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里很黑。
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顾千印跳进来的瞬间,就感觉脚下一空。
然后——
噗通。
他掉进了一片粘稠的液体里。
液体是温热的。
像是某种浆液。
又像是……
血。
顾千印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连忙催动灵力,稳住身形。
然后,他伸出手。
指尖,凝聚出一小簇火焰。
火光亮起。
顾千印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然后——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里是一条通道。
一条巨大的、管状的通道。
通道壁是暗红色的。
上面布满了凸起的血管。
一张一缩。
像是在呼吸。
而他脚下的液体——
是暗红色的、半透明的浆液。
粘稠得像胶水。
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腥臭味。
顾千印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不是什么山洞。
这是……
墟祖的血管?
或者说——
是墟祖身体内部的某条通道?
顾千印不敢想下去了。
——
"噗通。"
"噗通。"
身后,接连响起落水声。
奥克塔维亚等人,也陆续跳了进来。
"这是什么地方?"别西卜刚一开口,就闻到了那股腥臭味。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好……好臭。"她捂住鼻子,声音闷闷的。
墟主最后一个跳下来。
她落在浆液里,皱起了眉头。
"这里是墟祖的体内。"她沉声道,"我们现在,在墟祖的身体里。"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
在众人耳边炸响。
墟祖的体内?
他们……
进到墟祖身体里来了?
别西卜的脸,更白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的通道壁。
看着那些一张一缩的血管。
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们……在一个怪物的肚子里?"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墟主没有回答。
但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
顾千印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里的不适。
"别慌。"他说,"既来之,则安之。"
"红媚她们也在这里面。"
"我们只要跟着她们,就能找到墟祖的心脏。"
"到时候——"
他顿了顿。
"见机行事。"
话是这么说。
但顾千印的心里,也没底。
这里可是墟祖的身体里。
天知道里面有什么鬼东西。
而且——
墟祖已经醒了。
(第306章结尾伏笔)
一个醒着的、比烬还古老的混沌存在。
它的身体里——
简直就是龙潭虎穴。
——
"往前走吧。"墟主忽然开口,"红媚她们应该走不远。"
"这里的浆液里有她们留下的气息。"
顾千印点了点头。
一行人,沿着通道,朝着前方缓缓前进。
浆液没过膝盖。
走起来很费劲。
而且——
越往前走,通道就越窄。
到最后,几乎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顾千印走在最前面。
手里举着火焰,照亮前方的路。
通道壁上的血管,越来越粗了。
跳动得也越来越频繁。
像是……
心跳。
不对。
不是像。
就是心跳。
噗通。
噗通。
沉闷的心跳声,从通道深处传来。
一声接一声。
像是擂鼓。
震得人耳膜发麻。
也震得人心脏跟着一起跳。
顾千印能清楚地感觉到——
自己的心跳频率,正在逐渐跟那个声音同步。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连忙催动灵力,稳住心神。
"大家小心。"他低声道,"不要被那个心跳声影响。"
"守住心神。"
其他人也都察觉到了异常。
纷纷催动灵力,护住心脉。
——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
忽然——
顾千印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看到——
前面的通道,变宽了。
而且——
变亮了。
有暗红色的光芒,从通道尽头透过来。
"前面是什么?"别西卜小声问。
顾千印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说,"过去看看。"
一行人加快脚步。
走出了通道。
然后——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空腔。
空腔的形状,像是一个心脏的内部。
空腔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
心脏。
暗红色的。
有一座小山那么大。
表面布满了血管。
一张一缩。
每一次收缩,都会喷出大量暗红色的浆液。
每一次舒张,又会吸回大量浆液。
噗通。
噗通。
沉闷的心跳声,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
"那就是……"别西卜的声音,都在发抖。
"墟祖的心脏?"
墟主的脸色,很凝重。
她摇了摇头。
"不是。"她说。
"不是?"别西卜愣了一下,"那是什么?"
"这只是一颗'副心脏'。"墟主沉声道,"墟祖的本体太大了。"
"它有很多颗副心脏。"
"真正的主心脏——"
她顿了顿。
"在更深处。"
轰——
别西卜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副心脏?
就这?
一座小山那么大的心脏,居然只是副的?
那主心脏得有多大?
而且——
有多少颗副心脏?
十颗?
一百颗?
还是……
更多?
别西卜不敢想了。
她越想,越觉得墟祖恐怖。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生物。
这是……
天灾。
——
顾千印的脸色,也很难看。
他看着那颗巨大的副心脏。
心里,一阵发凉。
只是一颗副心脏,就有这么强的压迫感。
那主心脏呢?
