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底的金色光球,剧烈颤抖着。
表面的封渊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碎裂。
每碎裂一个——
光球就黯淡一分。
而从光球内部涌出来的冰冷气息,就更盛一分。
那股气息——
不是墟祖的混乱扭曲。
而是……
冰冷。
死寂。
虚无。
像是一片没有任何生命的死地。
又像是……
比归墟更古老的深渊。
——
"这是什么?"别西卜的声音,有些发抖。
没人回答她。
因为没人知道。
顾千印不知道。
奥克塔维亚不知道。
烛九也不知道。
甚至——
连天苍,都皱起了眉头。
显然,连他都不知道,核心里藏着的是什么。
只有红媚。
她站在洞口边缘。
脸上带着狂热的笑容。
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
"出来了……"她喃喃道,声音里满是激动。
"终于出来了……"
"三百年了……"
"我等这一天,等了三百年了……"
顾千印皱着眉头,看着红媚。
三百年?
她等了三百年?
她在等什么?
等核心里的那个存在苏醒?
为什么?
那个存在,到底是什么?
——
"红媚。"顾千印沉声开口,"里面到底是什么?"
红媚转过头。
看了他一眼。
然后——
她笑了。
笑得很开心。
也很……
疯狂。
"你想知道?"她说,"好啊。"
"我告诉你。"
她伸出手,指了指洞底。
"里面的东西——"
"叫做封渊。"
封渊?!
顾千印的瞳孔,猛地收缩。
封渊?
v4方案中,比归墟更古老的混沌之地?
传说中——
封渊是一切的起源。
也是一切的终点。
归墟只是封渊的一个"碎片"。
墟祖——
也只是封渊孕育出来的一个"造物"。
这不可能。
封渊只是一个传说。
怎么可能真的存在?
而且——
还藏在墟祖的心脏核心里?
这太荒谬了。
——
"不可能。"顾千印摇了摇头,"封渊只是一个传说。"
"传说?"红媚笑了,"顾千印,你太天真了。"
"你以为,归墟是怎么来的?"
"你以为,墟祖是怎么来的?"
"你以为——"
她顿了顿。
一字一句地道:
"烬,又是怎么来的?"
顾千印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烬也是从封渊来的?
不对。
烬是归墟的自我意识。
归墟是封渊的碎片——
那烬,自然也是从封渊来的。
这个逻辑,似乎说得通。
但——
为什么红媚会知道这些?
她一个三百年前才到大乘的修士——
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上古秘辛?
——
"你到底是谁?"顾千印沉声问道。
红媚看着他。
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猜?"她说。
顾千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盯着红媚看。
越看——
越觉得不对劲。
红媚的气息,在变。
她身上的红色光芒,越来越盛。
而她的眼睛——
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纯黑色。
没有眼白。
没有瞳孔。
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
像是两个微型的黑洞。
——
"你不是红媚。"顾千印忽然道。
红媚愣了一下。
然后——
她笑得更开心了。
"有点意思。"她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真正的红媚,没有这么强。"顾千印沉声道,"也不可能知道这么多秘密。"
"你到底是谁?"
"你把真正的红媚怎么了?"
红媚摇了摇头。
"我就是红媚。"她说,"只不过——"
"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红媚。"
她顿了顿。
嘴角的笑容,变得诡异了起来。
"我是三百年前的红媚。"
"也是——"
"封渊的使者。"
轰——
顾千印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封渊的使者?
红媚是封渊的使者?
这怎么可能?
三百年前——
她不是被老蛇推下归墟裂隙的吗?
怎么会变成封渊的使者?
不对。
等等。
顾千印忽然想到了什么。
三百年前,红媚被推下归墟裂隙。
然后——
她遇到了墟祖。
墟祖给了她一颗"种子"。
让她实力大涨。
难道——
那颗"种子",不是墟祖的?
而是——
封渊的?
顾千印不敢想下去了。
如果真是这样——
那红媚的目的,就不是什么夺取墟祖心脏,成为新的归墟之王了。
她的真正目的——
是打开封渊。
是把封渊的力量,释放出来。
如果封渊真的比归墟更古老、更恐怖——
那一旦它被释放出来——
诸天万界,都会完蛋。
——
"你想干什么?"顾千印的声音,有些干涩。
"干什么?"红媚笑了,"当然是——"
"回家啊。"
回家?
