脸颊划过。
几根红色的发丝，缓缓飘落。
红媚的身体，出现在几十丈外。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
刚才那一剑——
差一点。
就差一点，她的脑袋就没了。
这个年轻人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她根本反应不过来。
红媚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她低头，看着地上飘落的那几根发丝。
发丝，已经变成了灰色。
而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
时间之力！
刚才那一剑里，蕴含着时间侵蚀的力量。
如果被刺中——
后果不堪设想。
红媚抬起头，看向顾千印。
顾千印站在她刚才所在的位置，手里握着一把灰色的剑。
剑不长，只有三尺。
剑身灰蒙蒙的，像是由无数时间碎片凝聚而成。
时间之剑。
"你……"红媚的声音有些干涩，"你到底是什么人？"
顾千印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着剑，一步步朝着红媚走过去。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息就强一分。
灰色的时间之力，在他周身流转。
像是一层薄薄的纱。
但那层纱里，蕴含着让人窒息的力量。
红媚的心跳，在加速。
害怕。
她居然在害怕？
多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三百年？
还是更久？
红媚咬了咬牙。
不行。
她不能怕。
她是从归墟裂隙里爬出来的人。
她连归墟都不怕，还会怕一个人类？
红媚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归墟之力，疯狂运转。
红色的光芒，比之前更加炽盛。
她身后的红色巨眼，也变得更加凝实。
"我就不信——"她咬牙切齿，"你能比归墟还可怕！"
她双手结印，红色巨眼骤然缩小。
然后，化为一道红光，注入了她的体内。
红媚的气息，开始暴涨。
大乘中期。
大乘后期。
大乘巅峰。
……
一直冲到了半步仙王的层次，才停了下来。
她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
皮肤变得通红，血管暴起，像是有岩浆在里面流动。
她的眼睛，变成了纯红色。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就是一片纯粹的红。
她的头发，一根根竖起，像是燃烧的火焰。
恐怖的气息，从她体内散发出来。
整个北原聚，都在这股气息下颤抖。
城内的幸存者们，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太可怕了。
这股气息，比老蛇大人还要可怕得多。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红媚悬浮在半空中，看着顾千印，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年轻人——"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像是两个人在同时说话，"你惹怒我了。"
"我本来不想用这股力量的。"
"因为用多了，我会变得不像我自己。"
"但是——"
"既然你找死——"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抬起手，红色的光芒在掌心汇聚。
一个红色的小球，在她掌心快速成型。
小球不大，只有拳头大小。
但里面蕴含的力量——
足以摧毁一座城市。
"归墟·红劫。"
红媚低声吐出四个字。
然后，她将红色小球，朝着顾千印扔了过去。
红色小球飞得不快。
甚至可以说很慢。
但它所过之处——
空间崩碎，万物湮灭。
不管是房子、街道、还是空气，只要接触到红色小球，就会瞬间化为虚无。
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
什么都不剩下。
顾千印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归墟之力。
纯正的归墟之力。
这不是普通的攻击。
这是归墟的"湮灭"之力。
一切物质、能量、法则，在归墟之力面前，都会被分解成最原始的混沌。
这招——
有点棘手。
顾千印没有硬接。
他的身体，往旁边一闪。
空间扭曲，他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百丈之外。
红色小球从他刚才所在的位置飞过，继续往前飞去。
轰——！
红色小球撞在了城市边缘的一座小山上。
小山……消失了。
是的，消失了。
没有爆炸，没有碎片，没有烟尘。
就那么……没了。
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坑洞。
坑洞的边缘，光滑如镜。
顾千印看着那个坑洞，眼神微微一凝。
好强的湮灭之力。
这要是被正面击中——
就算是他，也得掉层皮。
红媚站在半空中，看着顾千印，嘴角上扬。
"躲得挺快嘛。"她冷笑，"我倒要看看——"
"你能躲几次。"
她抬起双手，红色的光芒不断涌出。
一个。
两个。
三个。
……
十个红色小球，在她身前排成了一排。
每一个，都蕴含着同等恐怖的湮灭之力。
"去。"
红媚轻轻一挥手。
十个红色小球，同时朝着顾千印飞去。
从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角度。
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顾千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次性放十个？
这个女人的归墟之力，到底有多浑厚？
但下一秒，他的眉头就舒展开了。
因为他发现——
这些红色小球，虽然威力很大，但速度并不快。
而且，轨迹很容易预判。
只要速度够快，完全可以在小球之间穿梭。
顾千印的身体，动了。
灰色的光芒在他脚下流转。
时间加速。
他的身影，在红色小球之间穿梭。
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左边一闪。
右边一躲。
低头。
侧身。
……
十个红色小球，硬是一个都没能碰到他。
全部从他身边擦过，然后轰在了远处的地面上。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
不，不是爆炸。
是湮灭。
十个红色小球，在地面上炸出了十个巨大的坑洞。
每个坑洞都有几十丈深，边缘光滑如镜。
整个北原聚，被毁掉了将近五分之一。
红媚看着在红色小球之间穿梭自如的顾千印，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可能？
他的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
而且——
他居然能预判出小球的轨迹？
这怎么可能？
归墟之力的湮灭属性，会扭曲周围的空间和感知。
一般人，连看都看不清红色小球，更别说预判轨迹了。
但这个年轻人——
