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景被付时言拉黑一周了,有想过来内陆找他,又怕他不愿意见,最后还是决定去海大碰运气,蹲一下,刚好今天海大有活动,付时言和苏琰霖做为学生代表隆重出席。
付时言趴在床上,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马上就迟到了:“不想上学,我不想去,陆大教授,您行行好呗,我还伤着呢。”
“可以,再挨一顿就不用去了,别在这里给我登鼻子上脸。”
“凶凶凶,就知道凶我。”
付时言把枕头丢在陆信原身上,就是小孩子发脾气,陆信原自然不可能这样惯着他,从抽屉里拿了把新戒尺,往手上甩,以前那把用力过猛,从中间裂开了。
“我看是脸给多了,都不知道姓什么了,付时言你就可劲的给我作。”
两个人还因为黑鸦堂的事情闹别扭,脾气上头,谁也不让谁,陆信原连师父都不让他喊。
啪啪几声脆响,手上留下红痕,烫烫的,中间高高肿起,要不是因为今天学校有活动,他指定又挨一顿大的。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早干什么去了,不墙南墙不死心,板子打身上才知道疼,就是欠揍。”
折腾了好半天,付时言才解开被子的封印,从被窝里钻出来,换上西装,他手疼,使唤苏琰霖帮他系好领带,给他穿鞋。
“既然已经迟到了,那把早饭也一起吃了吧。”
顾君谋也听不下去了,踹了苏琰霖一脚:“您这账算的挺明白,那学分也双倍扣呗。”
“您和师叔不也迟到了吗?”
“不好意思,我们请假了。”
姜,还是老的辣,两人吃完饭就往外跑,江德清同志正站在主席台上发言,看见两个崽子狗狗祟祟的找坐,挑了挑眉。
“下面有请文学与心理学双专业在读博士,恒宇集团董事长,付时言同学,上台致辞。”
众人的目光汇聚在付时言身上,他什么都没准备,他以为上台领个奖就完了,很显然这波外公又在给他挖坑,还好整天和陆信原斗智斗勇,他会胡扯。
“坚韧不拔,生生不息。”
仅仅八个字,竟引得一阵欢呼,江德清同志也满意的点了点头,没有什么长篇大论,也没有画大饼,付出终有回报,苦与累都将化为养料,自由生长。
向景就在校门口等着,保安赶他,他也不走,干脆直接在台阶上坐着,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付时言一眼就认出来了,松开挽着苏琰霖的手,把向景拎起来。
“不在堂内待着,来这干什么?嫌那三十杖打轻了?”
“堂…哥哥,我想你…”
苏琰霖气的鼻子都歪了,伸手扶了下眼镜,撩了撩头发,把婚戒戴好,冷脸单手抱住付时言的腰,捏了一下,松开后,十指相扣,握的比之前都紧,以示主权,醋味溢出屏幕了。
“喂,你家哥哥有主了。”
“哥哥…我…就是有点想你…”
向景有些无措,求助的眼神看向付时言,声音带着几分委屈,苏琰霖最清楚这种勾引人的手段,当年就是这样把付时言掰弯的。
“行了琰霖,你吓到他了。”
“我吓他?付时言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他就是故意装可怜,小三。”
苏琰霖气笑了,敢跟他抢人,真是吃了熊心豹胆,上演后来者居上的戏码,想都别想。
“向景跟上,去我哪里住。”
“凭什么。”
付时言其实特别想看苏琰霖吃醒,把向景带回家是因为这孩子从小在港城长大,这是第一次来内陆,人生地不熟,怕丢了,他还有事情要问。
“不闹了,先回家。”
苏琰霖车开的马上就飞起来,全程冷脸,强忍着脾气,没发火,降下车窗,吹风冷静,到家后,停好车,就自顾自的往里走。
顾君谋看见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就知道又坏菜了:“怎么了这是,又闹别扭了?”
“都是我的错,我无理取闹,我的错。”
付时言带着向景回来,外套丢在沙发上,随意坐下,翘着二郎腿,向景也不顾面子,跪在地上,陆信原从厨房里出来,就看见这一幕。
“不打算介绍一下?”
“我叫向景,向阳而生的向,春和景明的景,是堂主的人…”
“让你说话了吗?规矩呢?让你吃了?掌嘴。”
向景害怕付时言不要他,抢先一步开口,讨了两巴掌,落的极重,对自己还挺狠,陆信原啧了一声。
“堂主,求您收下我,我想以徒弟的身份跟着您。”
苏琰霖听见这话,脾气如奶油般化开,也不吃醋了,去煮了几个鸡蛋,给孩子消肿,师门收徒是头等大事,能振兴师门,是他们的责任。
陆信原挺感慨的,当年付时言也是这样的毛头小子,嚷着拜师学艺,凭着坚持不懈的孤勇,如愿成为入室弟子,长泽君恩。
“我说过的话你都当耳旁风?我不要你这样急功近利的,也没有收徒的想法。”
“您别丢下我,我是认真的,我想跟着您,求您给我个机会。”
“我也是认真的,不收就是不收,做好当下属的本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懂?”
魏朔宇还没从悲伤中走出来,他知道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来之不易,更何况是师徒情,想开口劝几句,帮孩子争取个机会,陆信原抢先一步。
“今年多大了?”
“年十七,还有两个月,就十八岁了。”
“我师门不收未成年的孩子,当年你堂主也是成年后才正式行的拜师礼,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就成年了,也马上高考了,拜师的事情先放放,拿出个好成绩,证明给他看,到那时候他若还不给你机会,我亲自收拾他。”
向景这才反应过来,此人是堂主的师父,海大文学与心理学的特级教授,有他这句话做担保,讨厌不起来了,他的话比圣旨好使。
“是!我知道了。”
苏琰霖把鸡蛋剥开,递给付时言,想让他给孩子敷一下,结果让他吃了,噎到了,又重新剥了一个,递给他。
“我不饿,你故意气我是吧。”
“让你给孩子敷一下脸,都肿了,没说让你吃。”
“他又不是没长手。”
向景识趣的接过,他可以自己来,不想让付时言觉得自己是个麻烦鬼。
“谢谢哥哥,我自己来就可以。”
陆信原拍了拍向景的肩,把孩子扶起来,愿意给孩子补课,付时言也没再多说什么。
“别跪了,洗手吃饭,然后去书房,把你最近的课业给我看一下,我可以给你补。”
付时言不再理会,转身回房间了,身上的伤还疼着,明天公司还要开会,策划那边也还没改完,和几个老狐狸的合同,也迟迟没定下来,压力挺大的。
修养使人媚俗,思考导致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