回封渊?
顾千印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你疯了。"他说,"封渊要是出来了——"
"所有人都要死。"
"死?"红媚摇了摇头,"不,不是死。"
"是——"
"回归。"
她张开双臂。
像是在拥抱什么。
"所有的一切,最终都会回归封渊。"
"归墟是。"
"墟祖是。"
"烬是。"
"你们——"
她看着顾千印。
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
"也一样。"
顾千印的拳头,攥得死死的。
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
渗出血丝。
但他浑然不觉。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
执棋人的阴谋。
红媚的目的。
墟祖的苏醒。
所有的一切——
都指向了封渊。
执棋人想打开封渊。
红媚也想打开封渊。
甚至——
天苍和收容司的那个仙王——
说不定也各有各的目的。
但最终的结果——
都是一样的。
封渊一旦打开。
诸天万界,都要完蛋。
——
"不能让她继续了。"顾千印沉声道。
"我们得阻止她。"
奥克塔维亚点了点头。
"怎么做?"她问。
顾千印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怎么做。
对方有两个仙王级。
天苍虽然放他们过来了——
但不代表他会坐视他们破坏红媚的计划。
如果真动手——
他们这些人,加起来都不是天苍的对手。
更别说,旁边还有红媚这个封渊使者。
还有洞底那个正在苏醒的恐怖存在。
这怎么打?
根本没法打。
——
"撤。"
顾千印忽然开口。
声音很沉。
"撤?"别西卜愣了一下,"就这么走了?"
"不走怎么办?"顾千印道,"留下来送死吗?"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先离开这里。"
"再想办法。"
别西卜还想说什么。
但奥克塔维亚拉住了她。
"听他的。"奥克塔维亚低声道。
别西卜咬了咬嘴唇。
最终——
还是点了点头。
——
一行人,悄悄地往后退。
想趁红媚不注意——
溜之大吉。
但——
他们刚退了几步。
就停住了。
因为——
天苍,挡在了他们前面。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像是一座大山。
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想去哪儿?"天苍淡淡地道。
顾千印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想反悔?"他问,"你刚才说过——"
"放我们走的。"
天苍点了点头。
"我是说过。"他说,"我不杀你。"
"但——"
他顿了顿。
"我没说,让你走。"
顾千印的瞳孔,微微收缩。
耍他?
"什么意思?"顾千印沉声道。
"意思就是——"天苍道,"你可以活。"
"但你得留下来。"
"留下来看戏。"
看戏?
又是看戏?
顾千印的拳头,攥得更紧了。
他就那么想看自己绝望的样子吗?
还是说——
这是红媚的意思?
顾千印转过头,看向红媚。
红媚站在洞口旁边。
脸上带着笑容。
显然——
她早就知道天苍会这么做。
甚至——
这就是她的意思。
她要让顾千印——
亲眼看着封渊打开。
亲眼看着一切归于虚无。
这种感觉——
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
"为什么?"顾千印沉声问道,"你为什么非要让我看着?"
红媚笑了笑。
"因为——"她说,"你是烬的继承人。"
"不——"
她摇了摇头。
"应该说,你是烬选的人。"
"我倒要看看——"
"当你亲眼目睹一切毁灭的时候——"
"烬的选择,会不会后悔。"
顾千印的眉头,皱了起来。
烬的选择?
什么选择?
他听不懂。
但他能感觉到——
红媚和烬之间——
有一段恩怨。
一段很深的恩怨。
深到,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向烬复仇。
哪怕——
毁掉整个世界。
——
"你跟烬,到底有什么仇?"顾千印问。
红媚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她看着洞底那颗正在碎裂的金色光球。
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仇?"她喃喃道,"不,不是仇。"
"是——"
她顿了顿。
一字一句地道:
"是背叛。"
背叛?
烬背叛了她?
顾千印想不通。
烬是归墟之王。
红媚是封渊使者。
他们两个,怎么会有交集?
