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潮涌上来的瞬间——
顾千印动了。
万象剑出鞘。
一道璀璨的剑芒,横扫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怪物,瞬间被腰斩。
黑色的血液,喷了一地。
但——
这只是开始。
更多的怪物,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密密麻麻。
像是蚂蚁搬家。
一眼望不到头。
"太多了!"别西卜大喊一声,手里的权杖挥舞。
一道道黑色的光柱,从权杖顶端射出。
每一道光柱,都能洞穿一只怪物的脑袋。
但怪物实在太多了。
杀完一波,又来一波。
无穷无尽。
——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奥克塔维亚一边挥动皮鞭,一边大喊。
她的皮鞭上,缠绕着粉红色的雾气。
每一次挥出,都能抽死好几只怪物。
但她的脸上,也露出了疲惫之色。
"我们得冲出去!"
顾千印当然知道要冲出去。
但怎么冲?
四面八方都是怪物。
而且——
这些怪物的实力,都不弱。
最弱的,都有渡劫期的实力。
强一些的,甚至有大乘期。
上百只大乘期级别的怪物围攻——
换了任何一个势力,都要头疼。
——
"烛九!"顾千印大喊。
"在!"烛九应了一声。
他双手结印。
熊熊烈焰,从他身上喷涌而出。
形成一道火墙。
将涌过来的怪物,挡在外面。
那些怪物一碰到火焰,就发出凄厉的惨叫。
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烛九现在是大乘后期巅峰。
他的火焰,威力极强。
普通的怪物,根本挡不住。
但——
怪物太多了。
一波接一波地往上冲。
像是敢死队一样。
前仆后继。
火墙在不断变薄。
烛九的额头,也渗出了冷汗。
"我撑不了太久!"他大喊。
顾千印咬了咬牙。
他知道。
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所有人都要被耗死在这里。
——
"所有人跟紧我!"
顾千印大喝一声。
他双手握剑。
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
维度绘卷,在他身后展开。
一幅幅画面,从绘卷中浮现。
有山。
有水。
有日月星辰。
有飞禽走兽。
万象编境——
万物皆兵。
"杀!"
顾千印一剑斩出。
这一剑,不是普通的一剑。
而是融合了维度绘卷力量的一剑。
剑芒所过之处。
空间扭曲。
万物崩塌。
前方的怪物,像是割麦子一样。
一片片倒下。
一条血路,被硬生生劈了出来。
"走!"
顾千印带头,朝着血路冲了过去。
其他人紧随其后。
一行人在怪物潮中,杀出一条血路。
——
但怪物实在太多了。
顾千印刚劈出一条路。
两边的怪物,又很快涌了上来。
将路重新堵死。
顾千印只能一边劈,一边往前走。
前进的速度,慢得像蜗牛。
而且——
灵力消耗极大。
照这个速度——
还没等他们冲出肉柱森林。
灵力就要耗光了。
——
"这样不行。"墟主忽然开口。
她站在队伍的最后方。
灰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涌出。
形成一道冲击波。
将身后追来的怪物,全部震飞。
但她的眉头,也紧紧皱着。
"这些怪物是杀不完的。"她说,"只要墟祖还在,就会源源不断地产生。"
"那怎么办?"别西卜急道,"总不能在这里耗死吧?"
墟主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看向顾千印。
"你身上,有烬留下的力量。"她说。
顾千印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他问。
"墟祖虽然可怕,但它对烬的力量,有本能的畏惧。"墟主道,"当年烬能把它封印,靠的就是归墟本源的压制。"
"如果你能把烬留下的力量释放出来——"
"说不定能逼退这些怪物。"
顾千印的眉头,皱了起来。
释放烬留下的力量?