还有墟祖本身呢?
这种级别的存在——
真的能被打败吗?
烬当年,又是怎么把它封印的?
顾千印想不通。
但他知道——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红媚她们呢?"他问,"往哪个方向走了?"
墟主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
然后,她睁开眼,指了指空腔的另一侧。
"那边。"她说,"她们从另一条通道走了。"
顾千印点了点头。
"走。"他说。
一行人绕过那颗巨大的副心脏,朝着另一侧的通道走去。
走得越近,顾千印就越觉得压抑。
那颗副心脏散发出的气息,太恐怖了。
只是靠近,就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一样。
而且——
顾千印能感觉到。
自己体内的混沌道胎,在躁动。
像是在害怕。
又像是……
在兴奋。
两种矛盾的感觉,交织在一起。
让顾千印很不舒服。
——
"等等。"
走到一半的时候,顾千印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奥克塔维亚问。
顾千印没有回答。
他皱着眉头,看向那颗巨大的副心脏。
"你们有没有觉得……"他低声道,"那颗心脏,跳得越来越快了?"
众人愣了一下。
然后,纷纷侧耳倾听。
噗通。
噗通。
噗通噗通。
果然。
心跳的频率,比刚才快了很多。
而且——
越来越快。
像是在加速。
"怎么回事?"别西卜的声音,有些紧张。
墟主的脸色,也变了。
"不好。"她沉声道,"它发现我们了。"
它?
墟祖?
顾千印的瞳孔,微微收缩。
墟祖发现他们了?
那它为什么不直接动手?
以它的实力,捏死他们七个,不比捏死七只蚂蚁难多少。
它在等什么?
——
就在顾千印胡思乱想的时候——
忽然——
那颗巨大的副心脏,猛地一缩。
然后——
"噗——"
大量暗红色的浆液,从心脏表面的血管里喷了出来。
像是喷泉一样。
射向四面八方。
"躲开!"
顾千印大喊一声。
同时,他催动维度绘卷。
一道光膜,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将众人笼罩在内。
噗噗噗——
暗红色的浆液,砸在光膜上。
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光膜表面,冒出了大量白烟。
维度绘卷的光膜,居然在被腐蚀!
顾千印的脸色,变了。
这些浆液——
有腐蚀性!
而且腐蚀性极强!
连维度绘卷都挡不住多久!
"快走!"顾千印大喊。
一行人加快脚步,朝着对面的通道冲过去。
但——
还没等他们跑出几步。
更多的浆液,从四面八方喷了过来。
像是下雨一样。
密密麻麻。
避无可避。
维度绘卷的光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顾千印咬牙坚持。
但他知道——
撑不了多久了。
——
"让我来!"
墟主忽然上前一步。
她伸出手,按在光膜上。
灰色的光芒,从她手中涌出。
融入光膜之中。
光膜的颜色,从透明变成了灰色。
那些暗红色的浆液,砸在灰色光膜上。
嗤嗤作响。
但腐蚀的速度,慢了很多。
"我撑不了太久。"墟主沉声道,"你们快走!"
顾千印点了点头。
他拉着小灰,带头朝着通道冲过去。
奥克塔维亚等人紧随其后。
一行人在浆液雨中狂奔。
脚下的浆液,越来越深。
从膝盖到腰。
再从腰到胸口。
走起来越来越费劲。
但没人敢停下来。
因为他们知道——
停下来,就是死。
——
终于——
在光膜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一行人冲进了对面的通道里。
通道里,没有浆液雨。
只有齐腰深的浆液。
缓缓流动。
顾千印松了口气。
他收回维度绘卷。
整个人,都有些脱力。
刚才那一下,消耗了他不少灵力。
"没事吧?"奥克塔维亚走过来,扶住他。
"没事。"顾千印摇了摇头,"就是有点脱力。"
"休息一下就好。"
奥克塔维亚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担忧。
但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递给他。
"吃了吧。"她说,"恢复灵力的。"
顾千印接过丹药,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下去。
散布到四肢百骸。
消耗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顾千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多了。"他说。
——
"我们得快点。"墟主忽然开口,"墟祖已经发现我们了。"
"接下来,只会越来越危险。"
顾千印点了点头。
他知道。
刚才那波浆液雨,只是开胃菜。
墟祖既然发现了他们——
就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后面,肯定还有更恐怖的东西在等着他们。
——
一行人沿着通道,继续前进。
通道越来越窄。
浆液越来越深。
到最后,几乎要没过头顶了。
顾千印不得不催动灵力,形成一个护罩。
将众人笼罩在内。
沿着通道,向前游动。
游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
忽然——
前面的通道,又变宽了。
而且——
浆液也变浅了。
顾千印加快速度。
游出了通道。
然后——
他愣住了。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更大的空腔。
这个空腔,比刚才那个心脏空腔,大了至少十倍。
空腔里,不是浆液。
而是……
肉。
密密麻麻的肉。
一根根巨大的肉柱,从空腔顶部垂下来。
连接到底部。
肉柱的表面,布满了褶皱和血管。
一张一缩。
像是在呼吸。
而在肉柱之间——
漂浮着很多东西。
有骨头。
有兵器。
有残破的铠甲。
甚至——
还有完整的尸体。
那些尸体,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
有的穿着道袍。
有的穿着战甲。
有的穿着袈裟。
显然来自不同的种族和势力。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极其恐惧的表情。
像是在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而且——
他们的身体,都已经干瘪了。
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血肉和灵魂。
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
漂浮在肉柱之间。
像是……
标本。
——
"这些人……"别西卜的声音,都在发抖。
"都是谁?"