又谈何背叛?
——
"你想知道?"红媚忽然转过头,看向顾千印。
眼神里,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好啊。"她说,"我告诉你。"
"反正——"
"你也快死了。"
"让你做个明白鬼。"
她往前走了几步。
站在了顾千印面前。
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丈的距离。
顾千印能清楚地闻到——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像是某种花香。
又像是……
血腥味。
——
"三百年前。"红媚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回忆。
"我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修。"
"我有一个爱人。"
"他叫烬。"
轰——
顾千印的脑子里,像是有一道惊雷炸响。
什么?!
红媚的爱人——
是烬?
这不可能!
烬的爱人——
不是苏清寒吗?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红媚?
顾千印彻底懵了。
——
"你是不是在想——"红媚看着他震惊的样子,笑了。
"烬的爱人,不是苏清寒吗?"
顾千印没有说话。
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红媚笑得更开心了。
"苏清寒?"她嗤笑一声,"那个女人算什么东西?"
"她不过是烬在大荒闲极无聊,找来的一个玩物罢了。"
"真正跟烬有过约定的人——"
"是我。"
她顿了顿。
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恨。
"三百年前,我跟他一起,从封渊来到这个世界。"
"他说,他要建立一个新的世界。"
"一个没有痛苦、没有悲伤的世界。"
"他说,他会一直陪着我。"
"结果呢?"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了起来。
"他变了。"
"他爱上了那个大荒的女人。"
"他为了那个女人——"
"不惜跟我反目。"
"甚至——"
她深吸一口气。
声音里,充满了恨意。
"他把我,推下了归墟裂隙。"
轰——
顾千印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烬把红媚推下了归墟裂隙?
不是老蛇吗?
老蛇说,是他把红媚推下去的。
怎么变成烬了?
到底谁在说谎?
——
"你不相信?"红媚看着他的表情,冷笑了一声。
"你以为老蛇为什么会背叛烛九?"
"你以为,他那点时核碎片,是从哪里来的?"
"都是烬给的。"
"烬利用老蛇,借刀杀人。"
"把我推下了归墟裂隙。"
"然后——"
"他再假装好人,救下烛九。"
"让烛九对他感恩戴德。"
"一箭双雕。"
"呵呵——"
她的笑声里,充满了讽刺。
"烬这个人,就是这样。"
"永远都是这样。"
"表面上冷得像冰。"
"实际上——"
"比谁都狠。"
顾千印的脑子,有点乱。
红媚说的这些——
跟他从烬的记忆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在烬的记忆里——
烬是一个深情的人。
他跟苏清寒的爱情,很美好。
也很凄惨。
但在红媚嘴里——
烬变成了一个薄情寡义、心狠手辣的人。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顾千印分不清了。
——
"你骗人。"别西卜忽然开口,"烬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红媚瞥了她一眼。
"小丫头,你懂什么?"她说,"你见过烬吗?"
"你了解他吗?"
"你知道他真正是什么样子吗?"
别西卜被问得哑口无言。
她确实没见过烬。
所有关于烬的事情——
都是顾千印跟她说的。
而顾千印——
也是从记忆里看到的。
记忆——
是可以作假的。
对吧?
——
"你不用挑拨离间。"顾千印忽然开口。
他看着红媚。
眼神很坚定。
"不管你说什么——"
"我都不会信的。"
"烬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会判断。"
红媚愣了一下。
然后——
她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自己判断?"她指着顾千印,笑得花枝乱颤。
"顾千印,你太天真了。"
"你以为,你看到的那些记忆——"
"就是全部的真相吗?"
"我告诉你——"
她的笑容,渐渐收敛。
眼神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烬这个人,最擅长的——"
"就是演戏。"
"他连自己都能骗。"
"更何况是你?"
顾千印没有说话。
但他的拳头,攥得更紧了。
他不想相信红媚的话。
但不知道为什么——
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
红媚说的——
可能是真的。
不。
不可能。
顾千印用力甩了甩头。
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
他是顾千印。
不是烬。
烬是什么样的人——
跟他没关系。
他现在要做的——
是阻止红媚。
阻止她打开封渊。
——
"你说完了吗?"顾千印沉声道。
红媚挑了挑眉。
"怎么?"她说,"听不下去了?"