说起来容易。
但那股力量,他炼化了七七八八。
还剩下一些,藏在丹田深处。
如果全部释放出来——
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控制得住。
万一失控了——
后果不堪设想。
但——
现在这个情况。
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
"我试试。"顾千印深吸一口气。
他停下脚步。
双手结印。
闭上眼睛。
开始调动丹田深处,那股残留的归墟之力。
那股力量,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
顾千印的意识,刚刚触碰到它。
它就猛地睁开了眼睛。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顾千印身上爆发出来。
灰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
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些冲过来的怪物,一碰到这股光芒。
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日。
瞬间融化。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就化为了一滩黑水。
——
周围的怪物,停下了脚步。
它们发出"嗬嗬"的声音。
像是在害怕。
又像是在犹豫。
不敢上前。
顾千印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灰色的光芒。
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变得冷漠。
变得高高在上。
像是一位帝王。
俯瞰众生。
——
"走。"
他淡淡开口。
声音不大。
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愣了一下。
然后,连忙跟上。
一行人,在顾千印的带领下。
朝着肉柱森林的深处,缓缓前进。
周围的怪物,纷纷避让。
像是臣子避让君王一样。
不敢有丝毫冒犯。
——
别西卜偷偷看了顾千印一眼。
然后,她缩了缩脖子。
"老大他……"她小声对奥克塔维亚道,"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奥克塔维亚点了点头。
她的眼神,很复杂。
"是烬的力量影响了他。"她低声道,"希望……他不会有事。"
别西卜没有说话。
但她的心里,也升起了一丝担忧。
刚才的顾千印——
太陌生了。
陌生得让她害怕。
——
走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
终于——
一行人走出了肉柱森林。
面前,是一条巨大的通道。
通道尽头,有暗红色的光芒。
隐隐约约——
能听到更加强烈的心跳声。
噗通。
噗通。
震得人耳膜发麻。
显然——
墟祖的主心脏,就在通道的尽头。
顾千印看着那条通道。
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然后——
他晃了晃脑袋。
眼里的灰色光芒,渐渐褪去。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
奥克塔维亚连忙扶住他。
"你怎么样?"她问。
"没事。"顾千印摆了摆手,脸色有些苍白。
"就是有点脱力。"
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光了他体内所有的归墟之力。
而且——
还有一丝残留的力量,在他体内乱窜。
让他很不舒服。
更重要的是——
刚才那一瞬间。
他感觉自己好像不是自己了。
好像有另一个意识,在他体内苏醒。
那个意识——
很冷。
很高高在上。
根本不把任何生命放在眼里。
是烬吗?
还是……
归墟本源的意志?
顾千印不知道。
但他知道——
那不是他。
他是顾千印。
不是什么归墟之王。
更不是什么烬的转世。
——
"休息一下吧。"奥克塔维亚扶着他,找了一块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
顾千印点了点头。
他确实需要休息一下。
刚才那一下,消耗太大了。
——
一行人在通道口,暂时休整。
顾千印盘膝坐下。
闭目调息。
恢复灵力。
其他人各自警戒。
墟主站在通道口,看着通道深处。
眼神里,满是凝重。
"红媚她们,应该已经到了。"她忽然开口。
顾千印睁开眼。
"还有多远?"他问。
"不远了。"墟主道,"穿过这条通道,就是主心脏所在的空间。"
顾千印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
"那就走吧。"他说,"不能让她们先拿到墟祖的心脏。"
墟主看了他一眼。
"你没事了?"她问。
"没事。"顾千印摇了摇头,"还撑得住。"
墟主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她说。
——
一行人沿着通道,继续前进。
通道很大。
也很亮。
墙壁上,布满了发光的血管。
暗红色的光芒,照亮了整条通道。
心跳声越来越响了。
噗通。
噗通。
像是擂鼓一样。
震得人心脏发紧。
越往前走——
顾千印就越觉得压抑。
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心上。
让他喘不过气。
不仅是他。
其他人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只有小灰——
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趴在顾千印怀里,东张西望。
时不时还伸出小手,去戳墙壁上的血管。
戳一下,血管就缩一下。
像是在玩什么好玩的游戏。
顾千印看着他。
心里一阵无奈。
这孩子——
心也太大了吧。
这是什么地方?
墟祖的身体里啊。
他居然还有心情玩?
