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司霆提着垃圾袋下楼，准备把一周的碎纸屑扔掉。他的头发长了，下巴上有没刮干净的胡茬，白衬衫皱巴巴的，左手的无力感让他连垃圾袋都拎得歪斜。
他走到垃圾桶旁，把袋子塞进去。转身时，他僵住了。
苏念站在三米外。她穿着一身白色大衣，头发挽成低髻，手里拎着一只深蓝色的保温饭盒。她的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背脊挺直，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剑。
厉司霆（瞳孔骤缩，声音发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予念……
苏念（往前走了一步，把饭盒递过去，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三个月到了。你做到了。我答应过，主动找你。
厉司霆（没有接饭盒，只是看着她，眼眶瞬间红了）：……你……来了……
苏念（把饭盒塞到他手里，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冰凉）：做了早餐。小米红枣。枣核去干净了。
厉司霆（低头看着饭盒，手在剧烈发抖，哽咽砸在盖子上）：……你……做的……
苏念（别过脸，看向别处，声音很轻）：只是……还你那些早餐。不欠你的。
厉司霆（攥紧饭盒，像攥着全世界）：……好……不欠……
【场景2】厉司霆公寓 —— 日
房间比苏念想象的干净。但到处都是画。墙上贴着几张没有撕掉的画——都是她的侧影，她的背影，她低头工作的样子。画工拙劣，线条发抖，但能看出画的人用了全部的心力。
地上是碎纸屑，堆成小山。她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苏念（皱眉）：你每天都在画？
厉司霆（把饭盒放在桌上，局促地想去收拾碎纸，但左手使不上力，只能用脚去踢）：……画不好……撕了……
苏念（走到墙边，看着一张她站在跨海大桥上的画。画里的她半个身子探出桥栏，他的手死死攥着她的手腕。画里的雨用铅笔涂得很重，像一团化不开的墨）：这张……为什么不撕？
厉司霆（站在她身后，声音很轻）：……因为……那是你第一次……没有甩开我……
苏念的心口猛地一缩。她转过身，看着他。
苏念（声音发紧）：厉司霆。三个月我想清楚了。
厉司霆（低下头，像在等待审判）：……你说……
苏念（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我原谅你，不是因为你哽咽了，你挡了刀。是因为我发现，恨你比爱你，更让我痛苦。我不想……再痛苦了。
厉司霆的眼泪涌出来。他往前走了两步，想抱她，又停住，双手垂在身侧，发抖。
苏念（看着他，眼眶发红，声音很轻）：但我不保证，我能重新爱上你。我只能保证……我给你一个机会。我们……试试看。
厉司霆（哽咽，声音破碎）：……试试看……
苏念（点头，转过身，走向门口）：明天早上，我来吃早餐。你做的。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第62集结尾·钩子】
【场景3】厉司霆公寓 —— 夜
厉司霆站在桌前，看着那只深蓝色的保温饭盒。他打开盖子，食物还温热，米油厚实，枣核去得干干净净。
他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眼眶通红，和食物混在一起，咸得发苦。
厉司霆（对着空房间，声音嘶哑）：……试试看……三个月的考验……他通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