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云层烧成暗红色，风很大，吹得苏念的大衣猎猎作响。她站在天台边缘，背对着门。
身后传来脚步声。厉司霆走上来，右后背的伤还没好，每走一步都微微皱眉，但他挺直了背脊。
苏念（没有回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厉司霆。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叫你来吗？
厉司霆（走到她身侧，保持半米的距离）：知道。
苏念（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那你说说，你欠我什么。
厉司霆的脸色在暮色里显得格外苍白。
苏念（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宗。周年庆宴会，你当众倒掉我熬了三个小时的寿桃羹，踩我的手，宣布和我断绝关系。你让我在海城名流面前，像一条狗一样爬出去。
厉司霆（喉结滚动，声音嘶哑）：……我认。
苏念（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宗。抄袭丑闻，你对着镜头说"悉听尊便"。你把我五年的心血，把我熬了三个通宵的"星河"系列，交给林薇薇踩在地上。你甚至没有问过一句，是不是我偷的。
厉司霆（拳头攥紧，指甲抠进掌心）：……我认。
苏念（伸出第三根手指，声音开始发抖）：第三宗。你纵容林薇薇。三年，她在你眼皮底下偷设计、买水军、伪造证据。你一次都没有查过。因为你觉得，我活该。
厉司霆（眼眶发红）：……我认。
苏念（伸出第四根手指，声音陡然尖锐）：第四宗。林雨薇坠楼，你亲手剪辑监控。你把我想救她的动作，剪成了推她的动作。你把我钉在凶手的耻辱柱上，三年。厉司霆，这是我的丈夫，对我做的事。
厉司霆的身体晃了一下，像是被人当胸捅了一刀。
苏念（伸出第五根手指，哽咽终于流下来，但她没有擦）：第五宗。暴雨夜，我跳海。我给你打了十七个电话。你挂了十七个。第十八个，你接了，你骂我演戏，你说我恶心。你说，我这种人，怎么不去死。
她收回手，五指并拢，握成拳头，抵在自己心口。
苏念（一字一句）：我死了。我跳下去了。海水灌进肺里的时候，我在想，厉司霆，你自由了。
厉司霆的脸色惨白如纸。他的嘴唇在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场景2】天台 —— 夜
风停了。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像一片虚假的星空。
苏念（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这五宗罪，你认吗？
厉司霆（声音破碎，却异常清晰）：我认。
苏念（点头，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认了就想清楚，每一宗罪，怎么还。不是还我。是还那个……死在海里的苏予念。
她转身，走向天台门。
厉司霆（在她身后，声音嘶哑）：……予念。
苏念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厉司霆：我站在这里。站到你愿意听我说一句话。站到你……愿意看我一眼。
苏念推开门，走了进去。门在她身后关上。
她靠在楼梯间的墙上，慢慢滑坐在地上，捂住嘴，眼泪从指缝里涌出来。她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见厉司霆站在天台中央，背对着城市的灯火，像一棵被雷劈过但没有倒的树。
下雨了。雨滴砸在玻璃上，蜿蜒而下。她没有出去。
【第48集结尾·钩子】
【场景3】天台 —— 夜·雨
厉司霆站在雨里，白衬衫湿透，贴在后背的伤口上，渗出一圈淡红色的水痕。他一动不动，像一棵被风雨冲刷的树。
苏念站在楼梯间，攥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她的嘴唇在动，无声地重复着两个字：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