"你急什么?"
"反正——"
她指了指洞底。
"封渊马上就要出来了。"
"到时候——"
"一切都会结束。"
顾千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洞底的金色光球——
表面的封渊符文,已经碎了一大半。
光球的体积,也缩小了很多。
而从里面涌出来的冰冷气息——
已经恐怖到了极点。
顾千印甚至能感觉到——
自己体内的灵力,都在被那股气息冻结。
连维度绘卷,都在微微颤抖。
像是在恐惧。
这就是封渊的力量吗?
还没完全出来——
就已经这么恐怖了。
那一旦完全出来——
后果不堪设想。
——
"必须阻止她。"顾千印在心里对自己说。
"必须想个办法。"
但——
有什么办法?
两个仙王级在旁边守着。
他一个大乘初期——
能有什么办法?
顾千印的脑子,在飞速转动。
他在想。
有没有什么底牌,是他还没用过的。
冥界通行令?
不行。
那玩意儿只能用来进入冥界。
不能用来打架。
路西菲尔的本命黑羽?
也不行。
那玩意儿,对仙王级没用。
三件魅魔圣物?
更不行。
那玩意儿是用来搞暧昧的。
不是用来打架的。
时间之钥?
顾千印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时间之钥。
对。
时间之钥。
烬说过——
时间之钥,是开启第七频率的钥匙。
而第七频率——
不仅能看过去未来。
还能通往外界。
甚至——
还能做别的事情。
比如……
时间静止?
不对。
时间之钥的时间静止,对仙王级没用。
那……
还有什么?
顾千印的脑子,在飞速转动。
他在回忆。
回忆烬留给他的那些记忆。
回忆关于时间之钥的一切。
——
等等。
顾千印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记得——
在第300章的时候,他们用第七频率,看到了过去的画面。
那时候,时说过——
第七频率,需要时核和归墟之眼,双钥匙才能开启。
时核就是时间之钥。
而归墟之眼——
顾千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他的手掌心,有一枚印记。
那是归墟之眼的印记。
是烬留给他的。
他之前一直以为,归墟之眼只是用来看的。
但现在想想——
既然它叫"眼"——
会不会——
还有别的能力?
比如……
攻击?
顾千印不知道。
但现在——
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
"天苍。"
顾千印忽然开口。
天苍看了他一眼。
"怎么?"他问。
"你真的要帮她?"顾千印指了指红媚,"封渊一旦打开——"
"诸天万界都要完蛋。"
"你也跑不掉。"
天苍沉默了几秒。
然后——
他摇了摇头。
"我不是帮她。"他说。
"那你是帮谁?"顾千印问。
天苍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洞底。
眼神里,满是复杂。
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千印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不透天苍。
这个人——
太深了。
深到让人摸不透他的目的。
他到底想要什么?
他为什么会跟红媚合作?
顾千印想不通。
——
"轰——"
就在这时。
洞底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金色的光球——
彻底碎裂了。
无数金色的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
然后——
一个东西。
从碎片中,缓缓飘了起来。
那是——
一块石头。
一块黑色的石头。
只有拳头那么大。
表面光滑如镜。
没有任何纹路。
也没有任何气息。
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洞底。
看起来——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但——
所有人都知道。
它不普通。
因为——
就在它出现的瞬间。
整个墟祖的心脏——
都停止了跳动。
噗通。
噗通。
心跳声,消失了。
整个空腔——
陷入了一片死寂。
安静得可怕。
——
"这就是……"别西卜的声音,有些干涩。
"封渊?"
红媚没有回答。
她看着那块黑色的石头。
眼神里,充满了狂热。
还有——
泪水。
是的。
泪水。
她哭了。
像是见到了久违的亲人一样。
泪流满面。
"终于……"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终于找到你了……"
"我的孩子……"
孩子?!
顾千印的瞳孔,猛地收缩。
孩子?
红媚叫那块石头——
孩子?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
那块石头,是红媚的孩子?
不对啊。
红媚刚才还说,她是封渊的使者。
怎么又变成她的孩子了?
