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在六点半
把梦剪成两半
一半留给枕头
一半交给地铁
我把自己折进西装
像一封没写完的信
被塞进早高峰的邮筒
电梯上升
工资条没有
会议室的灯很亮
照不见我昨晚的疲惫
领导说“再坚持一下”
我说“好的”
心里却有一场雪
悄悄落在键盘上
房租按时来
梦想经常迟到
母亲问:最近累不累
我笑着打字:还行
其实我也想
在傍晚六点
准时做回自己
可城市的灯一盏盏亮起
每一盏都像在问:
今天,你把自己
卖给了哪一分钟