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九点。
阳光照进会议室，屋里很亮。
林远坐在主位上。他没看外面，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
伊万诺夫坐在他对面。他是俄罗斯代表，昨天刚和中国谈完合作的事。
昨天是谈合作。今天要定规矩。
林远翻开文件夹，纸很薄，翻页时有声音。
他开口说话，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昨天谈得不错。”
“中俄一起做事，是个好开始。”
“但光说不行，得有行动。”
“技术要落地，就得有人管。”
伊万诺夫没动。他双手放在桌上，手指粗粗的，一直在听。
其他人小声说话。
有人看手机，有人互相看一眼。
日本代表田中健一整理了领带。
欧盟代表皱着眉。
美国代表没来，但他的人在。这些人的眼神都不简单。
林远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他们怕。
怕中国掌握核心技术。
怕别人学走自己的东西。
更怕自己的底细被别人看到。
林远放下笔，说：“我有一个条件。”
“要想拿到技术，就必须做一件事。”
“同步开放节点。”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
大家抬头盯着林远。
伊万诺夫皱眉：“什么叫开放节点？”
林远拿起激光笔，按了一下。
墙上出现一张地图。蓝色线条连着很多红点。
那是全球灵能网络图。
每个红点是一个使用点，比如医院、工厂、农场、电网。
林远说：“灵气不是空气，不能随便用。”
“它有能量，有频率。”
“没人管就会乱。”
“一乱就会出事。”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红点。
“这里是我们试点的地方。”
“所有数据都实时上传。”
“国际督查组随时可以查。”
“这就是开放节点。”
“不是让你看我的秘密。”
“是让你看我怎么运行。”
“安全，透明，能查到。”
说完，他关掉投影。
屏幕黑了。
屋里一片安静。
过了几秒，吵起来了。
一个欧洲代表站起来，脸通红。
“这不行！”
“这是泄露国家机密！”
“灵能设施怎么能公开？”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喊。
“对啊，万一被敌人利用怎么办？”
“军事部署也会暴露！”
“太危险了！”
声音越来越大。
伊万诺夫没站起来。他坐着，眼神很冷。
他看着林远，嘴角动了动。
像是笑，又像是生气。
他说：“林顾问，你的意思我懂了。”
“要么给技术。”
“要么交出控制权。”
“你让我们选一个难的。”
林远不急。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有点凉。
他慢慢放下杯子。
动作很慢。
然后他说：“我不是让你们选。”
“这是必须做的。”
他站起来，走到屏幕前，背对着大家。
“你们担心泄密，我能理解。”
“换我我也担心。”
“但是。”
他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如果不公开，就会有黑市。”
“黑市没人管。”
“黑市只有打打杀杀。”
“三年前那个国家，还记得吗？”
“有人自己搞军队。”
“城市被毁，很多人死了。”
“为什么？”
“因为灵气失控。”
“因为没人监管。”
“现在我们要建新规则。”
“这个规则，要公平。”
“要透明。”
“如果你连数据都不敢公开。”
“我怎么信你不会偷偷干坏事？”
“我怎么信你不会独占资源？”
“我怎么信你会守规矩？”
他说一句，停一下。
每句话都很重。
下面没人再大声嚷了。
那些刚才反对的人，都不说话了。
他们心里发虚。
林远走回座位，坐下。
“开放节点，不是为了监视你们。”
“是为了保护你们。”
“也是为了保护我自己。”
“只有大家都公开。”
“这件事才能做好。”
“只有公平，才能长久。”
他看着伊万诺夫。
“俄罗斯是大国。”
“你有实力。”
“你敢不敢开？”
伊万诺夫盯着他。
两人对视很久。
最后，伊万诺夫移开眼睛。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
然后抬头说：“我要报告莫斯科。”
“这事我说了不算。”
林远点头：“可以理解。”
“给你们时间。”
“别太久。”
“世界变化快，机会不多。”
这时，田中健一开口了。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客气，但话里带刺。
“林顾问。”
“日本尊重中国的方案。”
“但是。”
“我们要清楚一点。”
“哪些数据公开？”
“哪些不公开？”
“不能什么都晒出来。”
林远看着他，说：“分级管理。”
“民用数据，全部公开。”
“军用数据，加密处理。”
“核心算法，只有中国掌握。”
“中间的数据，由国际组审核。”
“谁违规，谁退出。”
这话很硬，但也留了路。
田中健一想了想，点头。
“我们可以接受。”
“但细则要写明白。”
林远看向欧盟代表。
那人还在犹豫。
他看看俄罗斯，又看看日本，最后看着林远。
“我们需要评估。”
“三天。”
“给我们三天时间。”
林远笑了，笑得很轻。
“三天可以。”
“但在那之前。”
“我要看到诚意。”
他从口袋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这是监管草案。”
“里面有数据标准。”
“也有处罚办法。”
“你们先看。”
“看完再谈。”
伊万诺夫伸手拿过U盘，插进电脑。
屏幕亮了。
上面全是代码和表格，看起来很复杂。
他看得认真。
其他人也围过去看。
有人指，有人问，有人争论。
但这次不是骂人，是在讨论。
林远靠在椅子上，闭上眼。
他在想接下来的事。
成本，收益，风险。
还有每个人的心思。
他知道，这才刚开始。
三天后才是真正的较量。
但现在，他赢了第一步。
他让大家看到了希望。
也让大家感到了压力。
这就够了。
门口传来脚步声。
秘书进来，手里拿着几份文件。
“林顾问。”
“媒体在外面等着。”
“要接受采访吗？”
林远睁开眼，看了眼窗外。
阳光还是很刺眼。
他说：“不见。”
“让他们等。”
“等结果出来再说。”
秘书点头，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屋里只剩下敲键盘的声音。
还有低声的交谈。
林远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水温依旧有些凉。
但他心里是热的。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他是导演，也是主角。
还要演很久。
直到所有人都进来。
直到所有人都服气。
直到新的秩序，真正建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