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闭门三天。窗帘紧闭,房间里一片黑暗。
她躺在床上,头痛欲裂。记忆碎片像玻璃碴一样在脑子里搅动,每一片都割得她鲜血淋漓。
她看见自己穿着淡蓝裙子,站在宴会厅角落,保温杯被倒掉,手被踩进碎瓷片里。 她看见自己跪在ICU门外,后背的烧伤伤口在隐隐作痛,厉司霆从身边走过,看都不看她。 她看见自己站在悬崖边,海水在脚下咆哮,手机屏幕上显示"厉司霆"三个字,她按了挂断,然后纵身一跃。
苏念(抱着头,蜷缩在床上,声音破碎):……不要……不要再来了……
她怕。她怕记起更多。她怕记起自己是怎么爱他的,更怕记起自己是怎么被他一点一点杀死的。
【场景2】厉司霆公寓 —— 日
厉司霆三天没出门。他坐在地板上,面前摊着苏念的画——那张他站在雨里的背影。他把它裱起来了,靠在墙边。
周特助打电话来:厉总,苏小姐三天没出门,外卖都没点。她……她可能出事了。
厉司霆冲出门。
【场景3】苏念公寓门口 —— 夜
苏念闭门三天。窗外下着雨。
她站在窗前,看见楼下路灯下站着一个人。厉司霆。他没有撑伞,没有跪,只是站着,背脊挺直,像一棵被风吹弯了但没有倒的树。
她拉上窗帘。但每隔一小时,她忍不住掀开一角——他还在。雨越下越大,他的白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但他没有动。
凌晨三点。她打开一条门缝,声音冷淡:厉司霆。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他抬起头,雨水顺着下巴流下来,声音沙哑:你不让我送粥。不让我打电话。不让我跟踪。我只能……站在这里。
苏念:站着有什么用?
厉司霆:没用。但我想让你知道——我不走。你不出来,我不走。你恨我,我不走。你忘记我,我不走。
苏念的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不是心疼。是酸涩。她想起三年前的自己——她站在厉氏楼下等他,等到凌晨,他看都不看她。现在,他站在她楼下,等到凌晨。
但这一次,她没有开门。她只是说:三个月。不要出现在我眼前。不要送粥。不要跟踪。不要打电话。
厉司霆:好。
他转身,走进雨里。没有回头。没有跪。没有说"别走"。
苏念关上门,靠在门上,哽咽了。她不是因为"他跪了"而心软。她是因为他学会了站着等她,而不是扑过来替她挡。
【第56集结尾·钩子】
【场景4】三个月后 —— 日
日历翻到三个月后。
苏念打开门,门口放着一个深蓝色的保温饭盒。她捡起来,打开,是小米粥,熬得软糯金黄,米油厚实,枣核去得干干净净,一颗都没有落下。
她抬头,走廊尽头,厉司霆站在阴影里。他瘦了,左手的石膏拆了,但握力还没恢复,右手提着另一个饭盒。他看见她,眼眶红了,但没有上前。
苏念看着他,没有说话,转身进屋。门在她身后关上,但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窄窄的缝。
厉司霆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看着那道门缝,像看着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