顾千印彻底懵了。
——
红媚伸出手。
朝着那块黑色的石头,招了招手。
"过来。"她轻声道,"到妈妈这里来。"
那块黑色的石头,像是听懂了她的话。
缓缓地——
飘了起来。
朝着洞口的方向,飘了过来。
速度很慢。
但很稳。
——
"不能让她拿到!"
顾千印大喊一声。
他想冲过去。
但——
天苍挡在了他面前。
"我说过。"天苍淡淡地道,"你可以活。"
"但你不能走。"
顾千印咬了咬牙。
他知道——
硬拼是拼不过的。
但他不能就这么看着。
他必须做点什么。
——
就在这时。
顾千印怀里的小灰,忽然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
看向那块正在飘过来的黑色石头。
三只眼睛里,满是警惕。
然后——
他张开嘴。
"哇——"
一声啼哭。
响彻整个空腔。
这声啼哭——
不是普通的啼哭。
而是带着一股……
生命的力量。
灰绿色的光芒,从小灰身上爆发出来。
像是一轮小太阳。
那块正在飘过来的黑色石头——
忽然停下了。
它在半空中,剧烈颤抖着。
像是在害怕。
又像是——
在抗拒。
——
"什么?!"红媚的脸色,变了。
"生之蛋?"
"它居然敢反抗我?"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怒意。
"区区一个后生小辈——"
"也敢挡我的路?"
她伸出手。
朝着小灰的方向,一抓。
一股黑色的吸力,从她掌心涌出。
朝着小灰,抓了过去。
"小灰!"
顾千印大喊一声。
他想把小灰护在身后。
但——
那股吸力太快了。
快到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铛——"
一声枪鸣。
血色的枪芒,从侧面射来。
精准地击散了那股黑色的吸力。
——
红媚愣了一下。
她猛地转过头。
看向天苍。
"天苍前辈?"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什么意思?"
天苍收起枪。
血色面具下的眼神,很平静。
"我说过。"他淡淡地道,"我只负责保护你。"
"不负责杀小孩。"
"而且——"
他顿了顿。
"这孩子,不能杀。"
红媚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天苍前辈,你别忘了——"
"是谁请你来的。"
"我没忘。"天苍道,"但我也有我的规矩。"
"我的规矩——"
"比天大。"
红媚咬着牙。
眼神里,满是怒火。
但她最终——
还是忍了下来。
"好。"她深吸一口气,"我不杀他。"
"但你也别拦我办事。"
天苍没有说话。
算是默认了。
——
红媚转过头。
看向那块黑色的石头。
眼神里,重新燃起了狂热。
"来吧。"她轻声道,"我的孩子。"
"到妈妈这里来。"
黑色的石头,颤抖了几下。
然后——
继续朝着洞口,飘了过去。
小灰还在哭。
灰绿色的光芒,还在绽放。
但——
他的力量,太弱了。
根本挡不住黑色石头的前进。
——
顾千印看着这一幕。
心里,一阵焦急。
怎么办?
怎么办?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红媚拿到封渊?
不行。
绝对不行。
一定有办法的。
一定有的。
顾千印的脑子,在疯狂转动。
他在想。
还有什么办法。
还有什么底牌。
——
就在这时。
他的手掌心——
归墟之眼的印记,忽然发烫了起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一样。
顾千印愣了一下。
然后——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抬起手。
掌心,对准了那块黑色的石头。
归墟之眼的印记,亮了起来。
发出幽幽的灰色光芒。
——
"归墟之眼……"顾千印喃喃道,"如果你真的有灵——"
"请帮帮我。"
话音刚落——
嗡——
一声轻响。
顾千印掌心的归墟之眼,彻底亮了。
一道灰色的光柱,从他掌心射出。
朝着那块黑色的石头,射了过去。
光柱所过之处——
空间扭曲。
时间停滞。
整个世界——
都安静了下来。
红媚愣住了。
天苍也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为他们感觉到——
那道灰色光柱里——
有一股极其古老、极其恐怖的气息。
那股气息——
比封渊还要古老。
比墟祖还要恐怖。
那是——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