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紧闭，没有一丝光。地板上滚着十几个空酒瓶，威士忌、伏特加、白兰地，像一片透明的墓碑。厉司霆坐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缝隙里，背靠着沙发，右手握着一瓶没喝完的酒。
他已经三天没去公司了。
周特助（推门进来，被酒气呛得咳嗽，冲过去夺酒瓶）：厉总！您不能再喝了！医生说你左手刚拆石膏，再这样下去——
厉司霆（声音嘶哑，眼睛赤红）：下去。
周特助（把酒瓶藏在身后）：厉总，林雨薇的护工已经被警方控制。王德全自首了。林薇薇在审讯室里咬死了不说，但证据链已经完整。您……您至少可以睡个好觉了。
厉司霆（笑了，那笑声像砂纸摩擦玻璃）：好觉？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
窗外是海城的灯火，璀璨如星河。三年前，苏予念就是从这样的灯火里，纵身跳进了黑暗的海。
厉司霆（指着窗外，手指发抖）：她跳下去的时候……我在想什么？我在想……她终于消失了。我终于……不用看到她了。
他转过身，看着周特助，眼泪突然涌出来。
厉司霆（声音破碎）：我现在每天闭眼……就看见她站在悬崖边。她回头看我……她在笑。她说……司霆，我走了。你……自由了。
他的身体顺着窗框滑下去，坐在地上，双手抱住头。
厉司霆（压抑的哭声）：我自由了吗？我自由了吗……我像个死人一样活了三年……
【场景2】周特助·走廊 —— 夜
周特助退到走廊，关上门。他靠在墙上，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
"苏小姐。厉总三天没睡，三天没吃。他……他快撑不住了。我知道我没资格求您，但……如果您能给他一句话，哪怕是一句骂他的话……也许能拉住他。"
他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犹豫了很久。
最终，他按了下去。
【场景3】苏念公寓 —— 夜
苏念坐在画板前，手里握着画笔，却一笔也没落下。
手机亮了一下。她拿起来，看到周特助的短信。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苏念（喃喃）：三天没睡……三天没吃……
她想起跨海大桥上，他左手扣着钢索，血一滴一滴坠入海面的样子。想起他趴在病床上，后背缠着绷带，却第一时间抬头问她"你没事吧"的样子。
苏念（把手机放到一边，拿起画笔，手却在发抖）：我凭什么……要心疼你……
画笔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扭的线。她盯着那道线，看了很久。
最终，她没有回复。但也没有删除那条短信。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面上。屏幕朝下，像扣住一颗不该跳动的心。
【第40集结尾·钩子】
【场景4】苏念公寓·卧室 —— 深夜
苏念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手机在黑暗中亮了一下，又暗了。她没有看。
但她也没有睡着。
苏念（翻身，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哑）：厉司霆……你凭什么……让我犹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