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奶奶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管子，呼吸面罩下的脸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但波形越来越弱。
管家守在门口，眼睛红肿。
厉司霆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左手垂在身侧。他没有进去。他不敢进去。他怕奶奶看见他，又气得血压飙升。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声音沉重）：厉总……厉老夫人的心脏衰竭已经进入终末期。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她可能随时……
厉司霆的身体晃了一下。
厉司霆（声音发紧）：还有多久？
医生（摇头）：也许几天，也许……就是今天。
【场景2】医院走廊 —— 日
电梯门打开，苏念走出来。她穿着一身素色大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饭盒。她看见厉司霆，脚步顿了一下。
厉司霆（抬头看见她，眼眶瞬间红了）：……你怎么来了？
苏念（声音平静）：管家给我打电话。说奶奶想见我。
她顿了顿，看向病房。
苏念：我不为你来。我为奶奶来。
她推开病房门，走进去。
【场景3】病房内 —— 日
厉奶奶听见脚步声，艰难地转过头。她看见苏念，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涌出一道光。
厉奶奶（颤抖着伸出手，声音微弱得像一缕烟）：念念……我的念念……
苏念快步走到床边，握住那只枯瘦的手。那手很烫，像一块燃烧殆尽的炭。
苏念（眼眶发红，声音温柔）：奶奶。我来了。
厉奶奶（老泪纵横，手指攥紧她）：念念……奶奶要走了……奶奶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
苏念（摇头，眼泪掉下来）：没有。奶奶对我最好了。是您……在我无家可归的时候……给了我一个家。
厉奶奶（喘息，氧气面罩里蒙上一层白雾）：念念……答应奶奶……一件事……
苏念（俯身，贴近她）：您说。
厉奶奶（用尽最后的力气，声音断断续续）：尽量……放下……仇恨……不是要你……原谅他……是……不要……让仇恨……毁了……你自己……
苏念的手指颤抖床单上，洇开深色的圆点。
苏念（握紧她的手，点头）：……我答应您。我尽量。
厉奶奶笑了。那笑容像冬日里最后一缕阳光，温暖而脆弱。
厉奶奶（看向门口）：那个……混小子……
【场景4】病房门口 —— 日
厉司霆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厉奶奶看见他，眼神突然变得严厉。她颤抖着抬起手，指向门口的管家。
厉奶奶（声音微弱，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打……给我打……这个……畜生……
管家声音颤抖，举起那根紫檀木拐杖，却下不去手。
厉司霆（走进来，俯身在床边，额头抵着床沿）：奶奶……您打我吧……您打死我……我也认了……
厉奶奶（闭上眼睛，哽咽从眼角滑落）：打……二十下……一……下……都……不能……少……
管家咬着牙，一拐杖抽在厉司霆背上。
"啪！"
厉司霆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但没有躲。
"啪！"
第二下。
苏念站在一旁，看着拐杖抽下去，看着厉司霆的衬衫后背渐渐渗出血色。她本该转身离开。她本该冷眼旁观。
但她没有。
苏念（在第五下的时候，突然开口，声音发抖）：……够了。
管家停住手，看向厉奶奶。
厉奶奶睁开眼睛，看着苏念。
厉奶奶（声音微弱）：念念……你……心疼了？
苏念（别过脸，声音冰冷）：不是心疼。是……不想让您临走前……还看着血。
厉奶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温柔。
厉奶奶（握紧苏念的手，看向厉司霆）：混小子……你听见了？她……心疼了……你要……珍惜……
厉司霆俯身在地上，满脸泪痕，后背的衬衫裂开了，渗着血丝。他抬头看着苏念，眼中是一种近乎卑微的希冀。
厉司霆（哽咽）：奶奶……我会的……我用命……珍惜……
【第42集结尾·钩子】
【场景5】病房走廊 —— 夜
苏念走出病房，靠在墙上，捂住心口。她的心跳得很快。
苏念（喃喃）：我不是心疼……我只是……不想让奶奶担心……
但她知道，她在撒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