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特别会议大厅的广播响了。
声音很大，带着杂音。
林远站在讲台后面。
他看着下面很多人。
这些人是各国代表。
有的穿西装，有的穿民族服装。
他们表情不同。
有人严肃，有人好奇，有人冷淡。
约翰·史密斯坐在前排。
他坐得很直。
眼睛盯着林远。
像在看对手。
林远没理他。
他扫了一眼全场。
然后开口。
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去。
很清晰。
“关于私人武装的问题。”
“中国态度明确。”
“禁止。”
这两个字一出。
场下安静一秒。
接着有人小声说话。
声音乱糟糟的。
约翰皱眉。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凉了。
他放下杯子。
手指敲桌子。
哒。
哒。
哒。
节奏很快。
他在等林远继续说，或者犯错。
林远没停。
他从文件夹拿出一张纸。
递给旁边的人。
那人把纸放进投影仪。
屏幕上出现一行大字：
《公共修真基地管理条例》
下面有一条粗红线。
写着：“严禁任何个人、团体建立未受国家监管的武装力量。”
“违者视为危害公共安全罪。”
“情节严重者，判处死刑。”
下面更乱了。
有人站起来。
指着屏幕说话。
语言听不懂。
但动作很明显。
他们在反对。
林远看着他们。
脸上没表情。
他按遥控器。
画面换了。
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废墟。
还有几个受伤的人。
旁边标着时间：三年前。
地点是某个战乱国家。
“这是三年前的事。”林远说。
“那个国家有个强者。”
“他建了自己的军队。”
“他说是为了自由。”
“结果呢？”
“城市被毁。”
“死了很多人。”
“那个强者最后也死了。”
“被人杀了。”
下面安静了。
没人说话。
刚才站起来的人也坐下了。
林远指着照片。
眼神冷。
“灵气不是魔法。”
“是能量。”
“能量失控，就是灾难。”
“私人武装，就是不受控的能量。”
“会带来混乱。”
“中国不要混乱。”
“世界也不该要混乱。”
约翰冷笑。
他举手，要发言。
主持人点头。
他站起来。
整理袖子。
“林顾问。”
“你的话有道理。”
但是。”
“修炼是个人权利。”
“也是人权的一部分。”
“如果禁止私人武装。”
“是不是也限制了自由？”
他问得很狠。
记者们举起相机。
闪光灯闪个不停。
咔嚓。
咔嚓。
林远看着他。
不生气。
他推了推眼镜。
镜片反光，盖住眼神。
“史密斯先生。”
“你错了。”
“权利和责任要对等。”
“你可以练剑。”
“你可以飞天。”
“这都可以。”
“但你不能拿剑去砍人。”
“也不能拉别人一起砍人。”
“那就是私人武装。”
“如果你自己练，那是爱好。”
“如果你拉帮结派，那是犯罪。”
“中国法律。”
“不管你是修士还是普通人。”
“都一样管。”
下面响起掌声。
不多。
但整齐。
来自发展中国家代表。
他们经历过战争。
知道秩序重要。
约翰脸色变了。
他想反驳。
说不出话。
因为林远说得对。
这是常识。
只是被当成政治问题。
林远继续说。
“除了禁止。”
“我们支持民用。”
画面又换。
这次是视频。
田里，农民用灵能浇地。
庄稼长得很好。
远处是医院。
医生用灵能做手术。
病人恢复快。
还有清洁工。
用灵能清垃圾。
空气变干净。
“灵能应该用在这里。”
“医疗。”
“农业。”
“环保。”
“救灾。”
“不该用来打仗。”
“不该用来杀人。”
“这才是修真的意义。”
“造福人类。”
“不是毁灭人类。”
下面沉默很久。
然后。
掌声响了。
这次很大。
很多人站起来鼓掌。
包括一些中立国家代表。
他们看到好处。
看到希望。
不是威胁。
约翰坐下。
他没鼓掌。
脸很黑。
他转头看助手。
低声说话。
助手点头。
拿出本子记东西。
林远看见了。
他知道。
这才刚开始。
美国不会认输。
他们会用舆论。
会用经济手段。
甚至可能动手。
但他不怕。
他背后有国家。
他有数据。
有逻辑。
有底线。
他关掉投影仪。
灯暗了。
只有讲台亮着。
光打在他身上。
他拿起话筒。
说最后一句。
“规则已经定了。”
“请遵守。”
说完。
他转身。
走下台。
脚步稳。
没回头。
身后吵成一片。
有人讨论。
有人拍照。
有人争吵。
他不听。
也不想听。
他走向门口。
走廊长。
灯亮。
他戴上墨镜。
挡住外面光。
郑国平在门口等。
手里拿着文件。
“怎么样？”他问。
“还行。”林远答。
“大多数人接受了。”
“美国人还在算。”
郑国平点头。
“正常。”
“走吧。”
“还有会要开。”
林远摘下墨镜。
抬头看天。
纽约的天空很蓝。
云少。
阳光刺眼。
他眯眼。
心里想下一步。
俄罗斯还没表态。
巴西也在看。
印度最犹豫。
这场博弈很长。
但他有信心。
因为他站在理上。
而且。
他手里有剑。
虽然是纸做的。
但够锋利。
他们进电梯。
门关了。
隔开外面。
电梯往下。
数字跳：10、9、8……
叮。
门开了。
外面是停车场。
车多。
人忙。
林远上车。
闭眼休息。
脑子里回放刚才的画面。
代表们的脸。
约翰的眼神。
还有那些掌声。
一切都好。
也有危险。
像走钢丝。
一步错，就掉下去。
他不能掉。
他是林远。
星火工程首席顾问。
这个时代的引路人。
车子启动。
开往机场。
风吹进窗。
有点凉。
但他觉得暖。
因为他心里有底。
接下来的路还长。
他已经准备好了。
不管面对谁。
俄罗斯也好。
巴西也好。
印度也好。
他都能应对。
因为规则是他定的。
谁也改不了。
除非他同意。
在这之前。
他会坚持到底。
直到最后。
车子加速。
消失在车流里。
像一滴水。
融入大海。
海很深。
很宽。
看不见底。
表面平静。
没人看出。
水下有暗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