——
走了大概有半个时辰。
忽然——
前面的通道,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到看不到边际的空腔,出现在众人面前。
空腔的正中央——
悬浮着一颗心脏。
一颗巨大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心脏。
它有多高?
不知道。
因为顾千印根本看不到顶。
它有多宽?
也不知道。
因为他也看不到边。
这颗心脏,几乎填满了整个空腔。
它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管。
像是一条条巨龙,盘踞在上面。
每一次收缩——
整个空腔都会跟着颤抖。
每一次舒张——
大量的金色血液,从心脏表面喷涌而出。
金色的?
顾千印愣了一下。
副心脏喷出的,是暗红色的浆液。
为什么主心脏喷出的,是金色的血液?
这金色的血液——
是什么?
——
"那就是……"别西卜的声音,有些干涩。
"墟祖的主心脏?"
墟主点了点头。
她的脸色,很苍白。
眼神里,也充满了震撼。
"是。"她说,"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三百年前,烬只带我到过副心脏那里。"
"主心脏——"
"连他都没让我靠近。"
顾千印的瞳孔,微微收缩。
连烬都不让她靠近?
为什么?
是因为太危险?
还是……
有什么别的原因?
——
"红媚她们呢?"奥克塔维亚忽然开口。
顾千印回过神。
他举目四望。
空腔很大。
主心脏也很大。
但——
他没看到红媚她们。
人呢?
她们不是先进来的吗?
怎么不见了?
顾千印的眉头,皱了起来。
"墟主,能感觉到她们的气息吗?"他问。
墟主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
然后,她睁开眼。
脸色,变得有些奇怪。
"能。"她说,"她们就在……主心脏上面。"
上面?
顾千印抬起头。
看向那颗巨大的主心脏。
心脏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管。
像是一道道山脉。
如果不仔细看——
根本看不到上面有人。
顾千印催动恶魔神瞳。
三枚神瞳,依次亮起。
红色的光芒,扫过心脏表面。
很快——
他找到了。
三道身影。
正沿着心脏表面的血管,朝着心脏的顶端,缓缓前进。
红媚走在最前面。
两个黑袍人,一左一右。
保护着她。
她们的速度很快。
显然——
已经走了有一段时间了。
——
"她们去心脏顶端干什么?"别西卜疑惑地道,"墟祖的心脏……不是应该在内部吗?"
墟主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她说,"墟祖的身体构造,跟任何生物都不一样。"
"也许,它的心脏核心,就在顶端。"
顾千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看向众人。
"我们也上去。"他说。
"现在就去。"
"不能让她们先得手。"
众人点了点头。
一行人走到主心脏的底部。
然后——
沿着心脏表面的血管,向上攀爬。
心脏表面的血管,很粗。
最细的,都有几丈宽。
走在上面,如履平地。
但——
心脏一直在跳动。
每一次跳动,整个心脏表面都会剧烈震颤。
稍有不慎——
就会被甩下去。
所以,众人走得很小心。
——
越往上走——
金色的血液就越多。
那些金色的血液,沿着血管流淌。
像是一条条金色的河流。
散发着一股……
说不出的味道。
不是腥臭味。
而是……
一股清香。
像是某种灵药。
闻一口——
都让人感觉精神一振。
体内的灵力,都有些蠢蠢欲动。
"这金色的血液……"别西卜眨了眨眼睛,"好像是好东西啊。"
说完,她就伸出手。
想去舀一点。
"别碰!"
墟主和顾千印,同时大喊。
别西卜吓了一跳。
手停在了半空。
"怎……怎么了?"她委屈地问。
顾千印深吸一口气。
"这东西,没那么简单。"他说。
"闻着香,但不一定是好事。"
墟主也点了点头。
"墟祖的东西,没有一样是安全的。"她沉声道,"越是看起来无害的,就越危险。"
别西卜吐了吐舌头。
连忙把手缩了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她说,"我不碰就是了。"
——
一行人继续向上攀爬。
走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
忽然——
走在最前面的顾千印,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看到——
前面的一根血管上,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袍的人。
正是红媚的两个帮手之一。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背对着众人。
像是在等他们。
顾千印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来了。
一个仙王级的强者。
就这么挡在他们面前。
这意味着——
红媚早就知道他们在后面跟着。
她特意留下一个人,来阻拦他们。
一个仙王级。
拦他们七个。
这是何等的自信?
