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司霆趴在沙发上，右手死死按着胃部，额头抵着沙发扶手，冷汗把衬衫后背浸透。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干裂，呼吸急促而浅薄。
他昨晚喝了那杯牛奶，空腹，又看了整夜的书，凌晨五点才迷糊过去。老毛病犯了。胃出血。三年前那次，是苏予念守在ICU门外三天三夜。他醒来，看都不看她，说："谁让你来的？"
苏念（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只保温袋，声音发紧）：厉司霆？
她快步走过去，把保温袋放在茶几上，伸手去摸他的额头。烫得惊人。她的手指滑到他的颈侧，脉搏跳得又快又乱。
苏念（皱眉，声音严厉）：胃疼为什么不打电话？
厉司霆（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她，以为在做梦，笑了，哽咽却流下来）：……又做梦了……你来了……
苏念（拍他的脸，力道不轻）：不是梦。张嘴。
苏念（从保温袋里取出一只饭盒，打开，是一碗清汤面，面条细软，卧着一个荷包蛋，汤头清亮，撒着翠绿的葱花。她夹起一筷子，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厉司霆（张嘴，吃下，眼眶红了）：……好吃……
苏念（又夹起一筷子，声音平淡）：医生马上到。你先吃半碗，暖胃。
厉司霆（侧着脸看她，眼泪流进枕头里）：……这是我……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东西……
苏念（手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你三年前……也胃出血……谁给你做的？
厉司霆（闭上眼睛，声音破碎）：……你……是你……我……我没喝……我让阿姨……倒掉了……
苏念没有说话。她继续喂，一勺一勺，喂到他喝完半碗。她的动作很轻，很稳，像是在照顾一个脆弱的孩子。
医生来了，检查，开药，挂点滴。苏念守在床边，替他掖好被角，把饭盒收进厨房，洗干净。
【场景2】厨房 —— 日
苏念站在水槽前，水流冲刷着碗沿。她看着窗外的阳光，忽然想起三年前。她也是这样站在厨房里，做了一锅热食，装在保温饭盒里，让司机送去厉氏集团。
司机回来说，厉总没喝，让倒了。她站在厨房里，把剩下的倒进垃圾桶，眼泪砸在不锈钢水槽里。
现在，她做了同样的东西，喂进他嘴里。他说，这是最好喝的东西。
苏念（关上水龙头，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声音很轻）：……厉司霆……你欠我的……一碗热面……还不起……
【第68集结尾·钩子】
【场景3】厉司霆公寓 —— 夜
厉司霆醒来时，点滴已经拔了。苏念趴在床边，睡着了。她的手还握着他没受伤的右手，指尖冰凉。
他不敢动。他怕吵醒她。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眶慢慢红了。
窗外，夕阳把房间染成金色。她的头发散在床单上，像一匹黑色的绸缎。
厉司霆（无声地说，嘴唇翕动）：予念……如果能一直这样……让我折寿十年……也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