墟主的脸色,很凝重。
她看着那些尸体。
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都是三百年前,跟着烬一起攻打归墟的人。"她说。
什么?
顾千印愣了一下。
跟着烬一起攻打归墟的人?
烬不是归墟之王吗?
为什么还要攻打归墟?
不对——
顾千印忽然想起来了。
三百年前,烬跟执棋人闹翻了。
执棋人想利用烬,加速墟祖的苏醒。
烬不愿意。
所以——
他带人攻打归墟?
不对。
他本来就是归墟之王啊。
为什么还要攻打自己的地盘?
顾千印越想越乱。
——
"不是攻打归墟。"
墟主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开口解释道。
"是攻打墟祖。"
"烬是归墟的王,但他不是墟祖。"
"三百年前,墟祖第一次有苏醒的迹象。"
"烬带着他的部下,深入归墟最深处。"
"想趁墟祖还没完全苏醒,彻底杀死它。"
"结果——"
她顿了顿。
眼神里,闪过一丝悲伤。
"他们失败了。"
"所有进去的人,都死了。"
"只有烬一个人,活着出来了。"
轰——
顾千印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烬带人杀过墟祖?
而且还失败了?
连烬都杀不死墟祖?
那他们这些人——
进来干什么?
送菜吗?
顾千印的心里,一阵发苦。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烬要自我封印了。
因为他知道——
他打不过墟祖。
所以,他只能用自我封印的方式,来延缓墟祖苏醒的速度。
同时,也为自己争取时间。
争取什么时间?
变强的时间?
还是……
等待某个"变数"出现的时间?
顾千印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那个变数——
会不会就是他?
毕竟,烬在他身上留了那么多后手。
又是归墟之力,又是时间之钥。
还把第七频率的掌控权,也留给了他。
这一切——
难道都是烬早就安排好的?
顾千印不敢想下去了。
如果真是这样——
那他跟棋子,有什么区别?
——
"这些人……"别西卜的声音,有些颤抖,"都死了三百年了?"
"为什么尸体还在这里?"
墟主摇了摇头。
"不是尸体。"她说。
"不是尸体?"别西卜愣了一下,"那是什么?"
墟主的眼神,很复杂。
"是养料。"她说。
"墟祖的养料。"
轰——
别西卜的脸,彻底白了。
养料?
这些人——
都被墟祖当成了养料?
而且——
三百年了,还没被消化完?
墟祖到底有多大?
它要吃多少东西,才能吃饱?
别西卜不敢想了。
她越想,越觉得恐惧。
——
顾千印的脸色,也很难看。
养料。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锤子。
重重地敲在他的心上。
连烬带的人,都成了墟祖的养料。
那他们这些人——
进来了,是不是也会变成养料?
顾千印攥紧了拳头。
不行。
绝对不行。
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
他还要回大荒。
还要见凌疏影她们。
还要找到他父亲。
还要……
阻止执棋人的阴谋。
他不能死在这里。
绝对不能。
——
"走吧。"顾千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恐惧。
"尽快找到红媚她们。"
"然后——"
"想办法离开这里。"
墟主点了点头。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走进了肉柱森林。
肉柱之间的空间,很窄。
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顾千印走在最前面。
手里举着火焰,照亮前方的路。
肉柱的表面,不断分泌出透明的粘液。
一滴滴地往下掉。
落在地上的浆液里。
发出"滋滋"的声音。
顾千印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粘液。
他能感觉到——
那些粘液的腐蚀性,比刚才的浆液还要强。
沾到一点,恐怕就要脱层皮。
——
走了大概有半个时辰。
忽然——
走在最后面的苏晚,停下了脚步。
她皱着眉头,回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顾千印问。
苏晚摇了摇头。
"没什么。"她说,"就是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们。"
跟着他们?