他不仅能看清，还能轻松躲开。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红媚咬着牙，手中的红色光芒，更加炽盛了。
她就不信了。
十个不行，那就一百个！
一百个不行，那就一千个！
她就不信，这个年轻人能一直躲下去！
红媚双手快速结印，红色的光芒像是潮水一样从她体内涌出。
越来越多的红色小球，在她身周成型。
二十个。
五十个。
一百个。
两百个。
……
密密麻麻的红色小球，漂浮在她周围，像是一片红色的海洋。
每一个小球，都散发着恐怖的湮灭气息。
顾千印看着那片红色的海洋，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
两百个。
这个数量，有点多了。
就算他速度再快，也很难保证一个都不被碰到。
只要被一个擦到，就是麻烦。
红媚看着顾千印凝重的表情，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怎么？"她冷笑，"怕了？"
"现在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还能给你个痛快。"
顾千印没有理她。
他在思考。
硬接肯定不行。
继续躲也不是办法。
数量太多了，迟早会被碰到。
必须想个办法，一次性解决掉这些红色小球。
还要顺便……解决掉红媚。
顾千印的目光，扫过那些红色小球。
归墟之力……
湮灭一切……
等等。
顾千印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归墟之力，可以湮灭一切。
那——
如果让它们自己湮灭自己呢？
顾千印的嘴角，微微上扬。
也许……可以试试。
他抬起手，灰色的时间之力，在指尖流转。
这一次，不是时间加速。
也不是时间减速。
而是——
时间倒流。
顾千印将时间之力，凝聚成了一根细线。
细线很细，几乎看不见。
他轻轻一弹。
细线飞了出去，射入了红色小球的海洋中。
然后——
顾千印的手指，轻轻一勾。
嗡——
时间之力发动。
最前排的几个红色小球，忽然停住了。
然后，它们开始……往回飞。
是的，往回飞。
朝着红媚的方向飞。
红媚愣了一下。
什么情况？
这些红色小球，怎么突然往回飞了？
她的攻击，从来不会反噬。
因为归墟之力，只听从她一个人的命令。
可是现在——
红色小球真的在往回飞。
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怎么回事？"红媚皱起眉头，试图控制那些红色小球。
但没用。
那些小球，已经不听她的了。
不，不对。
不是不听她的了。
而是——
时间被逆转了。
这些小球，正在回到它们被发射之前的状态。
也就是——
回到她身边。
红媚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她指着顾千印，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你居然能逆转我的攻击？"
顾千印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继续勾动。
一个。
两个。
三个。
……
越来越多的红色小球，被时间之力逆转，开始往回飞。
像是一群归巢的鸟儿，朝着红媚涌去。
红媚的脸色，从凝重变成了慌张。
"不——！"
她尖叫着，试图驱散那些红色小球。
但没用。
时间逆转的力量，牢牢地包裹着每一个红色小球。
它们只能往回飞。
回到它们的起点。
也就是——
红媚的面前。
轰——！
第一个红色小球，在红媚面前炸开了。
湮灭之力扩散开来，红媚身上的红色光芒剧烈震颤。
她的护体灵光，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轰！轰！轰！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更多的红色小球，在她身边炸开。
湮灭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红媚的护体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变薄。
她的身体，也开始出现了伤口。
湮灭之力无孔不入，即使只是余波，也能轻易撕裂她的防御。
"啊——！"
红媚发出一声惨叫。
她的左臂，被一道湮灭之力擦过，瞬间消失了小半截。
伤口光滑如镜，连血都没流。
因为血，也被湮灭了。
红媚的脸色，惨白如纸。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怎么会这样？
她在归墟裂隙里待了三百年，好不容易才拥有了这股力量。
她以为自己已经无敌了。
她以为回到烬土，她可以为所欲为。
可是——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居然把她的攻击，全部反弹了回来？
这算什么？
这算什么事啊？！
红媚的心里，第一次生出了逃跑的念头。
打不过。
根本打不过。
这个年轻人，太强了。
强到她根本无法理解的程度。
再打下去——
她会死。
红媚咬了咬牙。
走。
必须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至于老蛇……
以后有的是机会报仇。
红媚不再犹豫，转身就走。
红色的光芒裹着她的身体，朝着城外飞去。
速度很快。
几乎是瞬移。
她要逃。
逃得越远越好。
但就在她即将飞出城的瞬间——
一道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顾千印。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这里。
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早就料到她会往这边逃一样。
"你要去哪儿？"他淡淡道。
红媚的身体，僵住了。
她看着挡在面前的顾千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你……"她的声音在发抖，"你想怎么样？"
"我说过。"顾千印道，"杀了那么多人，总该有个交代。"
"交代……"红媚的嘴唇在哆嗦，"你要我怎么交代？"
顾千印沉默了几秒。
"你的时核之力，从哪里来的？"他问。
红媚愣了一下。
时核？
他知道时核？
他果然是为了时核来的！
红媚的脑子，在飞速转动。
时核……
也许，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你想要时核？"她看着顾千印，眼神闪烁，"我可以给你。"
"不只是我身上的这一半。"
"老蛇那里，还有另一半。"
"只要你放我走——"
"我可以帮你拿到另一半时核。"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诱惑。
完整的时核。
没有人能拒绝这个诱惑。
但是——
顾千印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我不要时核。"他说。
红媚愣住了。
不要时核？
那他想要什么？
"我问你——"顾千印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归墟裂隙里，有什么？"
归墟裂隙里有什么？
红媚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