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很大,很空,像一口没有回音的井。厉司霆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右后背的伤口发炎了,高烧让他浑身滚烫。他迷迷糊糊,额头上的退烧贴已经干了。
他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苏念的号码上。他没有拨。他答应过,三个月内,不打扰。
但意识模糊中,他按错了。电话拨了出去。
【场景2】苏念公寓 —— 夜
苏念正在画设计稿,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皱眉,接通。
苏念(声音冷淡):厉司霆。我们说好的,三个月不联系。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只有沉重的、灼热的呼吸声,像风箱在拉扯。
苏念(眉头皱得更紧):厉司霆?
厉司霆(声音含糊,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予念……不要跳……不要……我错了……
苏念的手指猛地攥紧画笔。笔杆"咔嚓"一声,断了。
苏念(站起身,声音发紧):你在哪?说话!
厉司霆(梦魇中,声音破碎):……不要跳……海好冷……我好疼……
苏念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冲出门。
【场景3】厉司霆公寓 —— 夜
苏念用备用钥匙打开门(上次送他回来时,她偷偷拿了一把)。房间里一片漆黑,酒气浓重。
她找到沙发上的厉司霆。他满脸通红,嘴唇干裂,身上烫得吓人。她摸他的额头,温度高得让她心惊。
苏念(拍他的脸):厉司霆!醒醒!
厉司霆(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她,以为在做梦,笑了,眼泪却流下来):……又做梦了……你来了……
苏念(从包里翻出退烧药,又去厨房找水,发现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几瓶矿泉水):不是梦。张嘴。
她把药塞进他嘴里,喂他喝水。然后找来毛巾,浸了冷水,敷在他额头上。
厉司霆(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眼神涣散):……不要走……
苏念(坐在沙发边,被他攥着手,挣脱不开,声音低下去):……我不走。
厉司霆(安静下来,眉头舒展了一些,喃喃):……予念……不要跳……我在……我在……
苏念(俯身,靠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我不跳。我在。
厉司霆的呼吸渐渐平稳,握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
【场景4】清晨 —— 日
阳光照进客厅。厉司霆睁开眼,头痛欲裂。他动了动,发现右手握着什么。
他侧过头。
苏念趴在沙发边,睡着了。她的手还被他握着,指尖冰凉。她的头发散在沙发扶手上,像一匹黑色的绸缎。
厉司霆不敢动。他怕吵醒她。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眶慢慢红了。
苏念(动了动,慢慢醒来,发现自己的手被他握着,慌忙抽回来,站起身):你……你醒了。
厉司霆(声音沙哑,带着高烧后的虚弱):你……没走?
苏念(别过脸,把毛巾收进盆里,声音冷淡):你烧到四十度,走了你死了我找谁讨债。三个月的账,还没开始算。
厉司霆笑了。那笑容虚弱,却明亮。
【第50集结尾·钩子】
【场景5】厨房 —— 早晨
苏念在厨房里找米,想熬粥。厉司霆的厨房干净得像样板间,什么食材都没有。她只找到半袋小米,还是过期的。
她淘了米,放进锅里,加水,开火。动作生疏,却认真。
厉司霆撑着门框,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声音轻得像叹息:予念……如果能一直这样……让我折寿十年……也愿意……
苏念背对着他,手里的粥勺"当啷"一声,掉进了锅里。
【黑屏】字幕:她握着他的手睡着了。他说梦话,她说"我在"。这一夜,烧退了他的体温,却烧烫了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