顾千印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连忙转过头。
身后,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根根巨大的肉柱。
还有漂浮在肉柱之间的干尸。
"你确定?"顾千印问。
苏晚点了点头。
"确定。"她说,"刚才有一瞬间,我感觉到了一股气息。"
"很微弱。"
"但确实存在。"
顾千印的眉头,皱了起来。
微弱的气息?
是什么?
红媚她们?
不对。
红媚她们是仙王级。
她们的气息不可能这么微弱。
那是——
墟祖的"免疫系统"?
就像刚才的浆液雨一样?
顾千印的心里,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大家小心点。"他低声道,"提高警惕。"
"可能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众人点了点头。
纷纷拿出兵器,做好了战斗准备。
——
一行人继续前进。
但这一次,速度慢了很多。
每个人都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生怕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一个怪物。
但走了很长一段路。
什么都没有发生。
四周很安静。
只有肉柱收缩的声音。
还有众人自己的心跳声。
渐渐地——
别西卜松了口气。
"会不会是苏晚姐姐感觉错了?"她小声道。
话刚说完——
"唰——"
一道黑影,从旁边的肉柱后面,猛地窜了出来。
朝着别西卜扑了过去。
速度极快。
别西卜甚至没反应过来。
"小心!"
顾千印大喊一声。
同时,他手腕一翻。
万象剑出现在手中。
一剑斩了出去。
咔嚓。
一声脆响。
那道黑影,被斩成了两截。
掉在了地上。
黑色的血液,喷了一地。
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弥漫开来。
顾千印定睛一看。
然后——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一个人。
或者说——
曾经是一个人。
它的身体,已经完全扭曲了。
四肢着地。
背上,长着好几条额外的手臂。
脑袋是倒过来的。
脸上,没有五官。
只有一张巨大的、布满了尖牙的嘴。
它的皮肤,是暗红色的。
跟通道壁的颜色一样。
像是……
跟墟祖的身体,融为一体了。
——
"这是什么东西?"别西卜的声音,都在发抖。
刚才那一下,差点就咬到她了。
如果不是顾千印反应快——
她的脑袋,恐怕已经没了。
墟主的脸色,很凝重。
"是被同化的修士。"她沉声道,"那些进来攻打墟祖的人,没有死透。"
"他们被墟祖的力量污染了。"
"变成了……这个样子。"
别西卜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差点吐出来。
被同化了?
变成了怪物?
这比死了,还可怕啊。
——
顾千印的脸色,也很难看。
他看着地上那个怪物的尸体。
心里,一阵发凉。
这只是一个。
那这片肉柱森林里——
还有多少这样的怪物?
几十个?
几百个?
还是……
更多?
顾千印不敢想了。
——
"唰!"
"唰!"
"唰唰唰!"
就在这时——
四面八方的肉柱后面,接连窜出了无数道黑影。
密密麻麻。
像是潮水一样。
朝着众人涌了过来。
每一道黑影,都是一个扭曲的怪物。
有大的。
有小的。
有长着翅膀的。
有长着很多条腿的。
千奇百怪。
但无一例外——
都很恐怖。
也都很强大。
顾千印大概扫了一眼。
至少有上百个。
而且——
还有更多的,在从肉柱后面钻出来。
源源不断。
——
"妈的。"顾千印暗骂了一声。
"这下麻烦了。"
他握紧了万象剑。
眼神,变得冰冷了起来。
"所有人背靠背!"他大喊,"不要散开!"
众人闻言,迅速围成了一个圈。
背靠着背。
面向外面。
做好了战斗准备。
下一秒——
怪物潮,涌了上来。
战斗——
一触即发。
而在肉柱森林的深处。
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停下了脚步。
她听着远处传来的战斗声。
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顾千印……"她喃喃道,声音里充满了玩味。
"你果然还是来了。"
"也好。"
"正好——"
"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绝望。"
说完,她转过身。
朝着更深处走去。
两个黑袍人,紧随其后。
三道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肉柱森林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