——
"让开。"
顾千印沉声开口。
声音不大。
但带着一股冷意。
那个黑袍人,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
面具上,刻着一只眼睛。
一只竖起来的眼睛。
很奇怪的图案。
但顾千印看到那只眼睛的瞬间——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因为他认出了这个标志。
——
收容司。
第三眼。
这是……
收容司的标志?!
顾千印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这个黑袍人——
是收容司的人?
收容司的人,怎么会跟红媚搅在一起?
而且——
还是仙王级?
顾千印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收容司不是专门收容那些"不可名状"的危险事物吗?
他们怎么会跟红媚合作?
还来打墟祖心脏的主意?
这说不通啊。
——
"你是收容司的人?"顾千印沉声问道。
黑袍人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顾千印居然能认出他的身份。
"你知道收容司?"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像是砂纸摩擦木头。
"略有耳闻。"顾千印道,"我只是没想到——"
"收容司的人,也会做这种盗墓的勾当。"
黑袍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
他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盗墓?"他摇了摇头,"你不懂。"
"墟祖不是墓。"
"它是……"
他顿了顿。
"钥匙。"
钥匙?
什么钥匙?
顾千印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意思?"他问。
黑袍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
银色面具上的那只竖眼,忽然亮了起来。
发出幽幽的紫光。
"让开。"黑袍人道,"我不想跟你们动手。"
"你们也不是我的对手。"
语气很平淡。
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仙王级的自信。
——
顾千印的拳头,攥紧了。
他知道。
对方说的是实话。
仙王级,跟他们这些人,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墟主虽然也是仙王级。
但她的力量,大部分都用来维持南墟城了。
真正能用来战斗的——
未必是这个黑袍人的对手。
更何况——
这里还是墟祖的身体里。
黑袍人说不定还有什么后手。
硬拼?
肯定拼不过。
但——
就这么退了?
顾千印不甘心。
他不甘心让红媚拿到墟祖的心脏。
更不甘心让执棋人的阴谋得逞。
——
"怎么办?"别西卜小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顾千印没有回答。
他在想办法。
硬拼不行。
那……
有没有别的办法?
比如——
绕过去?
但这里是心脏表面。
周围都是金色的血液。
掉下去——
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绕,是绕不过去的。
那就只能……
打?
但打不过啊。
顾千印的脑子,在飞速转动。
他在想。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暂时拖住这个黑袍人。
哪怕——
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只要能冲过去。
就能阻止红媚。
但——
用什么拖?
维度绘卷?
不行。
维度绘卷对仙王级,效果有限。
时间之钥?
也不行。
时间减速对仙王级,也没多大用。
万象剑?
