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司霆站在灶台前，面前的平板亮着——"南瓜小米粥的做法"。他比三个月前更瘦了，左手依然无力，但他学会了用右手单手操作。
他量米，加水，开火。动作比三个月前熟练了一些，但手抖得厉害。他盯着锅，眼睛都不敢眨。
周特助（推门进来，拎着早餐，愣住）：厉……厉总？您又做早餐？
厉司霆（头也不抬，声音紧绷）：她明天来。她答应来。我要做好。
周特助（眼眶微酸，把早餐放在一边）：我帮您？
厉司霆（摇头，右手拿着勺子，笨拙地搅拌）：不用。她吃我做的。我亲手做的。
他试了八次。前七次，不是太稠就是太稀。第八次，米油金黄，南瓜软糯，温度刚好。
【场景2】厉司霆公寓 —— 晨·7:30
门铃响了。
厉司霆冲过去，右手拉开门。他的头发梳过了，胡子刮干净了，穿着一身干净的浅灰色家居服。但左手垂在身侧，微微发抖。
苏念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米色大衣，手里拎着一袋酱黄瓜。
苏念（把酱黄瓜递过去，声音平淡）：配粥的。
厉司霆（接过袋子，手抖得差点掉了，慌忙用右手扶住）：……好……好……
苏念（走进来，看见桌上的两碗食物，一碗盛满了，一碗只盛了半碗）：怎么两碗？
厉司霆（局促地，用右手把半碗往她面前推）：这碗……我盛的……手抖……洒了一半……你喝这碗满的……我喝这碗……
苏念看着那半碗。粥面上漂着几块南瓜，因为手抖，切得厚薄不均。
她端起那半碗，坐下，拿起勺子。
苏念（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声音含糊）：……还行。
厉司霆（愣住，眼眶红了，手抖得更厉害了）：……还行……她说还行……
他坐下，端起那碗满的，却喝不下去。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低头吃的样子，哽咽在眼眶里打转。
苏念（抬头，皱眉）：你不吃，看我干什么？
厉司霆（慌忙低头，喝了一大口，烫得直哈气）：……吃……我吃……
【场景3】厉司霆公寓·阳台 —— 晨
苏念吃完，走到阳台。厉司霆跟过来，保持两米的距离。
苏念（看着楼下的街道，声音很轻）：厉司霆。从今天开始，我们约法三章。
厉司霆（立刻点头）：你说。
苏念（转过身，看着他）：第一，不要跟踪我。第二，不要调查我。第三，不要替我做决定。我有我的工作，你有你的工作。我们只是……试试看。不是复合。不是原谅。只是……给彼此一个机会。
厉司霆（点头，眼眶发红）：……好。不跟踪。不调查。不替你做决定。
苏念（看着他，声音软了一点）：第四。你的手……
她顿了顿，看向他的左手。
苏念：……要去复健。不要让它废了。
厉司霆（愣住，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眼泪掉下来）：……好。复健。我听你的。
【第63集结尾·钩子】
【场景4】厉司霆公寓楼下 —— 日
苏念走出公寓，厉司霆跟到门口，没有跟出去。他站在门框里，看着她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前，苏念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没有恨，没有冷，只有一种平静的、试探的温柔。
厉司霆靠在门框上，慢慢滑坐在地上，右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