更不行。
七宗罪的力量虽强,但毕竟不是仙王级。
——
等等。
顾千印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低下头,看向怀里的小灰。
小灰睁着三只眼睛,好奇地看着那个黑袍人。
小脸上,满是疑惑。
小灰是归墟"生"之意志的化身。
而墟祖,是归墟"灭"的一面。
生和灭——
是对立的。
也是同源的。
如果小灰能在这里觉醒什么特殊能力——
说不定能扭转局面。
但——
这个想法太冒险了。
顾千印不敢拿小灰的安全开玩笑。
——
"我来对付他。"
墟主忽然上前一步。
站在了顾千印前面。
"你?"顾千印愣了一下。
"是。"墟主点了点头,"我也是仙王级。"
"虽然不是他的对手,但拖住他一段时间,还是没问题的。"
"你们趁机冲过去。"
"阻止红媚。"
顾千印皱起眉头。
"不行。"他说,"太危险了。"
"你一个人——"
"没有别的选择了。"墟主打断了他,"我们没时间了。"
"红媚要是拿到了墟祖的心脏——"
"一切都晚了。"
顾千印沉默了。
他知道。
墟主说的是对的。
没有别的选择了。
——
"你自己小心。"顾千印沉声道。
墟主点了点头。
她转过头,看了苏晚一眼。
"苏晚。"她说。
"主人。"苏晚躬身。
"你跟着他们。"墟主道,"保护好他们。"
"……是。"苏晚的声音,有些哽咽。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墟主不再多说。
她转过身。
朝着那个黑袍人,缓缓走了过去。
灰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涌出。
越来越盛。
最后——
化为一道灰色的光柱。
直冲云霄。
仙王级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
黑袍人看着墟主。
银色面具下的眼神,变得凝重了起来。
"你是南墟城的墟主。"他说,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没想到,你也来了。"
墟主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起手。
灰色的灵力,在她掌心凝聚。
化为一把灰色的长剑。
"出手吧。"墟主淡淡地道。
黑袍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
他叹了口气。
"何必呢。"他说,"你我无冤无仇。"
"我不想伤你。"
墟主的回答,是一剑斩出。
灰色的剑芒,划破长空。
朝着黑袍人,斩了过去。
黑袍人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
银色的光芒,从他手中涌出。
形成一道光盾。
铛——
一声巨响。
剑芒斩在光盾上。
光盾剧烈震颤。
但没有碎。
黑袍人向后退了半步。
"有点意思。"他说,"不愧是烬创造的存在。"
"但——"
他顿了顿。
语气,变得冰冷了起来。
"还不够。"
话音刚落——
他手中的银色光芒,大盛。
然后——
一掌拍了出去。
银色的掌印,朝着墟主,印了过去。
速度极快。
威力极强。
墟主不敢大意。
她双手握剑。
灰色的灵力,疯狂注入长剑之中。
然后——
一剑刺出。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剑与掌印,在半空中相撞。
恐怖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心脏表面的金色血液,被掀起巨大的波浪。
顾千印等人,被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
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
"走!"
墟主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带着一丝喘息。
显然——
这一招对碰,她也不好受。
顾千印咬了咬牙。
他知道。
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走!"他大喊一声。
带着众人,从战场的侧面,冲了过去。
黑袍人见状,想要阻拦。
但墟主一剑接一剑,死死地缠住了他。
让他脱不开身。
——
顾千印带着众人,一路狂奔。
身后,战斗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顾千印没有回头。
他不敢回头。
他怕一回头,就看到墟主落败的画面。
他只能拼命地往前跑。
跑的越快越好。
尽快找到红媚。
阻止她。
只有这样——
墟主的牺牲,才不会白费。
——
跑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
终于——
顾千印看到了。
心脏的顶端。
有一个平台。
平台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洞口。
洞口周围,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顾千印认识。
是封渊符文。
v4方案中,封渊是比归墟更古老的混沌之地。
封渊符文——
就是用来封印墟祖的?
不对。
烬的封印,应该是在外面的光墙。
这些封渊符文——
是谁刻的?
顾千印想不通。
但他知道——
红媚,就在那个洞口旁边。
她站在洞口边缘。
低头看着洞里。
脸上,带着狂热的笑容。
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
"红媚!"
顾千印大喝一声。
红媚转过头。
看到顾千印。
她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你终于来了。"她说,"我等你很久了。"
顾千印的眉头,皱了起来。
等他?
什么意思?
她知道自己会来?
还是说——
这又是一个陷阱?
——
红媚看着顾千印警惕的样子。
不由得笑了。
"别紧张。"她说,"我等你,不是要杀你。"
"而是——"
她顿了顿。
指了指脚下的洞口。
"我要让你看一场戏。"
"一场关于……"
"墟祖心脏的大戏。"
顾千印的瞳孔,微微收缩。
戏?
什么戏?
他看向那个洞口。
洞口很深。
黑漆漆的。
看不到底。
但他能感觉到——
洞口下面,有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
正在苏醒。
那是……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